第97章:下馬威
2024-10-05 02:38:28
作者: 白鴉
冷齊一邊往裡走一邊同辭嵐介紹:「太常寺,章宗廟禮儀。
凡宮中有祭祀,巡幸,出師,克獲,皆竟有太常寺辦。
下設四署……」
京郊社署,掌供郊廟之役;太樂署,以充妓衣樂器之用;太醫署,凡有陵寢廟皆儲以藥;太卜署,掌卜噬之法。
辭嵐的祭祀之位,便主管太卜署。
由於大衛推崇風水相術,太卜署又為太常寺地位最高的署令。
辭嵐的地位,也因此僅次於太常寺少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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臧劭乃為太常寺卿,下設兩位少卿,都是寺中入職已久被慢慢提拔上來的,其中一位比臧劭年紀還要大些。
辭嵐看著躬身站在臧劭面前的眾人,心道不妙。
她近幾天的日子,恐是不太平!
果然如她所料,才剛開始,就有人想給她下馬威!
類似於現代早會,晨聚時,太常寺的一眾官員齊聚正堂內,向臧劭匯報工作。
「大人,南有水患,突發而至,乃遇斬木擋道,微臣已派人去處理。」
「大人,春祭大典籌備漸全……」
一聲聲大人聽的辭嵐不免有些睏乏。
還以為穿越之後不用上班了,怎麼永遠都逃不過打工人的命運!
她知這晨聚的重點還未提及,一直等到眾臣報告完,臧劭吩咐各自散去時,重頭戲才開始。
太常寺祭祀乃是空降,在她之前,此位一直空缺,掌管太卜署的乃是協律郎陳沖。
無端被壓一頭,還是個如此年輕的小輩,陳沖自是不服。
方一散會,他便行至辭嵐身側,冷嗤一聲道:「這位,就是咱們大人府上那位神秘之徒?」
辭嵐頷首,淡然應聲:「陳大人,早有耳聞,晚輩年輕,日後還請多多指教。」
「呵,我可不敢指教你!」陳沖陰陽怪氣,面上依舊掛著蔑色。
「不過,這裡是太常寺,可不是街巷上隨處可見的算卜攤,不知辭大人適應不適應?」
辭嵐心下冷笑,終於開始了。
陳沖還算收斂的,寺里同僚大多都瞧不上辭嵐是野路子,又是靠著裙帶關係空降上位,個個好臉色都沒給她一個!
陳沖話落,又有人『熱情』湊上前:「聽聞辭大人在民間素有仙師之稱,不如咱們找個時間切磋切磋?」
辭嵐抬眼上下掃了掃說話者,顴骨高聳,面下凹陷,五宮之中唯有一雙眸泛著點點精光。
確是有兩把刷子,不過太自負,故一直停在原位不得晉升。
至於陳沖……辭嵐神色淡漠的搖了搖頭,倘若連同僚都容不下,也難怪他位居太卜署二把手,卻一直不被提拔成太卜署祭祀。
任由眾人說著,辭嵐只是淺笑,偶爾低頭應聲,概不反駁。
言語無威勢。
不真正看到她本事的那一刻,就算動再多嘴皮子功夫,也沒人會真的信服。
乃至於將辭嵐『送』到太卜署後,眾人在背後低聲議論:「我瞧他,也不像有真本事!」
「就是。」
有人應和著,還不忘奉承陳沖:「咱們陳大人入寺十幾載,不比他一個愣頭青有資格?依我看,這祭祀就應該由陳大人來!」
「我可不敢跟他比,人家,背後靠著寺卿大人!」
嘴上這麼說,陳衝心里卻道:老子學卜術時,你小子還不知在哪裡玩泥巴呢!
「大人,你可能瞧出這小子的命格?」
這話倒是提醒了陳沖,他忽的怔住。
回想起方才打量辭無名的那幾眼,竟忽然驚覺,他壓根看不透這人的命數!
這不可能!
陳沖師承於滄瀾門,自由在東山習奇門易算,後入京為仕。
因其過人的占卜之術,一躍成為太卜署協律郎,暫代祭祀統率太卜署。
本以為馬上要實習轉正,卻不想突然冒出個辭無名?
陳衝下意識的給自己找藉口,一定是方才只想著怨憤,沒仔細瞧的緣故。
太卜署比辭嵐預想之中還要大,她的辦公區,乃為一乾淨整潔的木質房間。
內無雜物,只擺著一方檀木桌椅,上擺著筆墨紙硯和一尊香爐。
屋內有屏風,後擺著四盆形狀各異的花草。
越是簡單,越是繁雜。
辭嵐定下心神,在整間屋子裡細細過了邊,心下已瞭然。
自眉眼間漾開一抹輕笑,辭嵐抬手畫符,又執筆蘸著硃砂在那四盆花草上操作一番……
晌午,日頭大好。
陳沖一行人暗暗對了個神色,齊往辭嵐那處去。
只見主署房門大敞,本擺在屋內的香爐已移至屋外。
那四盆花草也以奇怪的姿態擺放在香爐周遭。
亂象雜生的主署,現下已然香菸裊裊,生機盎然。
陳沖幾人面面相覷,這人……倒有幾分本領。
屋內的香爐和花草看似不起眼,卻設置精巧,倘若辭嵐沒發覺其中異常,今夜便會噩夢產生,甚至臥病在床。
手段雖卑劣,陳沖幾人卻美其名曰,是為給新上任祭祀的試探。
倘若他連這試探都通不過,又如何讓眾人信服?
另一側,一直在暗中觀察辭嵐的臧劭,手中端著一盞溫茶。
坐在他對面的,正是臧皓。
「哥,這女扮男裝的姑娘,難不成是那位辭家大小姐?」
「你已知曉,又何須多問。」
臧皓凝眉:「你也會對女人感興趣啊?」
莫說是臧劭,連他都被勾起了興致。
從一開始在府中見到辭嵐時,說不上厭惡,臧皓卻篤定,他不會與那種女子有交集。
可後來幾次相遇,臧皓驚覺,現如今的辭嵐,早已不似從前!
她好像,變的越發有趣了!
更讓臧皓覺得反常的,確是他這位大哥……
辭無名入職太常寺,太子府已然得到消息。
衛棣早已對所為辭仙師的身份起疑,特派人暗中跟查。
一連幾次,差點見到她真面孔的時候,都被其脫逃!
衛棣隱隱覺得,這人絕對不單單只是憑空出現的無名相師。
臧劭這般心思縝密,城府極深之人,又怎會下無用之棋?
「殿下,查到了。」
眼線送來消息:「這位辭仙師,曾在國子監出現過!」
「國子監?」衛棣眯眸:「繼續說。」
「他有一弟,年齡不大,就讀於國子監中。」
「名字。」
「辛禾……」
頭一日,在太常寺過的還算四平八穩,雖『坎坷崎嶇』,被人暗中挖了不少坑,辭嵐都安穩讀過。
陳沖那些人,心思不壞。
只是心有怨氣,不服而已,自不會下死手。
從太常寺離開,已是傍晚。
正好順路,辭嵐打算去接辭秀和巴沛一同回府。
至國子監內,早空無一人,準備收拾回家的大學士遠遠看見辭嵐,有些狐疑道:「辭大人,您不是已經派人將辛禾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