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千里送人頭
2024-10-05 02:38:25
作者: 白鴉
牆上的辭嵐被那突然冒出的聲音冷不防一嚇,瞬間清醒了幾分,起身就要離開。
卻因靈酒喝了太多上頭,眼前竟出現幻覺,一腳踏空,從牆頭跌落!
紅梅如雨簌簌下落,伴著女子嬌小的身形,穩穩跌入臧劭懷中。
心下驀地一沉,又是那種熟悉的感覺,酥酥麻麻,划過心底。
「這裡不是你胡鬧的地方。」
分明不想說這句話,出口卻是臧劭標配,淡漠至極的冷聲:「起來。」
辭嵐,已經不是辭嵐,酒精上腦的她,乃是鈕祜祿.辭嵐!
耳側隱隱約約聽到了臧颯的聲音,辭嵐費力睜開有些迷濛的雙眸,果見那張臉浮現眼前。
可不就是臧劭?!
「大……」陸管家方一踏入無極苑,一眼就看到了紅梅樹下兩個身影。
他當即轉身,將大門關好,拂手示意跟來的侍衛散去。
剛還想哪來的宵小之輩如此大膽,那『偷』靈酒的『賊』,原來是辭姑娘!
在臧劭懷中的辭嵐,嘴不乾淨,手也不老實。
俗話說得好,酒壯慫人膽!
也是頭一次,辭嵐主動提及二人那一晚……
「分明是你占了便宜,最後落得污名卻是我!」
女子慍怒蹙眉,徑直抬手戳上臧劭的肩頭:「你好歹也動腦子想想!平日裡不是挺聰明的?」
「我從前眼瞎追在衛旻那大怨種屁股後,怎就突然改了主意,非要爬上你的床?這分明是有人設計啊!」
臧劭本想將她放下,卻鬼使神差的抱著辭嵐回到他房中,一路聽著懷中人兒抱怨。
辭嵐的話也提醒了她,當年那件事,的確疑點重重!
「我醒了!」
辭嵐忽而從臧劭懷中跳下,繃直了身子站在一側。
故作清醒的整理好面容,忽的話鋒一轉,咯咯笑起來,作一副嬌羞小女兒狀:「誰讓我是顏控呢!就原諒你曾經的過失吧!」
臧劭:「……」
「精力這麼旺盛,明日一早隨本卿入寺。」
他故意冷著臉,目光卻不受控的朝辭嵐看去。
醉態之下的辭嵐,格外嬌俏。
一雙含波之瞳,像直能看到人心裡去,叫他無法忽視。
理智告訴臧劭,繼續待下去,後果……
他正欲起身,卻被辭嵐按下:「你別走啊!」
「咱就是說,好歹也是跟我接觸最多的男人,指不定真是男主角呢,平日裡一副冰山冷漠臉也就算了,夢裡也是?」
下一瞬,辭嵐的手,竟掐在了臧劭臉上,還特意拽了拽:「不也是血肉之軀,心怎麼像石頭?」
「無趣的男人,還不如冷齊有意思,睡覺!」
原本心情還不錯,卻因辭嵐一句話跌至冰點。
沒來由的怒意自心底而起,臧劭拂開辭嵐雙手,冷然起身。
雙手失去了支撐點,重心不穩,辭嵐直接摔到了床上。
等臧劭轉身,欲訓斥辭嵐夜入男子房中不成規矩時,那女子卻已然睡了過去……
翌日清早,天還不亮。
就聽得房外一陣嘈雜,辭嵐被吵醒,費力抬起眼皮。
嘴裡還兀自呢喃著:「好奇怪的夢,怎麼會夢到他呢?」
「委屈你了?」
「倒也不是,就——」辭嵐慵懶應聲,回應那質詢。
話音未落,戛然而止,驟然清醒!
她登時坐起身,有些僵硬的轉頭看著已經換好道袍的臧劭,驚愕之餘沉聲道:「噩夢,噩夢!」
旋即倒頭躺下,似想將方才的一切淡忘。
「寅時已至,辭祭祀,今日又準備曠工?」
無比清晰,又熟悉的嗓音。
不過是毫無情感波動的一句話,卻似在辭嵐耳側炸開。
短短一瞬間,無數記憶碎片從腦海中划過。
因她飲下的是用昂貴藥材特釀的靈酒,並不會斷片。
昨晚是怎麼出的辭府,怎的爬的牆頭,怎麼罵的臧劭,怎的上的床,她都記得一清二楚!
大夢初醒,辭嵐還是不願相信,坐起身又怔了好一瞬,才生無可戀般任命。
這可不就是太常寺府!
可不就是後院無極苑!
可不就是當朝太常寺卿,臧劭的床!
臧劭饒有興致的看著辭嵐幾經變化的神色,言語卻如尋常一樣,依舊冷漠如斯。
他淡淡瞥了眼案几上的香燭,余有不過一寸長。
「香盡之前,離府入寺,若有延誤,日後你也不必來了。」
「微臣遵旨!」
辭嵐自知理虧,待臧劭出門後,忙開始換裝。
一邊穿衣裳一邊暗暗教訓自己。
一而再再而三,她這不是『千里送人頭』嗎!
「喝酒誤事,喝酒誤事啊……」
門外,冷齊已經備好車來復命:「大人,馬車在府門前候著了,何時出發?」
昨夜他就知,辭姑娘醉酒闖入府,還順走了好幾瓶靈酒。
太常寺府藥房裡的靈酒,天下獨一份,
尋常人一擲重金求都求不來,卻被辭姑娘一夜之間連幹了好幾瓶!
冷齊心在滴血,他都沒那個福分嘗上一口呢!
只是……怎麼隱隱覺得大人今個兒有些奇怪?
冷齊餘光打量著臧劭,一如往常的冷臉,面無表情,眸底深諳。
可望向他的時候,說不上哪裡怪怪的……
辭嵐一言不發的跟在臧劭身後,才出無極苑,就撞上了臧皓。
好幾次在府中看見這『男子』,臧皓早就覺得奇怪。
聽下人說,昨夜太常寺府遭賊,照他這個冷麵大哥一貫的性子,豈會輕易將那人放出?
滿腹疑問卻在看見辭嵐時得到解釋。
回想起清早聽見下人的議論,臧皓忽而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淺笑,側身撞了下臧劭的肩:「大哥,誰人金屋藏嬌藏男子啊!」
不等回應,笑著離開了。
辭嵐卻聽出話中深意,望著臧皓走遠的背影,她亦是勾唇淺笑。
臧劭這個弟弟,可比他有趣多了!
「還不走?」
一直到太常寺,臧劭都陰沉著臉。
辭嵐不解,就因為昨晚那事,她也沒幹什麼啊?
臧劭先一步下車,辭嵐則是等他入寺後,才跟冷齊一道進入太常寺中。
「他又抽什麼瘋,一大早拉著張臉,宮裡出事了?」辭嵐不忍問道。
冷齊也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姑娘還是親自去問大人吧!」
他才是躺槍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