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2024-10-08 20:20:07
作者: 沐卿棠
魏國公此話一出,大殿內抽氣聲此起彼伏。
眼前的唐國帝師就是大元淮南王這事兒在場的大元和唐國的人都心知肚明。
甚至包括與淮南王不相干的北齊使臣估計也是知道的。
但知道是一回事,當眾說出來就又是一回事了。
誰也沒想到魏國公會如此不給淮南王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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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切的說,是不敢相信魏國公竟然敢如此不給淮南王面子。
畢竟,對於在場的眾人而言,魏國公這個由裴宴清親自封的丞相在這種場合說出來的話,代表的就是裴宴清乃至整個大元對淮南王的態度。
而魏國公的態度,屬實有點過於強硬了。
一句喪家之犬,就差直接戳著淮南王的鼻子罵他了。
也正因為如此,這場因為唐國使團的到來而被加碼的宮宴的氣氛也在開始之際就被推向了高潮。
淮南王更是出人意料道:「看來國公爺、哦不對,現在應該改成丞相大人了。
丞相大人的消息很靈通啊,沒錯,老夫就是十四年前的大元淮南王裴敬寒。
丞相大人不必指桑罵槐。
老夫既不曾貪生怕死、通敵叛國、背信棄義,大唐亦不會對老夫棄如敝履。
而今,老夫站在這裡,就是在以大唐帝師之身份與諸位對話。
丞相大人若是嘴上無德,休怪老夫不客氣!」
許是這一場宮宴承載了太多人的所圖所想,從一開始,裴宴清、魏國公的態度和表現就都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淮南王更是大膽的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
無論是雲緋月和裴宴清還是大元其他朝臣,在宮宴開始之初都在心中設想了無數種讓淮南王承認他身份的辦法。
卻不想淮南王既然敢回到元都,就從來沒想過要否認他的身份。
而他如此直白又強勢的態度,難免讓人心中忐忑。
好在魏國公雖然是武將出身,但既然處在百官之首的位置上,他自然不會讓淮南王下了臉。
雖然淮南王的表現的確有些出乎他的意料,魏國公卻也沒有怯場,很快就找回了自己的思緒。
「本相的口德,只留給值得尊重之人。
倒是你,還以唐國帝師之身份與我等對話?
陛下不說話,你還真以為換個身份,我朝就不能追究你的種種罪行了!
從你出現在我大元皇都的那一刻起,無論你在唐國的身份是什麼,在我大元,你就是罪臣裴敬寒。」
魏國公說著,直接從自己的席位上站了出來,朗聲道:「啟稟陛下,十四年前靈台山一戰我大元八萬鎮國軍無辜喪命。
之後更是無數朝臣因那一戰而家破人亡。
我等還當淮南王是犧牲在戰場上了,為他修墳立碑,年年哀悼。
如今他活著回來,卻是如此之姿態,可見通敵叛國早有預兆。
老臣代當年枉死在靈山上的將士和受到牽連的同僚們懇請陛下徹查靈台山一案,以慰諸位英烈在天之靈,以平萬民之憤!」
魏國公神情激動,言語亢奮,好像等這一天已經等了許久了。
大臣們則面面相覷,偶爾偷瞄一眼主位上的裴宴清,嚇得大氣兒都不敢喘一下。
而就在這時,禮親王站了出來。
「丞相大人,靈台山一戰已經過去十四年。
當初真想錯綜複雜,牽扯眾多,又豈是你說要徹查就能徹查的。
何況今日乃除夕佳節,陛下又特地邀請了齊國使團的諸位和我等一起為唐國使臣接風洗塵。
如此盛宴,丞相大人一來就把氣氛搞的如此劍拔弩張的不合適吧?」
禮親王說著,也不等魏國公做出反應,便又拱手對裴宴清道:「稟陛下,淮南王乃是我朝親王,大行皇帝一母同胞的兄弟。
論血緣,陛下尚且要稱呼淮南王一聲皇叔才是。
淮南王為我大元立下了汗馬功勞,淮南王大難不死,是我大元之福,是陛下之福,陛下不可聽信謠言,與淮南王君臣失和啊!」
禮親王苦口婆心的勸說著,從淮南王的功勞到他和大行皇帝的血緣面面俱到。
好像裴宴清不立刻歡天喜地的慶祝淮南王活著回來就是罪惡似的。
裴宴清無視禮親王和魏國公以及下面竊竊私語的群臣,冷冷的眼神直勾勾的看著淮南王,「太師既然說了自己是唐國帝師,那自然是與我朝沒關係的。
至於淮南王通敵叛國之事,待宴會過後丞相攜三司按規矩去查便是。
今日之盛宴,只為歡度除夕佳節,並為唐國諸位使臣接風洗塵……」
眼看淮南王毫不掩飾的沖她露出挑釁的笑容,裴宴清極其自然的補充了後半句。
「順便,就唐國公行刺於我朝皇后、皇子做個了解而已。
潘侍郎,貴國公主當眾行刺我朝皇后、挾持朕的皇子這是毋庸置疑的事實。
貴國皇帝和丞相此前在往來之國書中已然承認了,一味的否認是沒有意義的。
而且……」
裴宴清暗含殺意的眼神掃過唐國諸多使臣,「兩國交戰,不斬來使的規矩,在我大元不管用。
梁如意這個人,你既然帶來了,那朕就默認你們是願意將其交由我大元處置了。
至於這位……」
裴宴清直指著淮南王,「我們說他是大元淮南王,他說他自己是唐國太師顧重離,朕就不得不問問潘侍郎,此人,究竟是誰?」
潘御道都愣住了,來之前唐皇和玉太后都與他交代過,顧重離的身份會是個麻煩。
不到萬不得已,不要承認他大元淮南王的身份。
可他總覺得裴宴清就是在等著他否認,這可怎生是好?
就在潘御道糾結要如何回答裴宴清的問題時,卻聽一直坐在裴宴清身邊,像個端莊的木偶似的雲緋月忽然開了口。
「陛下,來者皆是客,今日在座的諸位都是我大元的貴客,誰是誰,倒也不甚重要了。
難得貴客齊聚,自當好生招待才是,怎能讓客人們如此緊張呢?
不若諸位且先稍安勿躁,讓臣妾給諸位來講個小故事,放鬆一下?
也省的諸位太過緊張,嚇著席間的女眷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