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極致的報復
2024-10-08 20:14:49
作者: 沐卿棠
裴宴清是真的生氣了!
雲緋月站在他身邊都能感受到他胸口一起一伏,強忍怒氣的樣子。
素手輕撫裴宴清胸口,邊為他順氣,邊道:「陛下莫氣!
事情這不是已經搞清楚了嗎?
而且我們也沒什麼損失啊,還有了如此重要的一個拿捏淮南王的理由,說起來還算是意外收穫呢!」
靈台山一戰過去十三年,是非黑白難以辨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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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叛國之事雖然證據確鑿,可淮南王身後站了個實力強大的唐國,真相會不會被扭曲未嘗可知。
可只有他自己主動承認的盜走嫡皇子的這個罪名,是不容否認的。
不管那個孩子有沒有丟失,只要梁太后咬死這一點,就能給他定罪。
這對身處亂麻之中的裴宴清和雲緋月而言,卻是一個指標性的事件。
裴宴清本來還怒氣沖沖的,聽到雲緋月這話,僵硬的神情瞬間柔和了下來。
打手撫摸著雲緋月的後腦,欣慰的感慨,「你總是有這種從滿目灰暗中尋出一絲光亮的力量。
就是我這邊各種麻煩總是層出不窮,辛苦你了。」
裴宴清自回溯後大概就明白了,雲緋月這一世所有的執念都在於報仇,然後就是自強,保護好家人。
事實上,以她現在的能力,想報仇已經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了。
穆澤深早已經被執行了冰刑,下面的人也在全力尋找謝婉婉,剩下的趙斯也不難對付。
反倒是他這邊,先是偏心到咯吱窩的元慶帝,好不容易熬死了他,又冒出來個淮南王和九王。
好像雲緋月只要不離開他,就總也有處理不完的麻煩,還總是連累雲緋月。
他都不好意思再去祈求雲緋月愛他了。
後者給跪在地上的梁遇白使了個眼色,言語間滿是溫柔體貼。
「陛下說的什麼話?
你我夫妻一體,哪還分得清什麼彼此?
我方才是哄母后開心呢,您還真以為我是那等只想仗著皇后的身份耀武揚威,不想幹活的潑皮了?」
梁遇白被抽耳光的時候緊張的要死,生怕再挨一頓板子。
挨打他倒是不怕,就是這種時候挨打,太耽誤事兒了。
結果好嘛,雲緋月一句話,裴宴清直接把他給忘了。
說不清楚心裡是個什麼感覺,梁遇白無聲的給二人行了一禮,悄悄溜了。
裴宴清也不是不知道夫妻一體的道理,只是愛本身就是常覺虧欠,何況他和雲緋月之間的愛也從來都不是平等的,這種時候難免患得患失。
聽得雲緋月的話,裴宴清心裡非但不覺安慰,反而更為沉重。
不過他們都不是那種矯情的人,一時感慨也就罷了,幾次三番的說那種毫無意義的車軲轆話,總歸是顯得無趣。
裴宴清遂伸出雙臂抱住了雲緋月,「母后說的沒錯,能得云云為妻,是我此生之幸事。
只是,未來的路,辛苦你了。」
雲緋月笑著轉移話題,「我聽黎音說,北齊使團頂多三日就到了,使臣中還多了一個詭計多端的完顏浮,陛下想好怎麼應對了嗎?」
彼時距離小皇子的滿月宴已經過去將近一個月,各方的動靜從暗衛們跨越千山萬水送來的情報變成了實質的變動。
所以雲緋月才會那麼著急的想要記住北齊使團的各項情報。
今日雖被黎清打斷,卻也有了一個能和裴宴清好好聊聊的機會。
也算是失之東隅收之桑榆了。
裴宴清眨了眨眼,扶著她重新做回羅漢榻上的小桌旁,這才嘆息道:「王軍開拔的動靜才傳出去,晉陽也不病了,使臣的病也好了。
說明他們還是懼怕在這個節點上與王軍開戰的,那這場交鋒,我們就是占上風的。
至於完顏浮,也不足為懼。
我們只需靜觀其變就是,到時候,誰受不了誰先低頭就是了。」
對於即將到來的北齊使團裴宴清完全沒有絲毫的憂慮。
雲緋月有些意外於他的自信和篤定,可轉念一想,事實的確如裴宴清所說的那般。
靖北軍早就已經和北齊狼兵交了火,雖然目前尚未有什麼戰報傳來,但此番王軍開拔之前就已經做好了要鏖戰一次的準備,除非北齊那邊天降神兵,迅速達成什麼碾壓性的優勢,否則只有被動挨打的份兒。
而前線王軍的實力就是後方朝臣們在談判桌上的底氣,有那數萬王軍在,裴宴清的確沒什麼好擔心的。
只是話雖如此,他的神色卻並不輕鬆。
雲緋月歪頭看著他,「陛下既不擔心北齊使團,又何以如此憂心忡忡的?
可是還在想母后方才所說之事?」
當了二十多年的獨生子,更是當今大元皇室唯一的主人,忽然冒出來個素未謀面的孿生兄弟,的確是挺讓人頭疼的。
裴宴清也沒有否認,給出的答案卻是模稜兩可。
他說,「是,也不是。」
這糾結的語氣,立刻將雲緋月所有的好奇心都吊了起來。
「這又是個什麼回答?
陛下究竟是在為何憂心,還不能與我說了?」
裴宴清沉靜的眸子看著她,「我是覺得,母后說的可能是真的。
淮南王做這一切,最終的目的甚至都不是皇位,而是極致的報復。
那樣的話,我們可就太被動了。」
雲緋月自己也是深宅大院出身的人,卻討厭極了這種話說三分,剩下的讓人自己去領會的交流方式。
費勁巴拉的從裴宴清的言語中總結出一些自己能窺探到的消息來,她整張小臉兒都皺巴巴的。
「陛下的意思是,淮南王為了報復傅氏和大行皇帝,很可能會無所不用其極?
甚至不惜去用一些損人不利己,甚至危害大元根基,讓他自己遺臭萬年的方式來實現他的包袱目的?」
「不是可能,而是他已經在這樣做了。」
裴宴清神情無比的嚴肅,「更確切的說,從十三年前他從靖北戰場上離開,隱姓埋名到唐國做安國公主的入幕之賓時,就已經開始了。」
歷朝歷代,叛國之小人從來都不少。
但這些人中鮮少有皇室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