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唐國來信
2024-10-08 20:14:52
作者: 沐卿棠
畢竟再糊塗的人也明白,沒有哪個新朝會容納前朝皇室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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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你的功勞多大,新朝建立後,全方位消滅前朝之人是基礎操作。
因為是誰也不會冒險用自己得來不易的江山去試探你所謂的忠心。
而一般來說,皇室子弟的待遇再怎麼著也不會比寄人籬下更難。
所以雲緋月一直對淮南王抱了幾分僥倖,覺得無論他再恨傅氏和大行皇帝、乃至和元慶帝有關的裴宴清,也不會真的毀了大元江山。
可想到世宗皇帝曾說他們早在元慶帝繼位之前,就為了拿到皇位而勾結北齊人,她忽然就無法那麼篤定了。
「倘若真是這樣,陛下以為,我們當如何防禦淮南王的攻勢?」
比起北齊,淮南王才是真正的勁敵。
無他,就如裴宴清說的,淮南王的目的是玉石俱焚,可他們卻還要顧及大元江山。
一方赤條條無牽掛甚至還想拖著對方去死,一方滿身的牽掛,身後還有無數需要保護的人和物,這一戰,從來就不平衡。
「防禦、防禦,說到底,自始至終都是在被人牽著鼻子走。
這一次,我想主動出擊一次,云云以為如何?」
主動出擊,對於雲緋月而言自然是好的。
她不喜歡那種每天都要翹首以盼,等著前方送來些許微弱的消息,然後從那少得可憐的情報中推測對方動向的感覺。
如果能重拳出擊,誰會喜歡唯唯諾諾。
但是,「王軍已經在與北齊交手了,西海叛軍那邊也已經短兵相接,再對唐國出手,大元會不會壓力太大了?」
想的時候自然是怎麼爽怎麼來,可真正要落實的時候,還是得考慮現實的。
至少在雲緋月看來,裴宴清在初登大寶之際一下子對上三方強敵,有些不現實。
可裴宴清卻難得的沒有順著雲緋月的意,而是以一種雲緋月不太理解的眼神看著她,「你覺得,淮南王,已經等同於唐國了嗎?」
雲緋月被他這嚴肅的問題搞的一時間不敢妄言,很是認真的考慮了一下,才不太確定的開口,「至少,就從此次梁如意之事而言,起碼他們的立場是一致的吧?
他在唐國畢竟十三年了,唐國當局難道會不幫他,反過來幫我們?」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這種連雲緋月都堅信不疑的道理,唐國當局的掌權者定然不會不知。
何況淮南王還是大元無比尊貴的親王。
單憑這一點,哪怕他真的拿到大元江山,將大元拱手相讓與唐皇和安國公主,唐國當局也不會真的將他當成自己人。
可淮南王在唐國十三年,他有手腕,有心機。
十三年的時間,足夠他用任意的一種方法將自身利益和唐國的利益捆綁在一處。
這才是雲緋月真正擔心的。
裴宴清大概明白了雲緋月在擔心什麼,卻異常篤定道:「在王軍出師北齊之前,這或許的確是一個值得我顧慮的點。
但現在,這個顧慮已經不存在了。」
雲緋月不明白他這話什麼意思,卻也看出來了,在對淮南王主動出擊這件事上,裴宴清主意已定,誰也不能更改。
於是她不再糾結於裴宴清的字字句句,而是直接問道:「那陛下打算如何對淮南王主動出擊?」
裴宴清沒說話,起身走到御案後從抽屜里拿了一個信封過來,徑直遞給雲緋月。
「你看看這個。」
雲緋月狐疑的接過來,粗略一看,信封上用來密封的圖案赫然是唐國皇室專用的花紋。
手上動作無意識的加快,雲緋月打開信封目標直奔落款。
「玉無涯?
這不是唐國丞相嗎?」
她驚愕於唐國丞相居然會給裴宴清寫信,這才重新回到信的開頭去看內容。
上面赫然是淮南王目前的下落,以及他在唐國這些年經營的生意、還有在大元的關係網。
事無巨細,幾乎可以說是以一個外人的身份能掌握的淮南王在唐國時的線索,他全數都交給了裴宴清。
而要求卻只有一個,那就是要求裴宴清以大元皇帝的名義名正言順的處置了淮南王,不要再讓他有機會回到唐國。
更不要讓安國公主有理由去幫淮南王。
看了一遍又一遍,雲緋月簡直不敢相信這會是一國丞相寫給別國君王的信。
她不可置信的望著裴宴清,「您確定這真的是玉無涯的親筆信,不是旁人冒充玉無涯來給我們挖坑的嗎?」
國與國之間的事情,哪怕只是牽涉到一個籍籍無名的小老百姓,那也恨不得走十幾道程序,開幾場大會來解決。
淮南王那可是大元親王,唐國帝師。
玉無涯居然輕飄飄一封信就想讓裴宴清無償解決唐國皇帝和太后的心頭大患,跟小孩子玩兒過家家似的。
真是讓雲緋月開了眼了。
「信的確是玉無涯親筆所寫,上書也的確是他真心所求。
不過你猜,他為何容忍了淮南王十三年,卻忽然如此急切的不惜暴露唐國內部不和的真相也要借我之手除掉淮南王?」
雲緋月身子一歪,直接趴在了小桌上。
「我的陛下,我這一天天的腦子用的已經夠多了,不需要額外的鍛鍊。
您既然知曉,就乾脆告訴我吧,別考我了。」
她能力是有,腦子也算聰明,但屬於正常人的惰性也還是有的。
最近各種事情堆積,雲緋月是真的懶得動腦了。
而且這事兒似乎也不是她動腦就能猜到的樣子。
裴宴清輕笑一聲,「其實也沒什麼,主要是唐皇身子不行了。
而唐皇如今也不過三十有六,最大的長子才十七歲,還不甚成材。
唐皇若是駕崩了,他那幾個兒子根本不是淮南王的對手。
安國公主本就對皇位虎視眈眈已久,加上淮南王這個智囊,唐皇已經替自己的兒子感受到危機了。」
雲緋月愕然不已,「怎會如此突然?
之前不是還挺硬氣的嗎?
連我們的國書都不回,這就病了?」
說到這兒,她又想到什麼,重新拿起了方才已經看完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