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特殊逼供

2024-10-08 20:14:33 作者: 沐卿棠

  梁太后也沒想到自己的態度都那麼惡劣了,雲緋月的第一反應居然還是關心自己。

  她有些彆扭道:「不是有你在護著哀家嗎,哀家能有什麼事?

  倒是你,燙到了嗎?」

  雲緋月肉肉一笑,「沒有,全潑衣擺上了。」

  她低頭看超長的衣擺,「我這算不算也是沾了皇后這個身份的光?

  但凡這衣擺短一點,我可就要被燙到了啊!」

  雲緋月的言語半真半假 ,似打趣又似認真。

  

  深知自己失態了的梁太后慚愧的低頭,「你是皇后,打理宮中一應事宜是應該的。

  哀家身邊的人換了好幾天了,除了你,都無人發現。

  只是……她們幾個,暫時真的不能動……」

  「幾個宮人而已,不動他們沒問題,可是母后,您總要告訴我們為什麼吧?」

  雲緋月聲音依舊溫柔,口吻卻不容拒絕。

  「其實這個時候能把手伸到您身邊,還威脅您不去追查當年之事的人能有誰,大家心裡都有數。

  可是母后,就像是陛下所說,從梁遇白以梁王府唯一倖存的男丁的身份出現在大眾面前時起,淮南王的是非功過就已經不是陛下想查就能查,陛下不想查就可以不查的事情了。

  何況此番唐國使團來大元,還有淮南王從中作祟的成分在。

  這就說明他對大元、對陛下的態度不是友好的。

  您確定,這一次您如了他的院,讓陛下一時妥協。

  日後他不會得寸進尺,變本加厲嗎?」

  淮南王和梁太后非同一般的身份就註定了他們無論是誰妥協,誰逼近,改變的都是天下大勢。

  而非尋常那些可有可無的東西。

  所以雲緋月的話雖然聽上去很樸實,可內涵的力量卻一點都不簡單。

  梁太后坐在那裡,為難的幾欲垂淚。

  而就在這時,雲緋月卻施施然走到了梁遇白面前。

  「或者,母后不願意說的話,你可以告訴陛下。」

  面對梁遇白,她沒有了面對梁太后時的恭敬和客氣,更像是勢均力敵的盟友之間的談判。

  「從十三年前至今,你和陛下可以稱得上是朝夕相處。

  對淮南王的心機手腕也遠比母后熟悉。

  母后為了陛下,甘願受人掣肘,你總不至於糊塗到也要讓母后受委屈吧?

  關鍵是你真的覺得,你和母后的一時委屈,能換來陛下的餘生安穩,甚至是大元的長治久安嗎?」

  雲緋月目光灼灼的盯著梁遇白,好像梁遇白不開口,她就能一直盯他到地老天荒似的。

  裴宴清則詫異的看著雲緋月。

  他知道,雲緋月處事的確很有手段,但大部分時候她的風格都是柔和的。

  尤其是在事情涉及到梁太后這種長輩的時候,她更是思慮周全,絕不會讓人生出半分不適的。

  像是今日這般咄咄逼人的樣子,在裴宴清的記憶里還是第一次。

  甚至哪怕當初在東宮的時候,他為了大局差點讓她一屍兩命的時候,雲緋月也還保持著身為儲妃的理智,沒有與他發脾氣。

  可這一刻,裴宴清卻真切的感受到了雲緋月藏匿在平靜表情下的咄咄逼人和難掩的怒意。

  雖然不明白她那些洶湧的怒意從何而來,裴宴清卻還是機靈的上前附和了一句。

  「遇白,母后愛子心切,最是容易被人利用。

  你應該比她清醒才對。

  哪怕你也覺得對方威脅你們的點的確足以讓你忌憚,可起碼要給朕一些提示吧?

  你我都知道,他絕不是一個說話算數的人。

  你和母后的一時妥協也只能拖延一時半刻而已。

  等他真正發難的時候,你想讓我被打個措手不及嗎?」

  夫妻倆誰也無法對梁太后強勢逼問,便將火力集中在了梁遇白身上。

  之前在梁太后和裴宴清之間受夾板兒氣的梁遇白看到雲緋月來,還以為自己能獲救了。

  結果這倆人調轉方向,集中火力一致對準了他。

  彼時梁遇白跪在地上仰望著兩個人都快哭出來了,對雲緋月他是沒辦法的。

  只能對裴宴清這個看著自己長大的兄長賣慘。

  「不是啊陛下,我是真的不知道姑母為何忽然就不讓查淮南王了。

  我只是奉命行事啊!

  您知道的,自從回到元都之後,我所做的事情,接觸的情報都是過了您的手的。

  您都不知道的事情,我又怎麼會知道嗎?」

  梁遇白說的話是真是假暫時無從考究,但看他的表情,他真的快被兩個人給逼瘋了。

  雲緋月因為對梁遇白不怎麼了解,也不想再他身上浪費時間,所以就選擇了相信。

  但她就算相信了梁遇白的回答,卻也沒有就此放過梁遇白,而是一臉狐疑道:「既然你不知情,那你跪在這兒做什麼?」

  一進來就看到梁遇白跪的那麼卑微,她還以為梁遇白是不想開口,又礙於裴宴清的身份,才跪著非暴力不合作。

  結果,梁遇白這番回答直接給她整不會了。

  梁遇白聞言卻是比她還要疑惑一些,只聽他一臉茫然的瞅著雲緋月,「這年頭,為人臣子,跪拜陛下和太后娘娘也需要一個理由嗎?」

  身為臣子,跪拜皇帝和太后自然是不需要理由的。

  甚至像是梁遇白這個等級的外臣私底下受召入宮後從始至終在御書房裡跪著回話是常有的事情。

  可問題的關鍵是雲緋月很清楚裴宴清不是那種喜歡用禮儀規矩來折磨人的帝王。

  在規則允許的範圍內,他基本會在相處的時候讓雙方都處在一個相對舒適的狀態。

  而梁太后對於梁遇白這個唯一的侄兒說是視如己出都不為過,在這樣的情況下,雲緋月怎麼也沒想到他們三人私底下相處的模式竟會是方才那樣的。

  以至於梁遇白用再理所當然不過的說出這個答案時,她竟一時無言以對。

  求助的眼神兒看向裴宴清,後者居然在忍笑。

  雲緋月一時間氣的想咬人。

  令人意外的是他們這邊無厘頭的小烏龍竟然引得一直拒不告訴他們真相的梁太后忽然就願意鬆口了。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