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不行了
2024-10-08 20:12:00
作者: 沐卿棠
之後才謹慎道:「稟皇后娘娘,這邊血腥又喧鬧,奴婢可否將小主子帶到偏殿去照顧?
奴婢保證會和霜蕊一起看著小主子,絕不會給任何人以可乘之機。」
為了避免孩子再出事,裴宴清方才讓人直接將孩子抱回了正殿。
這會兒孩子就在鳳榻對面的美人榻上睡著。
可雲緋月如今血崩,那麼多人進進出出,孩子根本得不到良好的休息。
而且萬一孩子醒來後哭鬧,也會影響雲緋月後續的治療。
血崩可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治療好的病症,說到底,寄雪還是擔心雲緋月才敢在這種時候主動提出把孩子帶走。
可雲緋月流血流的太多,這會兒意識已經開始模糊了。
聽到了寄雪的話,也做不出回應。
梁太后見狀,果斷道:「安安跟哀家走。
寄雪,你親自挑幾個最熟悉的女衛跟哀家一起去慈寧宮。
從即刻起,你們幾個幫哀家照顧安安。
讓皇后好好治病……」
梁太后很快做出了安排,裴宴清心系雲緋月的安危也沒有與之客氣。
而不等梁太后走,琅月就已經來了。
裴宴清來不及與梁太后告別,就立刻道:「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血崩的,發現的時候血已經流到地上了。
方才給她用了花神醫給的八珍丸。
稍後藍臻也會過來。
有什麼需要的東西直接告訴我,不管要付出什麼代價,一定要保住皇后的性命……」
琅月和裴宴清認識的時間不算久,可架不住每一次出現都是在救雲緋月,所以也習慣了裴宴清的表現。
沒有給裴宴清見禮,琅月繞過裴宴清就開始診脈。
確認了脈象後果斷打開藥箱,拿了一個藥瓶一股腦兒倒出好幾顆,掰開雲緋月的下巴就塞了進去。
而後拿起銀針熟練的開始施針。
與此同時還不忘吩咐裴宴清,「皇后娘娘失血過多,且出血還在繼續。
我需要質量最上乘的人參和大量的側柏葉還有丹貞……」
說了一大堆藥物後,她邊施針,邊道:「我還要給皇后娘娘施針,沒有時間開方子。
找個人來,我口述,由他記錄後直接讓藍臻抓藥。
血崩之症解決的法子大同小異,藍臻如有更好的法子我沒意見,現在先用我的法子治……」
雲緋月的臉色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蒼白下去,裴宴清完全沒有質疑琅月的勇氣。
聲音發顫道:「你說,朕親自來記錄。」
轉身吩咐黎音,「著人去準備她方才說的藥材,拿過來後讓藍臻檢查。」
話說完,自己跌跌撞撞的走到書桌旁拿了紙筆過來,站在桌子旁手抖的不行。
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才道:「你說吧,我記。」
琅月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雲緋月身上,沒留意裴宴清的顫音,也沒發現自己在吩咐的人是誰。
聞言很自然的說著一個個熟悉的藥材名和相對應的克重。
最後一味藥的劑量說完,她順勢掀開雲緋月身上的被子摸了進去,「出血量已經在減小了,但還沒停……」
藍臻應召而來就聽到了這句話,立即開口,「金針刺隱白、太沖和子宮……可止子宮出血。」
胡說完,順勢拿起裴宴清手裡的藥方粗略一看,「這些藥我那兒都有,我去拿。
太醫院的藥先別用了,容我稍後去檢查一下。」
說著話,藍臻順手接過裴宴清手中的筆往空白處填寫了幾筆,而後對裴宴清道:「準備好藥爐,稍後我親自來煎藥。
她已經經不起折騰了,再這樣來一次,大羅神仙都救不回來的。」
像是在驗證裴宴清的話似的,雲緋月忽然狠狠的抽搐了一下,即便是在昏迷中,也還在痛苦的呻吟。
琅月正在按照藍臻的提示給雲緋月施針,突然的抽搐差點讓她的金針落錯位置。
更令她不安的是雲緋月居然睜開了眼睛。
理智和情緒拉扯之間,琅月還是將最後一根針扎了下去。
但與此同時,還是沒忍住喊了一聲,「皇后娘娘醒了!」
裴宴清幾乎是飛到了裴宴清面前,「皇后,你怎麼樣?!」
雲緋月的瞳孔已經失焦了,聽到聲音,手無措的伸出去,「陛下……」
裴宴清忙握住她的手,「我在,我在這兒呢!
你想說什麼,我在聽的!」
裴宴清還沉浸在雲緋月醒來的驚喜中,既沒看到琅月還在驚恐的探雲緋月的脈,也沒留意到雲緋月的手與他錯過了好幾次。
直到雲緋月說,「我大概是不行了……」
裴宴清才驚覺雲緋月這時候醒來可能並不是什麼好事。
他驚道:「不會的,你還沒有報仇呢,穆澤深和謝婉婉還活著,還你的梁如意也還沒有伏誅,你不能離開的……」
「我做不到了。」
雲緋月無力的垂著腦袋,「我輸了,我認命。
但我的家人和安安是無辜的。
請陛下看在我也曾為您效犬馬之勞的份上,護我家人一程。
至於安安,就讓太后照顧他吧,在安安成年之前,請不要給他太多寵愛……」
沒有後續保障的寵愛在這皇宮裡比尖刀利刺還可怕。
雲緋月不想讓自己的孩子步裴宴清的後塵。
所以她努力的叮囑著裴宴清各種事情。
卻不知,她儘可能完整的說完的話,傳遞到裴宴清耳中卻已然破碎不堪。
甚至有些話根本聽不出是什麼意思了。
「藍臻快來!」
琅月失聲叫藍臻,「鬼門十三針,我知道你會,你我一起聯手,只有這個辦法了!」
緊張到無措,琅月甚至大膽的一把將裴宴清推到了旁邊。
藍臻沒說話,直接打開自己的藥箱,拿出了一整套從未在人前使用過的長到嚇人的銀針。
而榻上的雲緋月在說完那番話後,再一次閉上了眼睛。
這一次,裴宴清連叫喚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像個礙眼的擺設似的杵在一旁,靜靜地在一旁等著藍臻和琅月結束治療。
可冥冥之中,他又似乎期待這場治療長一點。
因為他覺得,這二人治療後的結果,可能不是他願意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