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山雨欲來

  話鋒一轉，卻是冷聲下令，「大將軍鄧雲賢聽令！」

  鄧將軍愕然上前，「臣在。」

  皇帝扶額下旨，「護國公方才所言，你都聽到了吧？

  鄧家軍休養生息數年，也差不多了。

  即刻率兵在魏州、陳州方向攔截叛軍，不得有誤！」

  鄧將軍神色勉強的應聲，「臣遵旨！」

  不一會兒，龍泉宮中人員就走了個七七八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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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閣老舊事重提，「稟聖人，平叛固然重要，可救朝臣家眷們也同樣重要啊！

  臣等之所以在這裡，皆因臣等家眷因機緣巧合沒再拿畫舫上。

  瑞親王明目張胆的威脅朝中同僚，雖然無人妥協，可臣擔心，時常日久，難免會有人關心則亂啊！」

  朝廷里平日裡看上去能頂事兒的就那麼幾個大臣，其他人像是來湊數的。

  可那些人雖然不頂事兒，壞事兒卻是一個頂一個的厲害。

  裴閣老是在提醒皇帝，如果不及時救援那些朝臣家眷，他們的家人怕是會壞事兒。

  元慶帝也想到了這一點，臉色陰沉的能滴出水來。

  「陸敬之浮華天何在？」

  陸敬之正是大元錦衣衛都指揮使，而浮華天，則是西廠提督。

  這二人一個負責監察百官，一個負責稽查內廷，掌握著大元最為齊全的情報信息。

  每次出現一個，都能給大元朝廷迎來一場不亞於地震的變動。

  如今兩個人一起出動，可見皇帝是真的震怒了。

  好在那二人也不愧是皇帝的心腹重臣，趕在皇帝徹底爆發之前二人並肩進了龍泉宮。

  一身黑金色飛魚服的中年男子和穿著內侍官服，面白無須，相貌卻美的令人一眼驚艷的內侍走了進來。

  二人齊齊跪地向皇帝見禮，「臣（奴才）參見聖人，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帝龍顏大怒，即便是權傾朝野的兩大心腹重臣也不敢有絲毫怠慢，行禮更是一絲不苟。

  即便如此，皇帝還是怒道：「還萬歲？

  朕能不能活的過今夜都難說！

  你們兩個，一個手握五萬錦衣衛，一個號稱眼線遍布大元，乃當今世界第一情報機構。

  眼睜睜看著那麼多人在天子腳下失蹤，至今連一個影子都沒找到。

  你們自己說，你們該當何罪？」

  陸敬之和浮華天二人大氣兒也不敢喘，對視一眼。

  陸敬之先開了口，「聖人息怒，臣與華總督已經找到那些被劫持的朝中女眷了。

  只待商定一個妥善的營救方案，便可將人救回來。」

  皇帝大喜，「找到了？

  人在何處？」

  二人面面相覷半晌，浮華天底氣不足道：「回聖人的話，那些女眷具在皇陵。

  然下面的人查探到叛軍在那些女眷們身上綁了火藥包。

  如若強行營救，他們就會引爆火藥。

  屆時……」

  不用浮華天說，眾人也知道會是怎樣一個結果了。

  皇陵乃是一朝龍脈所在，如果皇陵炸了，元慶帝這個皇帝也就當到頭了。

  到時候不管誰跳出來說一句裴氏皇族氣數已盡，那都是人人信奉的真理。

  這皇陵，還真就一炸一個不吱聲了。

  「混帳！」

  反應過來的皇帝連連拍桌，「他裴葉天也是裴氏皇族子孫，竟敢以皇陵相要挾於朕，簡直死不足惜！」

  群臣亦大為震驚，禮部尚書忍不住當著皇帝的面就問道：「陸大人，華總督所說之事可屬實？

  您們確認過了嗎？

  那可是皇陵啊！

  瑞親王也是皇子龍孫，他怎會把火藥那等危險的東西放到皇陵呢？」

  禮部尚書掌管天下一切禮儀，對於皇陵，他可能比皇帝本人還要看重。

  所以在他心裡，身為皇室宗親的瑞親王應該也是很重視皇陵的。

  他根本不相信身為皇室宗親的瑞親王會真的拿皇陵當兒戲。

  彼時跟著裴閣老一同入宮的雲父卻非常清醒的開了口。

  「瑞親王從謀逆的那一刻，皇陵就與他無關了。

  他讓人挾持那些官眷到皇陵，又以火藥為要挾，說明叛軍主力部隊尚未抵達元都，他們需要時間。」

  雲父不到四十歲就能入內閣，也不是沒有原因的。

  僅僅這麼一句話就讓群臣猶如醍醐灌頂，恍然大悟。

  連裴閣老都驚道：「靖元的意思是，叛軍主力部隊距離元都尚遠。

  瑞親王將那些官眷劫持到皇陵，以火藥相要挾，是在拖延時間，給叛軍主力部隊爭取時間？」

  雲父點點頭，對元慶帝拱了拱手，從容道：「聖人在上，臣雖不知具體發生了何事。

  可依常理判斷，瑞親王既準備謀逆，理應想辦法讓叛軍抵達元都附近，再行謀逆之舉才對。

  如今元都附近的叛軍已然行動，叛軍主力卻遲遲不至，以至於逼的瑞親王以皇陵為擋箭牌，行此大逆不道之舉。

  按照時間推算，應該是在瑞親王舉辦花朝宴之前出了什麼變故。」

  雲父生的君子端方，謙謙如玉。

  站在朝堂上卻也是氣場全開，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臣懇請聖人著人徹查花朝節前三日與瑞親王有來往的所有人，查明花朝節宴會之前發生了什麼事。

  找出叛軍內部的矛盾，也許對平叛之事，會大有助益。」

  雲父的話提醒了眾臣，刑部尚書也迅速回過神來。

  「雲大人所言極是！

  往年花朝宴皆由皇貴妃主辦，偶有幾次被耽擱，也從來無人越俎代庖。

  年後十數日時間，瑞親王妃亦從未透露出要辦什麼花朝宴的風聲。

  卻在前日下午忽然送出帖子，還一再表示幾位皇子亦會出席。

  當時無人在意，可如今想起來，這場花朝宴來的的確蹊蹺……」

  大理寺卿和刑部尚書接連質疑起花朝宴的由來，皇帝群臣也跟著附和。

  元慶帝思忖片刻，便將眼神落在了一旁已經嚇到恨不得將自己塞進地縫裡的孫夫人身上。

  「孫氏，方才你口口聲聲說太子妃是率先知道了畫舫會出事才沒有出席花朝宴。

  可說起來，你似乎比太子妃更沒有理由出現在這龍泉宮裡。

  不如你來說說，你為何會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