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太后救我!
2024-10-08 20:03:05
作者: 沐卿棠
這話說的,也不知道是在關心人,還是怕方才的話被雲緋月聽到了。
雲緋月也跟著裝傻,「勞太后娘娘牽掛,臣妾昨夜醒來後就聽黎清說臣妾與佳陽公主相爭,竟是差點累的太后娘娘摔到。
而且昨日事發後也是太后娘娘第一時間宣的太醫,否則臣妾就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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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娘娘不但救了臣妾,還救了臣妾腹中的孩子。
今年又是元日,臣妾親自來謝過太后娘娘的救命之恩是應該的。」
太后見雲緋月如此平靜的說自己的事情,一時間也拿不準她到底有沒有聽到自己和傅夫人方才所言。
遂順勢道:「你腹中懷的可是哀家的長孫,哀家照顧你們本就是應該的,何須如此客氣?」
說著話,太后又試探道:「只不過,太醫說你昨日見紅,不僅僅是因為佳陽的衝撞,還接觸了活血之物。
您是雲氏養出來的嫡女,怎麼會如此不謹慎呢?」
世家嫡女,不一定懂醫術,但一定是懂得自保之道的。
尤其是剛成婚的女子,為了孕育子嗣,什麼能碰,什麼不能碰,她們都很清楚。
雲緋月倏然紅了眼眶,卻是一臉苦澀道:「太后娘娘恕罪,是臣妾貪嘴,吃了不該吃的東西。」
嘴上如此說著,放在膝蓋上的手卻在微微發抖,眼神還有意無意的瞄著黎音的方向。
太后見狀,狀若無意道:「哀家著人給太子妃準備了一些適合孕婦穿的布料。
方嬤嬤,你帶這兩個丫頭過去挑一挑。」
方嬤嬤隨即上前,將黎音和寄雪都招呼走了。
兩人的衣袂消失在偏殿門外,雲緋月便捂著肚子跪在了地上。
「求太后娘娘救我!」
她驚懼的扯住了太后的衣擺,聲音打顫道:「求太后娘娘救救我,救救臣妾腹中的孩子!」
太后被她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驚道:「你這是做什麼?
快起來!」
雲緋月跪在地上恨不得把頭也貼在地上,「太后娘娘不答應臣妾,臣妾就不起來!
這皇宮中,臣妾只有太后娘娘一人可以依靠了,求您了太后娘娘……」
她整個人瑟瑟發抖,哪怕太后看不到她的表情,僅從聲音和顫抖的身形中也能看出她的驚懼不安。
內殿的人都被打發出去,太后看著跪伏在地上的雲緋月眼裡浮現一絲戾芒。
隨即卻是柔聲道:「好了好了,哀家答應你便是。
快起來說話,仔細肚子裡的孩子。
你想讓哀家救你,也得告訴哀家發生了什麼事啊?
你堂堂太子妃,有誰能害你?」
雲緋月卻還是跪在地上,只是抬起了頭,神情驚懼道:「是太子,他大婚當天打死了自己的乳娘和乳兄,卻對外說是為了給臣妾撐腰。
那天早上她還給臣妾喝了避子藥,他說過,娶臣妾只是為了讓其他人對他放鬆警惕。」
雲緋月說著,像是想起了什麼恐怖的事情似的。
顫聲道:「他讓臣妾安分守己,不要妄想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可臣妾也不知道為什么喝了避子藥,臣妾還是會懷孕。
若是太子殿下知道,一定不會讓臣妾生下這個孩子的。
太后娘娘您救救臣妾,臣妾真的不想死啊……」
彼時的雲緋月活像個驚弓之鳥一般,感覺隨便有點兒動靜就能嚇死她。
可哪怕她都如此不顧形象的演戲了,太后對她的話卻還是沒有全然相信。
而是一臉不可置信道:「怎麼會呢?
你與太子的婚事可是太子挨了五十大板才求來的?
婚禮上你也看到了,他對你有滿意,那漫天的聘禮,元都的貴女們至今都艷羨不已……」
太后一一羅列著裴宴清對雲緋月好的證據,眼神更是死死地盯著雲緋月,試圖隔著帷帽找出一絲她說謊的證據來。
雲緋月武力的搖頭,「嫁入東宮之前,我也是如此想的。
可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一進東宮就全都變了。
殿下迫不及待的想去靖北,還讓我少插手靖北的事情。
說什麼不用我出手他也能應對一切,我的自作主張只會令人誤會。
可我只是想讓他在戰場上多一些保障啊,能有誰會誤會呢?」
說者是不是無心,無人知曉,但聽者卻是有意的。
太后敏銳的察覺到了不對勁,「你是說,太子是主動去的靖北,而且,他根本不懼糧草不足?」
雲緋月卻是不說話了,只一個勁兒的哭,哭的跟個被嚇破膽的菟絲花似的。
哭累了才說了一句「求太后娘娘救我!」
太后卻已然失了耐心,沉聲道:「好了,太子不是還沒回來嗎?
你只管保護好腹中孩子,哀家自會護你周全的。
莫要再哭了,身為母親,要學會為孩子著想……」
言語間不自覺透露出的不耐煩讓雲緋月再不敢哭泣,連走的時候都是哭著出去的。
然而,有帷帽在,是真哭還是假哭又有誰知曉?
而另一邊,與皇帝辭行後準備出發去靖北的穆澤深遙遙看到雲緋月就頓住了腳步。
與他同行的眾人看到雲緋月皆齊齊見禮,「參見太子妃。」
雲緋月淡然頷首,而後目不斜視的走過去。
穆澤深下意識的追了上去,「且慢。」
雲緋月只當沒聽到他的聲音,兀自向前。
穆澤深見雲緋月居然真的無視了自己,才呼出那個他一直不願意叫的稱呼。
「太子妃請留步。」
雲緋月這才腳步微頓,「有事?」
穆澤深微愣,「你的嗓子,恢復了?」
他對雲緋月聲音的印象還停留在粗嘎難聽的公鴨嗓上,如今再聽到雲緋月的聲音,一時竟有些驚訝。
「穆大人是在提醒本宮的嗓子為何而傷嗎?
還是在與本宮炫耀您每每作惡後都能全身而退?」
雲緋月一說話就夾槍帶棒的。
穆澤深臉色難看了一瞬,隨即又得意道:「你要如此理解也沒問題。
你應該知道我此番到靖北會做什麼吧?
你要不要求求我,你求我,說不定我心情好了就能對你男人下手輕點兒呢?」
話說完,他便目光灼灼的盯著雲緋月,好像隔著帷帽能看出她的表情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