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時不我待
2024-10-08 19:04:40
作者: 流長先生
高揚道:「後續還沒有消息傳回來,但依卑職所見,那白蓮教五萬人整肅還需要一些時間,就算他們動作快,要出城也得今日下午。」
陳錫點頭叫道:「不去軍營了!帶我去魏忠賢府上!」
高揚一驚,急道:「王爺,咱們的人都在軍營里候著您呢,您是我們的主心骨,您不在我們怎麼跟天理教作戰?」
陳錫呵呵一笑:「打不起來的。」
高揚愕然,陳錫道:「他們這是以進為退,知道誠王不在固州空虛,便找個法子讓趙高帶著兵馬占據錦繡城,以此切斷我軍內外聯繫,若是我真的信了這白天光的計謀,跑到軍營跟你們商量布防要務,只怕那趙高一會兒就得帶著兵馬舒舒服服進城了!」
高揚聽的一愣一愣的,他震驚中還帶著一些蒙逼:「王爺,您的意思是這是他們為了讓趙高調動兵馬進城從而演的一齣戲?」
陳錫點頭:「就是這個意思。」
高揚帶兵打仗擅長,但若論起權謀之術,十個他加起來也不如陳錫一個腦瓜好使。
他這些日子跟著陳錫,早就對這個王爺佩服之至,當下根本不懷疑陳錫的說法是否正確,便一勒韁繩,調轉車頭向魏府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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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揚道:「王爺,我一會兒給你放在魏府,便返回軍營報信。」
陳錫搖頭:「來不及了,一會兒在魏家找個小廝帶著我的信物去報信,我們今天就得對趙高動手。」
高揚一振:「今天動手?不是說明天一切準備妥當再動手?」
陳錫道:「勢迫於人,天理教的消息下午必定會傳到錦繡城,趙高不是蠢貨,必定能明白白天光的意圖,一旦他帶兵入城,咱們便滿盤皆輸。」
高揚明白陳錫話中的利害,也不再多言,而是信馬由韁,讓馬車在清晨無人的街道上奔行。
不一會兒,他們便來到魏忠賢府邸。
魏忠賢昨夜一宿沒睡,這會兒才剛剛睡著,他家下人見昨天喝的酩酊大醉的王爺此時已經站在門前,自然不敢耽擱,強忍著被主人責罰的恐懼將魏忠賢叫醒。
魏忠賢聽聞是陳錫造訪,也是非常詫異。
但是他在官場浸淫多年,對事態的敏感性絕非一般人能比。
馬上就吩咐下人迎接陳錫,自己則穿戴好衣服來到會客廳。
陳錫這會兒與高揚坐在會客廳中,正在等著魏忠賢到來。
魏忠賢見陳錫頂著個黑眼圈,臉上卻寫著焦急,也不跟陳錫玩笑直截了當道:「王爺,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陳錫點點頭道:「我的探子回報,天理教要有大動作,他們極有可能今晚發兵,攻打天韻城。」
魏忠賢一驚,他也是官場老手,很快就明白陳錫造訪的意圖,魏忠賢沉聲問道:「王爺,您是擔心攻打是假,讓趙高堂而皇之的帶兵進駐錦繡城才是真?」
陳錫點頭道:「魏兄,咱們的時間不多了,今天就得動手!」
魏忠賢已經猜到了陳錫的來意,但聽到陳錫這麼說他還是有些為難:「王爺,非卑職推脫,只是那死士想要安排得當還要掩人耳目得要些時間,今天動手只怕……」
陳錫拍了拍高揚道:「魏兄,我今日既然來找你,就絕不會袖手旁觀,任由事態發展。我便與你一同前往,我們攜手對付趙高!」
魏忠賢一驚:「王爺,你要親自出手?」
陳錫點頭:「事情緊急,來不及細化安排了,現在是非常時期,咱們必須馬上動手!一旦趙高聞風,那必然會警覺提防!一旦讓趙高帶兵進城,那我們功虧一簣,滿盤皆輸!」
魏忠賢略一思忖,他不是優柔寡斷之輩,便咬牙點頭道:「好!為了這固州百姓,我魏某就算拼著一條命不要,也絕不能讓他姓趙的再逍遙下去!」
陳錫叫道:「吳大有!」
在暗處,誰也沒注意的地方一個人低聲道:「主人,我在。」
陳錫沉聲道:「你隨我一同動身,必要時刻不必記掛我的安危,優先擊殺趙高。」
吳大有在黑暗裡沒有說話,似乎在為陳錫的命令糾結。
陳錫強硬道:「本王的命令,你敢不遵從嗎?」
黑暗裡那人久久不語,過了好一會兒才不情不願道:「屬下遵命。」
陳錫滿意點頭又對高揚道:「高大哥,現在去府中召集弟兄們,我們在杏花樓外見。」
高揚點頭,急匆匆去了。
魏忠賢顯然第一次參與這等截殺勾當,顯得又興奮又緊張。
陳錫笑著安撫他道:「魏大人,眼下距離高揚召集人手還需要些時間,不如我們吃些早餐,一會兒餓著肚子,可沒辦法殺人。」
魏忠賢佩服陳錫這般鎮定,當下吩咐廚房準備早餐。
陳錫和魏忠賢各吃了幾個肉包子還有一碗粥,算著時間差不多,便與魏忠賢一同出了門。
魏忠賢在家中找了七八名身手不錯的護院一同前往,這些護院看上去都有武藝在身,一個個雙目炯炯有神。
陳錫對這些人甚是滿意道:「魏兄,咱們今日之事一定能馬到成功!」
魏忠賢這會兒已經不怕了,反而隱隱有一種幹大事的興奮感在血液中燃燒。
他哈哈一笑道:「王爺請上車!咱們去做了趙高這個狗娘養的烏龜王八蛋!」他是秀才出身,平日裡溫文爾雅極少爆粗,這次被陳錫的感染下,還是第一次在大庭廣眾下出口成髒。
這話一出,他跟陳錫都哈哈大笑起來,一腔熱血在骨子裡激盪。
馬車在街巷飛奔,轉眼間已經抵達杏花樓外。
這會兒杏花樓剛剛開門,但多是昨夜留在這過夜的客人們出門的時間,看著他們一個個腳步虛浮,一臉縱慾過度的衰樣,陳錫忍不住心中想著:「一會兒在這殺人,你們要是看見,不得嚇死?」
馬車停下,杏花樓似乎見慣了來往賓客,也沒有人出門迎接,反而有個龜公端了盆也不知道是洗腳水還是什麼,慢悠悠的走出大門,將水潑在地上,那水臭烘烘的,流了一地都是,陳錫和魏忠賢都是愛乾淨的人,不由得眉頭緊蹙,捂住了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