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做個好人

  魏忠賢愣了好久，才回過神來苦笑道：「王爺，您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陳錫搖頭道：「魏先生，我不是說笑。」

  看著陳錫那鄭重的神色，魏忠賢開始沉思，他回憶起自己邁入官場的初衷，以及他渴望成為一名什麼樣的人。

  魏忠賢閉上眼，忽然長嘆一聲道：「王爺！魏某真的還有機會嗎？」

  陳錫聞言大喜，他握住自己激動的拳頭，努力不讓自己聲音顫抖道：「有機會的，本王以名譽向你起誓，一定有機會的。」

  魏忠賢驀地睜開眼睛，眼神中清明澄澈，他看向陳錫道：「王爺！我想做一名堂堂正正的好人！」

  陳錫哈哈大笑，過去緊緊抱了一下魏忠賢道：「魏兄，我就知道你一定能選對！」

  魏忠賢此時放下了心中所有介懷，就像是放下了一塊大石頭。

  他長出一口氣道：「王爺！謝謝你！我總算輕鬆了！」他一朝頓悟，以前許多執念都放下了，這會兒他面容輕鬆，說話也帶著一股釋然味道。

  陳錫給了魏忠賢一拳道：「你這老混蛋，剛才我勸你的時候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魏忠賢哈哈一笑，調侃道：「我瞧你面上可輕鬆得很啊。」

  陳錫嘿嘿笑道：「我要不把你唬住，怎麼說服你？」

  魏忠賢放下心結，哈哈大笑，與陳錫對飲三杯。

  看著陳錫，魏忠賢問道：「王爺，你想讓我怎麼做？」

  陳錫眼睛微微眯起，斬釘截鐵道：「圍殺趙高！」

  魏忠賢問道：「如何圍殺？我們總不能在鬧市之中對他下手吧？」

  陳錫冷笑點頭：「就是要當眾對他下手！」

  魏忠賢疑惑的看著陳錫，忽然醒悟過來，他苦笑一聲，端著酒杯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難怪王爺說我的官途到此為止，原來是這個意思，您是希望我用我的烏沙去換趙高的命！」

  陳錫嘆道：「若是有其他辦法，我勢必不會犧牲魏兄，但我思來想去，若要斬殺趙高，就只有這一個辦法，若是趙高不死，天理教便無法剷除，天理教不除誠王便能擁兵自重蓄勢待發，到時候誠王起兵造反，魏兄是要被訂上恥辱柱的啊！」

  魏忠賢沒好氣的瞪著陳錫：「姓陳的，你別給我灌迷魂湯了，我魏忠賢還分得清是非曲直，不用你幫我下決心。」

  他既然決心退出官場，自然也就不再用王爺稱呼陳錫了。

  陳錫嘿嘿一笑道：「我這不是怕你意志不堅定，幫你下定決心嘛！」

  魏忠賢哼了一聲，問道：「那我們該怎麼做？」

  陳錫嘿嘿笑道：「我們便已視察錦繡城的名義將他釣出來，他趙高說什麼也是固州的兵馬指揮使，公務是斷不可能推辭的。」

  魏忠賢點頭：「我會提前安排好殺手，只要他一露面，便直接動手。」

  陳錫點頭道：「趙高不除，固州百姓永無安寧，魏兄你放心，我陳錫向你保證，事成後一定會在京城中為你打點，雖然你這烏紗帽肯定是保不住了，但你的家產卻絕對不會有一絲一毫的減少，而且我還會拿出周記一部分的紅利贈予你，讓你今生生活無憂。」

  魏忠賢聞言滿意的點點頭，陳錫的承諾在他看來很有誠意，這樣的安排足以保證他今後衣食無憂。

  魏忠賢道：「那就按照王爺的意思，後天一早我便會差人去通知他與我一起視察錦繡城各大商鋪，我會透露出求和的念頭，讓他放鬆警惕。」

  陳錫點頭道：「辛苦魏兄了。」

  二人又喝了不少酒，一直喝到半夜陳錫這才離去，魏忠賢托人將陳錫送回王府，想著過不了幾天自己的烏紗帽就要丟了，心中有些心酸。

  但一想到自己不用在史書里被人扣上一頂昏聵無能的帽子，他又覺得無比心安。

  就懷著遺憾和釋然的兩種心情，魏忠賢一夜無眠。

  第二天一早，陳錫就被高揚喊醒了，陳錫昨天晚上喝了不少酒，現在還有些宿醉，見到高揚那張猥瑣的臉差點吐出來：「你幹什麼？」陳錫迷迷糊糊問道。

  高揚低聲且焦急道：「王爺，請隨我去軍營，有要事。」

  陳錫一驚，這是高揚第一次請他去軍營，這裡邊的意味便非比尋常起來。

  陳錫沉吟一會兒，點頭道：「好！你去準備馬車，我穿上衣服就出發！」

  高揚急道：「馬車已經準備好了，王爺咱們必須趕快去！」

  陳錫也不磨蹭，三兩下穿好衣服，正要出門，就碰上了精心熬製解酒湯的李昔年端著一碗刺鼻的解酒湯走進來。

  「你去哪？」李昔年美目一瞪：「先把解酒湯喝了！」

  陳錫也不廢話，端起解酒湯咕嚕嚕一大碗送進肚子，抹了抹嘴巴便出了門。

  高揚急性子，催促個不停，惹怒了陳錫給他一腳，這才閉上了嘴巴。

  登上馬車，陳錫還沒坐穩，高揚就駕駛著馬車飛馳沖了出去。

  陳錫沒好氣的問：「什麼事讓你這麼著急？」

  高揚現在才有空跟陳錫訴說原由：「王爺，昨天夜裡傳來的消息，天理教集結了五萬人大軍，已經身披戰甲，隨時準備去攻打天韻城了。」

  「什麼！？」陳錫差點沒跳起來：「天理教要主動出兵？」

  高揚點頭：「昨日下午，誠王跟隨京城的御史返京，他走了沒多久河陽城就傳來急報，天理教整兵一副隨時準備出征的樣子。」

  陳錫蹙眉，這天理教出手的時間也太巧了，正是他與魏忠賢定下當中圍殺趙高的同一時刻。

  「白天光……」陳錫似乎想到了什麼，這種計策估計就是那位狀元的手筆，因為他知道，誠王一旦離開固州，陳錫勢必會對趙高發難，只有天理教起兵，趙高才能名正言順的帶兵進城，美其名曰保衛錦繡城。

  「倒是條毒計。」陳錫冷笑，這白狀元的手腕確實不俗，就連他都覺得這人棘手。

  心中意念稍轉，陳錫問高揚道：「這條消息是我們的探子回報的？那白蓮教大軍是否出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