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2章 飛天遁地的本事

  晨曦初露，山城會理在一夜的忙碌之後漸漸恢復了平靜。

  昨夜，北疆軍的士兵又是洗澡，又是吃夜宵，忙了整整一夜，就連除夕也沒這麼熱鬧，而白羽摟著洗白白的夏芷安，在房中安然入睡，一夜好眠。

  次日清晨，陽光初露。

  白羽醒來，見夏芷安仍沉浸在夢鄉之中，臉上帶著一抹寧靜的微笑，他不忍打擾，便輕輕起身，整理好衣袍，步出房門。

  會理縣衙的後堂里，氣氛肅穆。

  

  白羽端坐於堂上，身上只穿步衣，雖然英氣勃發，但也增添了一絲隨和。他掃視著堂下站立的眾將，簡單布置了一下今日的任務，然後就叫人把昨夜俘虜的會理縣丞給押上來。

  縣丞被押到堂前，見白羽年輕英俊，氣度不凡，心中不禁升起一絲疑惑。

  他本以為北疆軍是南邊過來的山匪，此刻見白羽舉止間流露出不凡的氣質，心中不禁有些動搖。

  會理縣城位置特殊，以前經常受到山匪的襲擾，這些山匪雖然大多不成氣候，但是確有一些給他們造成過巨大威脅，甚至圍城數日，險些破城的例子也是有的。

  所以昨天被俘之後，他一直在想，這是哪一股山匪作亂，今天該用怎樣的方式與其談判？

  但此時看到白羽以及押解他上來的士兵，不免有些心旌動搖，這幫人完全不像是山匪，而像是正規軍，甚至比縣城裡邊軍都要精銳！

  至於是不是朝廷派來的軍隊，縣丞腦子裡曾經閃現過這種念頭，但是馬上就被他否決了，這個地方是在川南，如果是朝廷來的軍隊，絕對不會從這個地方開始打的。

  雖然心裡疑惑，但他畢竟是官場老手，很快便穩定了心神，擺出一副官架子，試圖以言語招安。

  「這位大王，不知從何處而來？我乃朝廷命官，若大王有意歸順朝廷，本縣丞願為將軍引薦，甚至可以為大王在朝廷謀一個出身。」縣丞拱手作揖，言辭間帶著幾分傲慢。

  白羽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淡淡地瞥了縣丞一眼，聲音平靜而有力：「昨夜，你思考了一夜，就想出了這個，歸順朝廷？請問大人，要我歸屬哪一個朝廷啊？」

  縣丞一聽，臉色頓時一變。

  「此言何意，會理是天府地界，當然是歸順天府王了。」

  「天府王也能當個朝廷二字了？」白羽神色淡淡，「聽說天府王脫離大乾自立，但是又不敢自己稱帝，如此膽小如鼠之輩，有什麼前途？本大王揮揮手就拿下了會理，天府王能不能拿下一兩個大乾的地盤啊？」

  「膽大包天！」縣丞怒喝，「一群山匪，不知天高地厚，敢妄言國事乎？爾等趁虛而入，占了些許便宜，便自鳴得意，須不知，乃取禍之道也，老夫說句肺腑之言，勸爾等見好就收，以免將來天府兵至，爾等沒有一個好下場！」

  白羽嘿嘿一笑，不再與縣丞在這種問題上多費口舌。

  他揮了揮手，示意手下拿來一把步槍和一把散彈槍。

  這兩樣火器在北疆軍中已是常見之物，但在會理這樣的邊陲小城卻是罕見得很，或者說壓根就沒見過。

  縣丞見白羽拿出這兩樣奇特的兵器，心中更是疑惑。

  他瞪大了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這兩把槍，卻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白羽見狀，微微一笑，說道：「此乃步槍，射程遠，精度高，一發子彈便可穿透數人。昨天我們攻城的時候，便是用此槍來替代弓箭，此乃散彈槍，近距離內威力巨大，一槍便可將數人擊倒......」

  白羽邊說邊演示著如何裝填彈藥、瞄準射擊，讓縣丞看得目瞪口呆。

  此時縣丞的心中已經泛起陣陣寒意，因為他明白一個道理，能夠擁有此等火器的人，絕對不可能是普通山匪，那麼問題來了，他們到底是誰？

  其實此時，縣丞心裡已經有了一種很不好的預感，因為以火器見長的軍隊，普天之下最為大名鼎鼎的自然就是北疆軍，難道昨天奪下縣城的是北疆軍？怎麼可能？

  難道世上還真有神兵天將這種事情？

  白羽還在淡淡的說著，從火器說到了昨天的攻城，又說到他們防守的弱點。

  「縣城想來承平已久，疏於防範，很多地方布置都形同虛設，而且我敢肯定，你們這否定中存在大量貪腐，不然不可能這樣，就比如你們的三座城門，古老的兩座尚且結實，而新做的那門簡直就是豆腐渣，旁邊的連接件你們看到了嗎？簡直是糊弄了事兒，我們昨天在那裡稍微擠了一點就掉了......」

  這時候，縣丞忍不住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急問道，「大王，你們到底是何人？」

  白羽故作驚訝，「咦？你竟然不知道我們的身份，我聽你叫我大王，還以為你已經知道我是誰了。」

  「呃......這個，老夫確實不知。」

  「哈哈，你是當我是南邊來的山匪吧？」白羽喝了一口茶，潤了潤嗓子，「說我是匪也不能算錯，盤山割據者為匪，但我不是南邊來的，而是北邊來。」

  「北邊？」縣丞一愣。

  白羽點頭，「大人去過北疆沒有啊？如果去了，應該能聽到我的名字。」

  縣丞腦子裡轟的一聲，雖然跪在地上，但是倆個膝蓋都有點撐不住了。

  他們果然是北疆軍！

  此時，縣丞心裡真是萬念俱灰，還招安？招什麼安？

  天府王自立，北疆軍這是來收復天府的！

  以前，他也聽過不少北疆軍的傳言，但是有些事情沒有親身經歷，心裡總是難免懷疑。

  而現在，他相信那些關於北疆的傳言都是真的，真是神兵天將，當時他們一日奪京城，從天上直接飛進京城裡面去，讓蕭齊王苦心經營的防守變成了一個笑話。

  現在看來，這支軍隊絕對有飛天遁地的本事，在天府所有的防守全部都集中在北面時，他們竟然從南面打了過來！

  「老朽多有冒犯，還望將軍海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