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3章 烽火跪瀟湘

  會理縣衙的後堂，陽光透過窗欞灑在青石地面上，光影斑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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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羽端坐於堂上，面色沉靜如水，他的目光落在跪在堂下的縣丞身上，此時這位縣丞已是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

  陳吉低垂著頭，額上冷汗涔涔，他心中已是後悔萬分。昨夜城破之時，他本以為這不過是一群實力強勁的山匪，未曾想破城的竟然是北疆軍。

  而自己還稱這位北疆軍的統帥為大王，甚至試圖想要招安，這事鬧的！

  「將軍，老朽有眼無珠，先前多有冒犯，還請將軍恕罪。」陳吉聲音顫抖，帶著幾分恐懼與懇求，「老朽先前不知，應該稱將軍，而非大王，實在是......。」

  白羽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你稱我為大王，其實也不算錯。平日裡，別人一般都叫我王爺，但我總覺得『大王』這兩個字聽起來更威風些。一聽就很有江湖草莽氣，感覺有一種浪漫主義情懷。而『王爺』這種稱呼，就太普通了，簡直沒什麼亮點。」

  聽到白羽這番話，陳吉心頭一緊，差點沒癱倒在地。

  他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白羽，心中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恐懼。難道這位將軍竟然的是北疆王白羽親臨？這玩笑也開得太離譜了吧！

  陳吉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問道：「王，王爺……您是北疆王？」

  白羽輕笑一聲，目光如炬地盯著陳吉：「怎麼？你還不信？也罷，既然你已經知道了我的身份，那就老老實實地當官吧。在這裡保境安民，說起來我是在給你機會。你現在還算是天府王的亂黨，我要砍了你的狗頭，隨時可以。但只要你好好表現，立下功勞，就能抵消你幾分罪責。」

  陳吉聞言，心中震驚之餘，更是五味雜陳。

  他本以為自己難逃一死，沒想到白羽竟然給了他一個機會。他連忙重重磕頭，感激涕零地說道：「犯官陳吉，叩謝王爺不殺之恩。」

  白羽撇了撇嘴，似乎對陳吉的稱呼不太滿意：「都說了叫大王了，怎麼就變成王爺了？以後你就叫我大王吧。對了，對外散播消息時，就說我是黑仡佬。」

  陳吉聞言一愣，也不敢多問。他連忙應聲道：「是，大...大王。老朽，哦不，小的一定按照您的吩咐行事。」

  北疆王這麼說，必然自有深意，他要當大王，自己就是大王手下的小嘍囉！陳吉暗暗提醒自己，以後在稱呼上一定要注意！

  接下來幾天，白羽和夏芷安等人在會理到處玩耍，吃吃喝喝，而與此同時，他已經讓陳吉安排把黑仡佬的消息散播了出去。

  陳吉安排快馬直奔天府，去向天府王匯報會理發生的事情。

  在天府王府的書房內，王寒正悠然地品著茶，一旁綠衣飄飄的玉瀟湘輕撫古琴，琴聲悠揚，為這寧靜的午後增添了幾分雅致。

  然而，這份寧靜很快被打破。

  門外突然傳來通報聲，聲音急促：「稟報王爺，有緊急軍情！」

  王寒眉頭一皺，手中的茶杯微微一頓，心頭一緊。

  他放下茶杯，示意通報者進入。

  一名風塵僕僕的傳信兵快步走進書房，雙手呈上一份密封的軍報。

  王寒接過軍報，迅速拆開，只見上面赫然寫著「會理告急」幾個大字。

  他仔細閱讀軍報內容，臉色漸漸陰沉下來，眼中閃爍著憤怒的光芒。看完軍報後，他猛地站起身，將茶杯狠狠地摔在玉瀟湘的古琴上。

  「啪！」一聲脆響，茶杯碎裂，茶水四濺，古琴上的琴弦也被震斷數根，發出刺耳的斷弦之聲。

  玉瀟湘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驚叫一聲，她抬頭看向王寒，只見他的臉色鐵青，眼中閃爍著怒火。

  「跪下！」王寒的聲音冰冷而嚴厲，玉瀟湘不敢違抗，她顫抖著雙膝跪在地上，低頭不敢直視王寒的眼睛。

  「爬過來！」王寒再次命令道。

  玉瀟湘心中屈辱萬分，但她知道此刻不是反抗的時候，只能默默地遵從命令。她艱難地挪動著雙膝，一點一點地向王寒爬去。

  當玉瀟湘爬到王寒腳下時，王寒抬起腿，將腳翹到她的身上。他再次拿起軍報，從頭到尾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眉頭緊鎖，臉上滿是憤怒之色。

  「黑仡佬？」王寒口中嘟囔著這個名字。

  「一幫山匪竟然打到了會理？」王寒憤怒地自語道，「段通和夏文這兩個廢物！一個大理王，一個是南乾帝，竟然讓一幫山匪如此猖獗！他們到底在幹什麼？」

  王寒的怒火越燒越旺，如今的情況和他當初想的完全不同，朝廷的反應這麼快，這麼激烈，是他預想不到的，本來以為女帝剛剛還朝不久，無法在短期內派兵來天府，而天府憑藉地利之優，只要幾年的時間，便可以在西南坐大！

  這是他成為西南王的最好時機！

  而現在，他的壓力巨大，在夷陵和黔地兩個方向都受到軍事壓力，而就在這種時候，南方的會理卻被一幫山匪攪得雞犬不寧。

  這讓他如何咽得下這口氣？

  他抬起頭，目光如炬地掃視著書房內的每一個角落，仿佛在尋找發泄怒火的對象。最終，他的目光落在了跪在腳下的玉瀟湘身上。

  「你，下面按照我的命令做！去自己把鞭子拿過來。」

  房間裡很快傳出女子的慘叫聲，而外面站崗的王府衛兵都個個捂著褲子，一臉無所著落的驚恐。

  足足過了一個時辰，王寒才把心中的那股虐氣發泄完，安然走出書房，把門關上，吩咐：「通知府中將領，一會兒到前殿議事。」

  「是，王爺！」

  一日之後，天府之地，一支二千人組成的步兵和車兵出發了，目標就是儘快平定目前還在被黑仡佬圍攻的會理。

  會理不大，確是南方重鎮，而且也是天府的退路，所以絕對不容有失。

  說實在的，如果天府被朝廷軍攻了進來，那王寒重要的退路就是大理，而他要去大理，必須經過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