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 千年之變

  這意味著白羽已經不需要依賴土地的收入，就能維持北疆的正常運轉了。這也意味著願意去種地的人越來越少，大家都更願意去工坊工作。同時，為了維護糧食安全，白羽不得不花錢來鼓勵農民繼續種地。

  說實話，如果當時北疆沒有和京城交戰，糧食運輸沒有受到封鎖，白羽可能對這些糧食產量都無所謂了，直接從外面購買就解決了！

  「北疆，那確實是個與眾不同的地方。」曹老頭感嘆道，「我們家的月明丫頭去過一趟，回來後跟我分享了很多。她的一句話讓我印象深刻，她說在北疆，感覺時間過得比在江南快得多！走在北都的大街上，人們的步伐都比在江南要快，仿佛北疆通了火車之後，不僅交通變快了，連人們的走路也加快了！」

  方老頭疑惑地問：「你說這些是什麼意思？」

  曹老頭笑了笑，「當時我並沒有深入思考，但現在回想起來，這其中的意義可不簡單。大家都知道，農耕生活有著固定的節奏，春耕秋收，日升而作，日落而息。你們去問問田莊裡的農戶，他們會覺得時間過得快嗎？肯定不會。但在北疆卻有這種感覺，這說明那裡的社會結構和我們江南已經大不相同了！」

  「曹爺爺說得有道理。」郁麟在旁邊點頭稱讚，不知道他心裡在盤算著什麼。

  

  「這就是通過小事情看大道理！」郁老頭補充道，「老方，你也別只聽我們說，回去跟去過北疆的管事或者掌柜聊聊，看看他們的想法如何。」

  「我問過他們，他們都說北疆好，那裡有很多新奇且能賺錢的好東西。」方老頭回答道。

  這時郁麟笑著說道：「他們當然會說好，因為他們是商人。我們各大家族雖然都有商戶，但商戶在家族中的地位一直都不高。因為在我們看來，土地才是根本。不過這幾年情況有所變化，商戶在各大家族中的地位逐漸提升。比如我們郁家，商鋪的貢獻已經占到了家族收入的四成，這在以前是無法想像的。兩位爺爺不妨設想一下，如果以後商鋪的貢獻超過了家族收入的六成甚至八成，那又會是怎樣的局面呢？」

  看著陷入沉思的方老頭和曹老頭，郁老緩緩開口：「如今，我們面臨的是數千年未有之變局。老朽這麼說，絕非危言聳聽。這也正是我寫信給芷安丫頭的緣由，希望她能暫緩鐵路的興建。這次她過來，我還得跟她好好說道說道。我實在不解，她為何要如此行事？將農民束縛在土地上，這不僅是我們世家傳承的基石，更是皇權穩固的根本！芷安丫頭的做法，無異於是在自掘墳墓。興許是年輕人沒想得那麼深遠，既然如此，老夫就得跟她把這裡面的利害關係講個明白！」

  ......

  白羽和孔放帶著萱記代表團，一路逍遙自在地前往江南。這一路上，他們走走停停，但並不影響行程，畢竟從京城到江南的路途相對北方來說要好走得多。這裡有寬敞的官道和暢通的漕運河道，使得他們的旅程順暢又愜意。

  這些年裡，白羽也遠足過不少地方，但這次無疑是最令人愉悅的。

  沿途的氣候宜人，風光旖旎，整個旅途的氛圍都讓人感覺輕鬆自在。而且，這一路上的美食也讓人大快朵頤。作為魯王的孔放，每到一處都受到了當地官員的盛情款待，各種美酒佳肴應有盡有，讓人眼花繚亂，食指大動。

  更令人愜意的是，每到一個相對繁華的城市，當地官員都會安排青樓的知名女子作陪。席間，美酒與音樂相伴，讓人陶醉其中。當然，孔放因為有白羽在場，行為也頗為收斂，只是品酒賞曲，並未有過分之舉。

  當地官員們也沒多想，他們覺得像孔放這樣的聖賢家族之後、尊貴的魯王，自然不是尋常女子能夠爬上床的。然而，實際上孔放內心可是蠢蠢欲動。雖然還沒到揚州，但這一路上他已經見識了太多美麗的女子，讓他心動不已。

  白羽常常開導孔放，「別擔心，既然地方官員如此盛情，你想接受就接受好了。你看，前天你從青樓赴宴回來都流鼻血了，說明你體內火氣挺旺，想去降降火就去吧，我可不管你，你也不必在意我。」

  這就顯現出把孔放推向前台的好處了。

  明面上，白羽並非這個代表團的領頭人，所以地方官員的宴請孔放去就足夠了。正巧這小胖子也喜歡這種場合，他與當地官員交流之間，還能套出不少有用的信息。

  而白羽就不用費心去青樓應酬了，說實話，坐擁兩大女帝的堂堂北疆王白羽，怎麼可能還需要去青樓呢？傳出去豈不是讓人笑掉大牙！

  「揚州就在前面了，胖子，你總是這樣憋著也不是個辦法。我真的不介意，你想帶青樓的姑娘留宿就留宿吧，沒關係的。那些青樓姑娘平時交際廣，知道的事情也多。你身為魯王，長得又帥又是大儒，你去問她們什麼，她們還不都會一五一十地告訴你？」白羽又勸道。

  「小師叔，你說的是真的嗎？」孔放有些心動地問。

  「當然是真的了，我什麼時候騙過你？」白羽肯定地說。

  「好！」孔放一咬牙，「為了小師叔，我這次就豁出去了，捨身取義，一定為您老好好打探一番！」

  白羽心裡暗想，這小胖子孔放還真是厚臉皮，明明自己饞得不行，卻說得好像佛陀割肉、捨身飼虎似的。看他那副大義凜然的樣子，好像受了多大委屈。

  不過話說回來，孔放這小子確實挺適合幹這些場面活的。

  正所謂尺有所短，寸有所長，這傢伙在這方面的能力確實不是一般的強。

  白羽覺得，單就應酬而言，孔放甚至比他還要出色得多。而且這小子機靈得很，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這一點特別讓人放心，也算是個難得的人才。

  「你儘管放手去做。」白羽說道，「代表團里的人你隨便調派，不管怎麼說，你也是我的師侄。在這個代表團里，你至少有五分的話語權。有我在後面給你撐腰，你儘管放心去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