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婚亂5

  在大霧中，行了不知多久，直到看見前方星星點點燈火，冷菱才赫然發現，這是城郊處。

  扭頭道，「這不是上京城方向，你要帶我去哪裡？還有，執夙呢，瑤光呢，他們怎麼沒有跟來？」

  「城郊別院，我們的家。」趙碩的唇挨得冷菱耳廓很近，低啞的嗓音，帶著一種曖昧的調子，灼得她耳朵又紅了起來，他又道，「執夙和瑤光去執行別的任務了。」

  她定了定心神，「為什麼是去城郊別院？陛下還在王府里呢。」

  「今夜，我不想有任何人來打擾我們的良辰美景，就是陛下，也不行。」

  如此霸氣，冷菱覺得無語極了。

  不一會，便到了別院門口。

  映入眼帘的是大紅燈籠高高掛起，門口的石獅上還綁有紅綢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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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踏入門內，更是一片片喜慶到極致的艷紅，甚至比王府的布置還要別致。

  走入內院，當她看到鋪得整齊乾淨的大紅喜床上灑滿了蓮子花生紅棗各種果子，另一旁紅布桌子上燃著大紅燭，還擺有酒，還置放著各種婚禮用的吉祥擺件時，她才恍然，「你說……我們的家，原來，這裡才是我們的婚房，王府那邊並不是，對不對？」

  趙碩含笑點頭。

  她目光微凜，「那就是說，今天發生的事，都在你預料之中，你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

  「一半一半吧。」

  「什麼一半一半，你說清楚，別賣關子。」冷菱有些惱了，這人竟然瞞著自己這麼多，天知道，王府里那番陣仗，把她嚇得到現在都還魂不附體。

  那濃郁的血腥味，打鬥聲，尖叫聲，仍是漫在眼前，揮之不去。

  趙碩在大紅椅子上坐了下來，倒了兩杯酒，一臉淡然閒適。

  冷菱見他如此，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很不得勁，半晌後，她泄了氣挨著他乖順地坐了下來，不為別的，只因為太累了。

  身體累，心也累。

  「來，喝酒，今夜，你就什麼都別管了，安心做我的新娘子，好嗎？」他舉杯示意，看在他十分上心份上，冷菱也不想壞了這份興致，端起酒杯，輕輕碰了碰。

  「這樣，」他胳膊一伸，徑直繞了過來，兩個人的胳膊就纏繞在了一起，「合卺酒，這樣喝才對。」

  冷菱微笑看他，「你還挺會......」

  「我會的可很多了，娘子，你要不要驗證一下.......」

  「啊！不……」還不等她反應，趙碩直接將她打橫抱起，往床邊走去，紅燭搖曳，發出噼啪聲響，紅綢幔帳緩緩垂下。

  .......

  風吹起帘子，灌進車廂，車廂里暈著的人忽然清醒了過來，他揉了揉眉心，又揉了揉還有悶疼的後脖頸，隨後扒開帘子望向外面，大霧朦朧，看不清四周景物，他怒喊道，「高盛，本王這是在哪裡？又要去哪裡？」

  高盛正架著車，聽到聲音，將韁繩往旁邊的小兵手裡一遞，「你來駕車。」

  轉身進了車廂，跪道，「王爺，您打我罵我吧。」

  趙衍的心沉了沉，「說吧！」

  「榮親王爺在昨日找了屬下，他對太妃娘娘和鄭伯要造反的事情，一清二楚，他說，他知道王爺您並無謀反之心，但一定會為了太妃娘娘不得不謀反，是他讓屬下趁著婚亂時，將您帶走的，屬下從鄭伯那裡還騙走了幾千人馬，只要我們回到了蘇州，那陛下就奈何不了王爺。」

  「也就是說，我母妃和鄭伯他們，失敗了？」

  高盛點了點頭，接著道，「昨日我們走後不久，榮親王的人就和陛下的人打了起來，那鄭伯就埋伏在外面，叫人往府里射火箭，王府里燒死了很多人，是冷將軍領兵過來，殺了他們。」

  趙衍皺眉思索，「既然王叔料到會有這麼一戰，那為什麼沒有派人提前攔截清理，而是白白拖了那麼久，才等到冷將軍前來營救？」

  高盛不解，「王爺，這是什麼意思？」

  趙衍目光微沉，「恐怕，是王叔信錯了某個人。」

  此時，有侍衛騎馬追了上來，朝車內喊道，「王爺，有人追來，對方人馬不少於一千。」

  「誰，是誰追來了？」高盛掀開帘子，往後看，霧色淡薄里，隱約能看見許多墨色輕甲疾行而來。

  高盛心道不好，「王爺，是龍羽衛，是陛下的人追來了。」

  原來王叔信錯的人，是龍羽衛統領柳葉刀。

  趙衍目光沉了又沉，「叫眾侍衛聽令，原地停下，擺陣，迎戰。」

  高盛立即肅色起來，投入戰時準備，他掀帘子出了馬車，號角一吹，眾人立刻勒馬停下，擺陣做出迎戰的姿勢。

  等到龍羽衛近前約莫百米時，看到這陣勢也停了下來。

  此時濃霧剛好散盡，大家才發現所在的地方，竟然是青巒山這狹窄的官道入口。

  「臣奉陛下令，前來捉拿謀逆者，還請王爺束手就擒！」說話的是一身墨色輕騎領口系有紅巾的男子，柳葉刀。

  趙衍盯著這男子，眼中漸漸凝聚起殺意，一字一句道，「儘管來抓！」

  瞧著他死到臨頭，仍然高傲的風姿，柳葉刀不以為然的勾唇一笑，迅疾之勢在馬背上足尖輕點，拔劍出鞘，攜著凌厲之勢破空刺過來。

  一氣呵成，眨眼之間，可看出此人的武力高不可測。

  高盛決出危險，急急大喊，「保護王爺。」

  龍羽衛這邊見統領大人已經出手，紛紛拔劍攻擊。

  趙衍立在馬車上，看著他熟悉的輕功與身形，臉色變了幾變，一躍而起舉劍迎擊，過招數十次後，問道，「你就是天都教教主？」

  柳葉刀不理他，唇角扯出的笑，似嘲似諷，也似承認。

  「你與柳絮，到底是何關係？」趙衍逼問道。

  風聲蕭蕭，柳葉刀仍然不說話，但見招招凌厲，步步直攻要害。

  又十招下來，趙衍抵不住，左肩中了他一劍，又接連幾招下來，胳膊，右肩，背部，胸腹處各中一劍。

  衣裳破了許多洞，鮮血流了一身，將衣袍染紅，將腳下的那寸地也滴染得通紅。

  趙衍終是敗下陣來，從高空往下急速墜落，重重摔在地上發出很大的響聲來。內腑重創，鮮血不停從嘴裡噴出。

  「王爺，拿命來吧！」柳葉刀手持劍，居高臨下俯身刺將過來，唇邊扯出一副勝利者的微笑來，「見了閻王爺，要怪便怪陛下吧！」

  「王爺！」高盛被四五人圍攻著，脫不開身，忽然瞥見身後的趙衍就要被刺於劍下，他拼盡全力嘶吼著要衝出去營救，卻是什麼也來不及了，眼睜睜看著那長劍將趙衍穿胸而過，而他自己，也因為這一時分心，被四五柄劍戳中了要害，跪地而亡。

  太陽從山後冒出頭來，驅散僅剩的稀薄白霧，老鷹從上空叫囂著飛過，目之所及，伏屍數百，濃郁的血腥味，使它異常興奮，不停的在這山凹處盤旋又盤旋。

  戰場沉寂下來，跟著趙衍的數千私兵，因著主子一死，立即潰散，往關道入口跑去。

  秦奎收劍入鞘後，來到柳葉刀身邊，問道，「那些逃的人，要追嗎？」

  柳葉刀眼也未掀，只低頭專心用巾帕擦拭著劍身上的血跡，毫不在意道，「都是些沒什麼用處的螻蟻，跑了就跑了吧，我們的目的是拿襄王的人頭回去找陛下領賞。」

  「是！」秦奎自從被他招進龍羽衛，就滿心感激，如今更是被他的魅力所折服，他拱手道，「大人這身手，可抵千軍，屬下佩服，屬下提前恭喜大人，加官進爵！」

  馬屁很香，柳葉刀嘴角扯出笑來，「將襄王帶上，我們回宮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