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高燒不退
2024-05-05 19:25:07
作者: 蔚小藍
喬穎兒接觸到傅晉司森銳的眼光,心尖兒微微一顫。
「陳士兵,你先來吧。」喬穎兒按捺住心中那份不安,對著士兵莞爾一笑:「更何況你的傷,我已經處理了一半。」
「好,那麻煩喬醫生了。」
「不用客氣!」
喬穎兒低下頭,繼續幫士兵做石膏固定。
她強迫自己不要分心,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治療上,但是傅晉司的眼光異常犀利,像是要用目光看穿她的靈魂一般,讓她有些無所適從。
不過十來分鐘的治療,讓喬穎兒覺得漫長得仿佛幾個世紀。
等幫士兵處理完骨折之後,士兵的脖子上掛著受傷的左胳膊離開了診室。
這時,診室內只有喬穎兒和傅晉司兩個人。
喬穎兒的手心裡都是汗,從椅子上站起來,望向傅晉司:「傅 ,你是哪裡不舒服嗎?」
「你幫我看一下我的傷,我覺得有點疼。」
傅晉司主動一顆顆解開病號服的紐扣,然後把身上的病號服脫掉,露出他精裝結實的身體。他的八塊腹肌被繃帶纏著,時隱時現,卻依然有一種男性荷爾蒙的魅力,讓人看得有些血脈噴張。
喬穎兒心神一亂,卻很快讓自己恢復心神。
她站在傅晉司的面前,溫熱的小手一點點解開傅晉司身上的繃帶。
喬穎兒雖然高挑,但是和身形更高的傅晉司一比,仍然顯得有點矮,為了方便喬穎兒解開繃帶,傅晉司則是故意傾過身子。
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似乎還能夠感覺到對方的呼吸。
喬穎兒的心撲通撲通亂跳,而傅晉司則是全程盯著喬穎兒的臉上看,每一處都看得特別仔細。
喬穎兒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傅 ,我的臉上有什麼嗎?」
喬穎兒心裡亂歸亂,但是她知道傅晉司心裡愛的始終只有喬杉杉,根本沒有她。而,她只是猜不到,傅晉司為什麼要這麼做?
「沒什麼,只是覺得你最近很累。」
「哦!」喬穎兒摸了摸自己的臉:「因為最近太累,胃口也不好,所以看樣子有點憔悴。」
吸毒的人,面容會改變,會變得憔悴和疲憊。
不過,好在這裡的工作比較忙碌,大家的臉色或多或少也都會疲憊和憔悴,所以混在裡面,倒也不明顯。
「在這裡做醫生是有些辛苦。」傅晉司緩緩地說道:「喬醫生,不要太過勞累了。」
忽的——
傅晉司抓住了喬穎兒的右胳膊。
這一剎那,喬穎兒徹底慌了神。
「傅 ,你做什麼?」喬穎兒下意識地要把自己的胳膊收回來。
「上次你的手不是不小心撞傷了嗎?」傅晉司狹長的鳳眸漾著淺淺的笑意:「淤青有沒有消散下去。」
淤青……
傅晉司的力道很大,抓著她的手腕,喬穎兒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
淤青,針孔,這都是靜脈注射留下來的痕跡。
「還有一點……」喬穎兒有些不自然地說道:「傅 ,不過這都是小傷兒,你不用一直放在心上的。還是你的傷比較重要,我來幫你看一下傷……」
「好。」
傅晉司也沒強硬要看喬穎兒手上的傷。
喬穎兒見她鬆開自己的手腕,不禁重重地鬆了一口氣。
還好——
傅晉司望著喬穎兒的右胳膊上,多了幾分冷意。
喬穎兒卻一點也不知道,幫傅晉司看了看傷口:「傅 ,你剛才說,你的傷有些疼?」
「有些疼……」傅晉司不咸不淡地說道。
「那有可能是傷口在長肉。」喬穎兒咬了咬唇:「你的傷口恢復得不錯,沒什麼問題。」
「那就好。」
喬穎兒幫傅晉司綁好繃帶之後,傅晉司便拿起一旁的病號服重新穿了起來,離開診室。
喬穎兒見傅晉司離開之後,整個人懸著的心都放了下來。
海守斌不好對付,傅晉司也不好對付,她真的害怕自己會在傅晉司面前露出什麼馬腳來。
喬杉杉是她的替罪羊!
她決不能讓喬杉杉洗去任何的罪名!
喬穎兒拉開自己的抽屜,拿出一支血清,血清里含有一種細菌。
一旦注 喬杉杉身體裡,那喬杉杉也會含有這種細菌。
這種細菌,雖然不會讓喬杉杉死掉,但是也足以讓她高燒反覆,讓她看起來兇險萬分。
熬到深夜,喬穎兒把這支血清交給了海守斌的人。
那血清交給海守斌,喬穎兒覺得心裡平靜了很多。
無論結果如何……
喬杉杉始終也知道了痛苦的滋味兒。
——
密閉的房間內。
喬杉杉半夢半醒之中,能夠感覺到有人走了進來。
這裡的條件不太好,所以她知道自己有些低燒,不過是為了不讓傅晉司,陸湘他們擔心她,所以她才一直沒對任何人說過。現在,她雖然能感覺到有人,但她卻並沒有什麼力氣。
她……很累。
忽然之間,一種痛感從靜脈的地方傳來。
喬杉杉疼得睜開眼,卻看到一個蒙面的男人在她的胳膊上扎了一針。
「你在我胳膊上……給我扎了什麼?」喬杉杉虛弱地開口。
但是,那個蒙面的男人根本就不回答她的問題,而是轉身就把針具收走,人也跟著消失了。
喬杉杉看著靜脈的地方還在不斷地流血,心裡不斷猜測他們給她注射了什麼。
喬杉杉咬緊了牙,使勁兒地從床上爬起來,走到鐵柵欄邊上,搖晃鐵柵欄,但是沒有人理睬她。
給她注射的……絕對不是好東西!
但是,能夠在看守那麼森嚴的地方,給她注射東西的話,那人一定是得到了海守斌的授意。
等這個針孔的痕跡消失,那是否給她注射過什麼,就無從證明。
喬杉杉看了一眼右胳膊還沒癒合的針孔,用盡所有的勁兒,把血往外擠,那本來就沒有癒合的傷口裡就不斷流出血液。喬杉杉知道這樣或許不能徹底解決問題,但是能擠出多少算多少,她絕不能拖累傅晉司。
喬杉杉坐在床上,擠出很多血,血濕了身上的被褥。
沒過幾個小時。
喬杉杉躺在床上,就感覺全身像是被烈火炙烤著一般,額頭上卻都是冷汗。
很難受……
她裹著被子,讓自己睡著。
她不會去求救的。
她不會讓她愛的男人,做任何兩難的選擇。
但是,她的意識越來越弱,到最後,她不知道是昏過去,還是睡過去了。
——
海守斌的辦公室內。
「咚咚——」
「進來。」
一個士兵對著海守斌行軍禮:「海上將!」
「說……」海守斌言簡意賅地說道:「那支血清注 她身體裡,有什麼反應嗎?」
「她已經開始發高燒了,看得出她很難受,但是她卻沒有和任何看守她的人說她難受。」
「這丫頭,脾氣還挺倔!」海守斌笑了笑。
「是的。」
海守斌有點相信喬穎兒的話。
「她既然難受,那就把她難受的消息放出去吧!」海守斌冷冷地說道:「如果真的在乎,不可能再無動於衷了。要不然,那就說明這個女人對他來說重要,卻還沒重要到那個地步。如果沒到那麼重要的地步,那也是不重要的。」
「是,上將——」
海守斌坐在辦公桌前,手指叩了叩桌面。
現在,喬杉杉對傅晉司是不是認真,直接就能考證……
但是,容栩呢?
他把他當半子來看待,他是不是同樣在背叛自己?
最後一步,只要他把Lousie找任何理由殺了的話,那他就能夠以勝利者的姿態回到帝都。
到時候,他從以前年輕時候謀劃的一切,都將收入囊中。
容栩……
他要開始展開行動了。
——
很快。
喬杉杉高燒不退的消息,傳到了醫務室內。
顧洛衡第一個就坐不住,他拿起藥箱要去給喬杉杉看診,陸湘也要跟著。
這兩人走到關押喬杉杉的地方,卻被告知沒有得到海上將的允許,誰都不能進到裡面。但是,他們去找海守斌,卻又被告知海上將在忙碌公務,沒有時間接待任何人。
明明有醫生護士,卻不能治療杉杉……
陸湘跑了幾個來回,眼睛都哭腫了:「什麼嘛!這根本就是故意不讓我們給杉杉治病的!」杉杉被關起來已經很可憐了,居然連生病都不可以給她治療,這簡直是太沒人性了!
顧洛衡的臉色也很不好,也沒法安慰身邊心急如火的陸湘。
他……連救她都做不到。
只是一名醫生,沒有任何軍銜……
在這個時候,形勢比人強,他不得不低頭。
但是,傅晉司又不願意出手。
顧洛衡和陸湘垂頭喪氣地回到醫務室,特別是陸湘滿臉淚痕,眼圈又紅又腫。
傻子都能看出來,他們是空手而歸。
喬穎兒冷冷地看著顧洛衡和陸湘,見他們兩個人為了喬杉杉忙前忙後卻不能改變什麼結果,她的內心就不由變得開心起來。
哪怕傅晉司不願意採取行動……
到最後,喬杉杉被這種細菌折磨得高燒不退,活活被燒死也不錯。
至少這樣,她死,還有喬杉杉給她陪葬,倒也不錯!
她憑什麼一個人痛?
要痛,喬杉杉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