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秘密呼之欲出

  傅晉司一直不敢直視喬杉杉。

  他並非不想見她，而是他怕自己見了她，自己的意志會隨著他的心神一同鬆動。

  「我想，我和她之間都需要理智一些，冷靜一些。」傅晉司低低地說道。

  「啊？」

  楚霏然的小嘴微張，滿臉的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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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還需要冷靜什麼嗎？」

  「我以前認為不需要。」傅晉司的薄唇輕啟道：「但是，現在的我卻認為需要。霏然，我是最愛她的人，但是或許我不是最適合她的那個人，和我們軍人在一起，她是危險的。」

  傅晉司扯了扯唇，自嘲地說道：「她一次次遷就我，一次次選擇與我共赴危險，我心裡是牴觸她這樣做的。但是，我不是聖人，我也會有私心。我想，在我心底最深處的地方也自私地希望她能始終陪在我身邊。可，這樣留在我身邊，她做出的犧牲太大，或許這樣的犧牲根本就是不值得的。」

  聽著傅晉司說著這些話，楚霏然不由地為之震撼。

  她知道……

  傅晉司愛喬杉杉，是那種霸道的愛，是那種恨不得將喬杉杉成為他一個人所獨有的霸占。

  但是，直到現在，楚霏然才明白過來。

  傅晉司對喬杉杉的愛，已經銘刻進了傅晉司的骨子裡。

  他愛喬杉杉，所以見不得她有一絲不好。

  同為軍人，楚霏然抓住胸口那塊銀色的名牌。

  每一次執行任務，沒人知道是會凱旋而歸，還是戰死沙場。

  如果能活著回來，受到的上級的嘉獎和表彰，但是如果再也回不來的話，這塊名牌就會成為唯一身份的象徵。

  如果相愛的兩個人，有一個人再也回不來。

  痛苦的不是回不來的那個人，真正痛苦的是那個被留下來的人。

  「阿司……」

  「霏然，我有點後悔，我為什麼沒娶你。」

  楚霏然知道傅晉司說這話，是希望自己從沒愛上過喬杉杉。

  她苦笑著說道：「那你倒是把軍婚給離了，和我重新結唄。這樣也好，我們兩個軍人結婚，至少就沒那麼多多愁善感的東西在裡面。」

  這明明是玩笑話，但是傅晉司和楚霏然兩個人卻根本都笑不出來。

  傅晉司的鳳眸就和此刻的天空一樣，深沉黯黑得無邊無際。

  楚霏然懂他，知道他心底的無奈和迷惘。

  她上前一步，輕輕地拍了拍傅晉司的肩：「傅晉司，會好的。」

  傅晉司的嘴角勾起一絲苦澀的笑意，下顎卻不由自主地擱在楚霏然的肩膀上，無聲地擁住她。這對傅晉司來說無關愛情，是軍中戰友的一種無聲關懷和安慰。

  但是，此時……

  不遠處，衛毅和陸湘卻是把傅晉司和楚霏然那個擁抱看在眼裡。

  陸湘是個急性子，看到傅晉司和楚霏然在那邊卿卿我我，摟摟抱抱的，作勢就要衝出去。

  衛毅見陸湘這個小辣椒馬上要爆炸，馬上從背後拖住她，刻意壓低聲音說道：「陸湘，你做什麼？你冷靜一點！」

  「冷靜？！」陸湘咬牙切齒地說道：「就現在這個情況，你讓我冷靜個毛啊？他們都這樣了，我還怎麼冷靜？」

  衛毅蹙著眉頭說道：「你先別衝動，可能是誤會。」

  「誤會？」陸湘急紅了眼：「什麼誤會？我都聽到了他們說的話。什麼傅男神？我呸！他現在後悔娶喬杉杉了？他現在後悔沒和這朵軍中火玫瑰在一起了？他現在說這些，他把當杉杉當什麼了……」

  她和杉杉很多時間都在一起。

  特別是從康海醫院調往嵐山軍校開始，除了工作之外，生活休息她們也大多膩在一起。

  杉杉是怎麼喜歡傅晉司的，她可是看得很清楚的。

  現在，傅晉司後悔了，想要把楚霏然重修舊好……

  那，杉杉該怎麼辦啊？

  衛毅磨了磨牙，他乍聽傅晉司的話，也不免有些火冒三丈。

  光是小 為老大付出的，他這個親兵看在眼裡也是心服口服的。

  但是，他比陸湘多幾分理智，知道這樣衝動並不能改變什麼。

  「衛毅，你放手……」

  「陸湘，你衝出去能改變什麼？先不說你根本打不到傅晉司，就說傅晉司給你打到了，又怎麼樣？你這樣沒頭沒腦衝出去，根本什麼都改變不了。」

  這一句話，讓陸湘躁動的心一下子靜了下來。

  「衛毅，傅晉司沒良心……」

  「嗯。」

  陸湘眼眶裡有淚水不斷地在打轉：「我改變不了，那我能怎麼辦？」

  衛毅看了一眼傅晉司的方向，沉聲說道：「老大反偵察意識很強，就算你剛才沒衝出去，但是他已經知道我們的存在，也可能聽到我們一些對話。」

  陸湘沒好氣地說道：「聽到就聽到，我怕他？還有，木頭，你還叫這種人老大……」

  陸湘為喬杉杉打抱不平。

  現在，她看傅晉司不順眼，所以她連帶著衛毅也看著不順眼。

  「陸湘，他畢竟是我的上級。」

  「上級？你別跟著他了！助紂為虐懂嗎？」

  「……」

  楚霏然和傅晉司的這一出，讓陸湘徹底沒心情了。

  「木頭，隨便他聽見沒聽見，後面的肉麻戲碼我也沒興趣看，我要回去睡覺。」

  「我送你回去。」

  「不需要！我自己回去。」

  說完，陸湘便黑著臉，撇下衛毅回宿舍。

  陸湘一回到宿舍，下意識地就想看看喬杉杉的情況。

  但是，喬杉杉似乎睡得很沉，小小的身子裹著棉被，背對著她，把自己裹得嚴實，甚至讓陸湘很難看到她的臉龐。

  陸湘神色複雜地看著喬杉杉，也是滿懷心事地躺在自己的床上。

  傅晉司和楚霏然背著杉杉卿卿我我……

  這件事情，她該不該告訴杉杉？

  告訴杉杉，這是挑撥，這會讓她痛苦。

  瞞著杉杉，著是隱瞞，也會讓她痛苦。

  本來很容易好眠的陸湘，抓著被子不斷地翻啊翻啊，心裡滿是掙扎和矛盾。

  她的唯一宗旨就是，不想讓杉杉傷心痛苦。

  可是，現在的情況卻是……

  無論她告不告訴喬杉杉今晚的事情，喬杉杉終究會傷心的。

  於是乎，陸湘這 的上半夜幾乎都沒睡著。

  下半夜因為真的太累，所以倒也渾渾噩噩睡著了。

  而，她身邊的喬杉杉，也是差不多的情況，直到下半夜才睡著。

  ……

  第二天，一覺醒來。

  喬杉杉和陸湘先後醒來，差不多洗漱好之後，便一同去食堂吃早餐。

  陸湘和喬杉杉在一起，陸湘便像一隻精力旺盛的麻雀一樣，會主動和喬杉杉說很多話。但是，今天的她，格外的安靜，熊貓眼也有點寒磣。

  因為傅晉司冷淡的態度，喬杉杉的心裡……還是有一個小刺兒。

  但是，她看到陸湘興致缺缺，提不起精神的模樣，不免關心地問道：「陸湘，你今天怎麼了？好像很沒精神的樣子？是不是身體哪裡不舒服？」

  陸湘對上喬杉杉關心的模樣，心裡又是一陣心煩意亂。

  「沒，沒什麼……」陸湘咬了一口白面饅頭，目光躲閃地說道：「我身體沒什麼不舒服，你看我不是還是像往常一樣都吃得下去嗎？」

  「可能是沒什麼不舒服的。」喬杉杉點了點頭：「那你是不是和衛毅吵架了？你是不是又欺負人家，把人家老實人欺負急了？」

  「我哪裡欺負他？」陸湘也急了：「你別看他裝的好，他其實欺負我比較多，我也就嘴皮子功夫上稍微比他強一點。我和他之間沒什麼不對勁的，你就別瞎猜了！」

  「這樣啊……」喬杉杉見陸湘也不像是和衛毅吵架，倒也放心地笑道：「那就好。」

  喬杉杉喝著小碗裡的白粥，一口接一口地喝著。

  陸湘見喬杉杉問自己和衛毅，她也便大著膽子問喬杉杉：「那你呢？」

  「我？」喬杉杉放下手中的小碗：「我什麼啊？」

  「你和傅晉司啊……你最近和他怎麼樣？」

  喬杉杉的杏眸一窒，有一秒的失神，但很快莞爾笑了起來。

  「嗯，他最近可能有些忙吧，我們不是太常見面。不過，我們還是那樣啊，很好啊。」

  喬杉杉不是那種炫耀的人，也不是那種抱怨的人。

  她不喜歡把自己心裡的不開心告訴別人，因為她覺得這樣也會讓聽的人不太開心。

  特別是陸湘，她知道陸湘關心自己。

  那她就更不想把傅晉司疏遠自己的事情，告訴她了。

  很好……

  其實，事實上不怎麼好。

  陸湘見喬杉杉笑得那麼軟萌，心裡為她疼得不是滋味兒。

  什麼很好？

  什麼很忙？

  那都是藉口！

  如果真的那麼忙，沒空看杉杉，沒空關心杉杉，那他就有時間去關心楚霏然？

  這分明就是變心的藉口！

  男人果然都不是好東西！

  陸湘的心裡一時之間怒火中燒，一不留神把手中的白面饅頭從原來的白白胖胖一下子捏到只有小小的一個小團兒。

  喬杉杉見她似乎很生氣，不禁問道：「陸湘，你怎麼了？」

  陸湘看向自己手中早就變形的白面饅頭，再看向喬杉杉，心中那個秘密忍不住有些呼之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