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永遠在我身邊

  那一巴掌，喬杉杉打得很用力，顧洛衡的臉頰有些泛紅。

  喬杉杉打顧洛衡的手指 著，杏眸泛著水光，眼底儘是不可思議的震驚。

  「我只是不想讓你哭……」

  顧洛衡看著眼眶通紅的喬杉杉，他的眸內閃過一絲愧疚。

  他沒想讓喬杉杉為難，也沒想讓她難受，只是當他看到她滿臉都是晶瑩淚水，像只被拋棄的小白兔，他便有些情不自禁地把她攬入懷中，吻住她的唇瓣，甚至連他都自己都訝異自己剛剛的舉動。

  她的唇柔軟又美好……

  他想探索更多，止不住地想要掠取更多。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顧洛衡，我想我和你說得很清楚……」喬杉杉用手背擦了擦自己的唇，悶悶地說道：「我是傅晉司的妻子，我的心裡只有他。」

  喬杉杉不想看見顧洛衡。

  他的舉動，讓她為難……

  她也不知道該和他說什麼？

  「顧洛衡，除了工作以外，我不想再看見你。」

  喬杉杉說完，便要起身離開，但是顧洛衡滾燙的手掌卻驀地抓住她的胳臂。

  他給人的感覺很溫柔，可這時的他卻黯沉陰冷，一雙眼眸如鷹隼般鋒利地望向喬杉杉。細碎的劉海遮住他的一些眸色，仍顯得這雙眼眸森銳。

  對上顧洛衡的眼眸，喬杉杉心裡一怵。

  「顧洛衡？」

  喬杉杉的話還沒說完，顧洛衡就把喬杉杉摟在懷裡。

  顧洛衡抱得很用力，仿佛怕她像是一陣空氣，隨時都會從他懷裡飄走。

  「你要做……什麼？」

  「喬杉杉，為什麼我不行？」顧洛衡的聲音暗啞，喉結動了動：「你相信我，我會比傅晉司對你更好，我會關心你，我不會讓你傷心。」

  「顧洛衡，你放開我！」

  喬杉杉蹙著眉頭，小手放在胸前，拼命地掙扎著。

  「請你不要這樣對我……」

  顧洛衡卻不顧喬杉杉的掙扎，牢牢地擁住她，不讓她逃離。

  「杉杉，我就不行嗎？」

  「不是你不行，是我不行！」喬杉杉的眼淚從眼角不斷湧出來，哽咽道：「我喜歡傅晉司，我一天比一天喜歡他……我從來沒有想過我會那麼喜歡一個人，喜歡到再也不可能容納別人的存在。你很好，你很溫柔，但是現在的你讓我覺得陌生，我不知道要怎麼面對你。請你放開我……好嗎？」

  顧洛衡低頭凝向喬杉杉，發現她哭得很兇。

  喬杉杉蒼白的小臉被淚打濕，潔白的貝齒把她的唇咬得斑駁，有血液蜿蜒而下。

  在看清喬杉杉的一瞬間，顧洛衡的眸內閃過一抹痛色。

  「你真的那麼喜歡他嗎？」

  「嗯……」

  「他不值得你這樣……」

  顧洛衡心很痛，但是手掌上的力度卻逐漸輕了下來。

  「顧洛衡，不管我愛傅晉司是不是值得，這些都和你沒關係。」

  喬杉杉不顧一切地甩開顧洛衡的手，轉身大步離去。

  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顧洛衡。

  她已經有了傅晉司，便不可能給予顧洛衡零星半點的回應。

  顧洛衡看著喬杉杉離去的背影，原先緊攥著手掌緩緩地鬆開，細碎的劉海徹底遮住他眼眸里的沉痛：「杉杉，你那麼愛他，愛到後面也許是你最痛……」

  喬杉杉跑得很快也很急，一下子就衝進冰冷的雪地里。

  她一個不當心，纖薄的身子就栽在雪地里，屁股很疼。

  她坐在雪地里想爬起來，卻發現自己怎麼爬都爬不起來。

  她淚水像是斷了線的珍珠，肆意地在她的小臉上游移，一顆顆落到雪地之中消失不見。

  就在這時——

  一聲低吼從她的身後傳來。

  「喬杉杉，你在這邊做什麼？」

  再然後，一股霸道的外力箍住她纖細的腰肢，把她從雪地里拉了出來。

  她一轉身，看到的就是傅晉司鳳眸溴黑，眉峰上挑，眼角眉梢都是怒意。

  此刻的喬杉杉很難受，很委屈，很迷茫，看到傅晉司的出現，便不顧一切地撲到他懷裡，一雙小手緊緊地圈住傅晉司的腰部。

  「老公——」喬杉杉俏臉深埋，有些哽咽地說道。

  「杉杉……」

  不知道是不是傅晉司的循循善誘，喬杉杉現在已經習慣依賴自己的老公。

  「你為什麼坐在雪地里哭？」傅晉司低頭，捧住喬杉杉巴掌大的小臉，追問道：「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

  傅晉司很緊張喬杉杉。

  他的視力極佳，在遠處，他就看到一個身形如她的身影從醫務室快速地跑了出來，卻在跑的過程中栽了雪地里，然後便是一屁股賴坐在雪地之中。

  他不知道她發生什麼？

  所以，他讓衛毅去忙，他親自過來看她。

  傅晉司問喬杉杉什麼，喬杉杉卻是咬著唇，不說話。

  顧洛衡的事情……

  她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而且，直覺告訴她，把顧洛衡告訴傅晉司，這並不是什麼好方法。

  「喬杉杉，又來了嗎？」傅晉司的眸色一沉，聲音低道：「什麼都不告訴我？讓我就這樣擔心你，緊張你？」

  喬杉杉很輕易地就能捕捉到傅晉司鳳眸眸底對她的緊張和在乎。

  他…對她幾乎是寵之入骨……

  只要是她要的，他便傾盡一切地對她好。

  顧洛衡不過是在胡說八道，傅晉司怎麼會不值得自己去深愛呢？

  喬杉杉踮起腳尖，揚高小臉，唇毫無預兆地貼在傅晉司的唇瓣上。

  她的舌尖主動地描繪著傅晉司的青色的唇線，一遍又一遍，甚至主動地延伸到他的領地之中。她一反常態的主動，讓傅晉司的身體 地一緊， 的喉結動了動，鳳眸內染上了一抹暗色。

  喬杉杉在他的教導下，已經有時會主動了。

  但是，喬杉杉像現在這般衝動卻幾乎從來沒有過。

  傅晉司一開始有幾秒怔愣，但是隨著他反應過來，他只是把喬杉杉擁得很緊，與她的舌抵死糾纏。

  明明是她先主動挑起的，但是傅晉司的吻卻像是一張密不透風的網，讓她整個人都眩暈起來。

  直到她快要喘不過氣來的時候，傅晉司才放開她。

  「老公……」

  喬杉杉帶著 的這兩個字，是再簡單不過的兩個字，卻讓傅晉司的自制力差點全部崩盤。

  但是，傅晉司並不會因為喬杉杉這個主動的吻就被簡單地轉移視線。

  「喬杉杉，主動過了，殷勤也獻過了，那你現在可以說了……」傅晉司的聲音低沉道：「你剛才為什麼會哭？」

  傅晉司的氣息灼熱，噴在她的臉頰上，讓她的小臉微微一紅。

  喬杉杉知道自己瞞不過……

  「在這裡，我突然很懷疑自己醫生的身份……」喬杉杉緩緩地開口：「醫生，便是要儘自己的全力，救治病人。但是，在這裡，當災難真的發生時，有些病人卻被我舍下，讓我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因為沒有得到及時的治療，便離開這個世界……」

  傅晉司看慣了戰場上的人世無常。

  但，他卻忽略了喬杉杉。

  她是個對救治病人百分百認真的醫生，在這裡發生的一切，肯定是在抨擊她的價值觀。

  「喬杉杉——」傅晉司把喬杉杉摟在懷裡，薄唇輕啟：「戰爭是殘酷的，而你已經把你的做到最好了，不是了嗎？」

  「我盡力了……」喬杉杉悶悶地說道。

  「人的生命是脆弱的，醫生不是萬能的。」

  「但，我……」

  「杉杉，這就是我不讓你來這裡的原因。」傅晉司的手掌覆上喬杉杉的杏眸：「這裡太殘酷，而你太倔強，也太善良。」

  喬杉杉抓過傅晉司的手掌：「我…好沒用……」

  「沒用……」

  傅晉司反抓住喬杉杉的小手，放到自己的唇邊，輕輕吻了一下。

  「喬杉杉，你覺得自己沒用，可是我卻覺得那麼受用！」傅晉司的鳳眸緊緊地凝視著喬杉杉：「我知道帶你到邊境線上來，是百害無一利。但是，我真的帶你來，卻也是我即使很多的理智，但是我內心還有一絲私心，希望能在這裡時不時地看到你。」

  喬杉杉咬了咬唇，看著傅晉司。

  「記得我前一次出任務嗎？你在軍校，我在外面，我便想你想得發瘋……」傅晉司低沉地說道：「我和你說過，我對你，從來不想放下……」

  軍人不比一般人，因為身份和工作性質的特殊，註定在國家範圍以外不可能背負太多的東西。

  拿起，對傅晉司來說，便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是，一旦拿起，再讓他放下，對傅晉司而言，更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聽著耳畔傅晉司的話語，喬杉杉感動地哭了。

  她懷疑自己，傅晉司卻相信她。

  他一直在關注著她，默默地保護著她。

  「傻瓜——」喬杉杉哭著笑了：「不管你做什麼工作，不管你會變成什麼樣子，我都會一直陪在你的身邊。只要你不要我離開，我會一直一直都在。」

  一身軍裝的傅晉司，緊緊地擁住喬杉杉。

  「我不可能讓你離開我……」傅晉司的聲音淺淺：「除非，我死了……」

  「傅晉司，不許亂說……」

  「因為亂說，所以我要你一直在我身邊，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