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1 章 進入內宅

  藉助月光，勉強能從四肢輪廓判斷出那是道人形。

  人形沒穿衣物，也沒法穿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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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腐爛的皮膚脆弱無比。

  哪怕只是被光線照到，都猶如被凌遲般痛苦。

  好在現在是夜晚，疼痛稍緩。

  但等解決掉這個三番兩次闖入姬家的入侵者後，他需要虐殺幾個奴隸才能抒發情緒。

  「呵呵呵...」

  真是想到他們的慘叫聲，都覺得心情愉悅。

  當黃管家那遲緩的大腦深陷於幻想中時，卻沒發現月光下他的影子正變得模糊。

  當他反應過來時，只見人影上漂浮起一層薄薄的紅霧。

  「這是...」

  他伸出僅剩食指與無名指的手，試圖驅散。

  卻忽然覺得這具腐爛的身軀皮肉下有什麼在蠕動。

  癢！

  又癢又疼。

  黃管家如瘋了般在全身上下抓撓，將爛瘡連同底下的腐肉一同撕下。惡臭的膿液四濺。

  他甚至沒發現，自己近乎將雙腿上的血肉全部抓爛。

  當瘙癢感才舒緩些時，他身形開始不受控制的下陷，似被影子吞噬一般。

  已經遲了。

  漂浮在半空中的血霧裡，響起咀嚼吞咽的聲音。

  他致死甚至連聲哀嚎都未能發出。

  血霧漸漸散去，江步的身影方才浮現。

  「果然，並不具備『規則』完整的效果，只有些許遲緩感...希望這不是全部。」

  上次來時江步有多驚喜，這次便有多失望。

  現實同設想中差了太多。

  詭異最可怕的地方，不是猙獰獵奇的長相與不死的特性。

  而是那防不勝防的『規則』。

  合適的規則，甚至能讓低位格的詭異與污染衍生物『下克上』。

  比如『惡意線蟲』的『寄生與繁殖』，對付『唯物類』詭異近乎是天克。

  就算江步如今駕馭一具『異體』位格的詭異，也不會輕視低位格詭異。

  因為你永遠不知道它們的規則有什麼效果。

  以江步的經驗判斷，如果觸犯的是『追殺類』規則，那身體會變得遲緩甚至禁錮。

  這類反而比較簡單，因為意味著存在生路。

  但像是觸犯了『祂的回憶』與『靜默之雨』的規則。

  一言不合就是抹殺、放逐，根本無法抵抗。

  低位格詭異同樣具有近乎必死的規則。

  『完美之翼』的完整形態，可以接觸後抹殺不完美的造物。

  『伐木工』的一刀劈，更是躲都無法躲，揮落必定斷成兩半。

  但若是沒有這些規則。

  像黃管家與點蠟詭它們，只能算是長的比較丑的爛肉。

  江步冷冷看了眼黃管家消失的地方，毫無憐憫。

  駕馭著血霧繼續向內宅遁去。

  ......

  姬家二環進入內宅的通道只有一個，那就是黃管家這裡。

  江步已經查過，其他幾個方位被黑色高牆完全封死。

  遠遠看去，內宅像是個巨大的墳墓。

  而進出口，是一堵石牆。

  不，應該是扇石門，只是過於厚重高大，一時沒有認出。

  石門上刻畫著一些文字，應該是族譜一類的。

  但最上層的文字模糊不清，看上去不像是歲月沖刷造成的。

  而是有人拿著銼刀，一點點磨平的。

  「有人要刻意隱去祖先的名字？」

  將石門推出一道縫隙，江步散作血霧，直接穿了過去。

  等他對詭異的掌控度再提高些，便可以直接穿越任何障礙。

  黑色高牆將內宅完全封死，陰沉黑暗，沒有一絲光亮。

  但這對江步沒什麼影響。

  只見他眼眸像是覆蓋了一層紅色肉膜，再看去時，黑暗已無法阻止他視物。

  不同於外院處處花園。

  內宅極為空曠，只有四座建築。

  濕熱的空氣中像是夾雜著塵土，每一口都沉重無比。

  燒紙與燃香味若隱若現。

  沉悶、死寂，猶如一個行就將木的老人。

  江步比較一番暗道：「比起來，連我的小鎮都更有生機些。現在基本能確定，所謂的『醒宿慧』與『復生』大有問題了。這裡怎麼看，都不像活人會居住的地方。

  此外還要留意，為何『姬江川』關於祭祖與拜神都是相當正常的記憶。

  或許這裡存在篡改認知，或幻覺一類的能力。」

  雖然瞧不上黃管家與點蠟詭那一批閹割貨，但江步對待姬家老祖的態度還是極為認真的。

  對方才是姬家根本，其他所有一切，只能算是偽裝。

  四棟建築坐落在四個方位。

  北宅應該就是主宅。

  剩餘三個方位，對應祖祠、神廟與藥房。

  這四者中，主宅是最有可能存在活人的。

  江步也不猶豫，身形騰轉間便來到了一座平平無奇的建築前。

  憑藉姬家的實力，主宅建成皇宮都沒什麼問題。

  但它卻僅僅三層小樓高。

  紅漆屋頂邊沿，墜著一排排的小銅鐘。

  但內宅吹不進風，自然不會響。

  主宅門窗被木板封死。

  看起來，像是為了防止裡面的人出來？

  江步身形漂浮在半空中，沿著二樓轉了一圈。

  依舊沒有找到入口處。

  三樓同樣如此。

  這便奇怪了。

  將主宅全部封死，那不形同虛設了嗎？

  江步不著急換方向，眼眸一凝，沿著主宅轉了一圈。

  結果，還真在建築後看到一幅過去的畫面：一群黑衣人將什麼東西埋入地下。

  除此之外，便沒有別的有用信息。

  江步落了下去，看到土壤上布滿雜亂的腳印。

  地面上的土壤顏色有略微差異，握了一下還有些濕潤感。

  這麼說來，那幅畫面沒過去多久？

  江步起了興致，卻不急著挖開。

  畢竟挖開後，很有可能會引來姬家注意。

  於是，江步規劃好路線，盡最大程度完成本次探索。

  最西側的建築倒是沒有用木板封死。

  門窗都是實木，黑色木門上掛著一柄大銅鎖。

  沒有可以進入的縫隙，但江步湊近門板嗅了嗅，能隱約聞到一股中藥味。

  想來是多年熬藥，將木屋也染上了味道。

  那這裡，應該就是藥房了，暫時不清楚有什麼特殊含義。

  位於南側的，是一座石塔。

  塔座與塔身上刻滿奇怪的符號。隨著向上，這些符號文字越發密集，甚至重疊到了一處。

  石塔最高處的塔剎形似一顆碩大的眼球。

  眼白的位置，被密密麻麻的圓形瞳孔布滿。

  雕刻人技藝極為高超，不管江步站在哪個位置，都覺得自己在被監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