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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城守衛軍迅速封鎖了花滿樓。當晚在場的所有人不得踏出一步。

  十幾名仵作圍著地上的三具屍體仔細察看。所有在場人等被輪流帶到一個房間，接受問話。

  天亮時，問話剛進行到一半。負責問話的守備軍頭目接到命令：護送萬玉城屍體至大帥府。並點名要求帶上周小鐵、琴初九兩名重要人證。

  萬玉城白布蒙臉，被抬上馬車，士兵提刀，押著周小鐵和初九緊隨其後，踩著秋天清晨的陽光，去往大帥府。

  周小鐵遠遠看見李三爺站在帥府門前，一把花白鬍子。

  眾人從車裡抬出萬玉城，李三爺伸手揭開屍體臉上的白布，看了一眼，花白鬍子抖了幾抖。

  士兵抬著萬玉城一路向帥府深處走去，周小鐵和初九被分別安排在兩間小偏房裡，士兵持刀守在門外。

  中午時，士兵給周小鐵端進飯食——四個菜，一碗湯，一碗米飯。晚上，士兵端進飯食——兩個菜，一個饅頭，一碗粥。如此反覆，連過三天。周小鐵坐在椅子上，沒動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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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第四天中午，外面始終寂靜無聲，只有秋蟬鳴叫。又不知過了多久，有人進來，對周小鐵說跟我走。」

  外面已是黃昏。周小鐵隨此人一路往帥府深處走，只顧走路，沒留意路上景色。只記得不斷走在青石板、白石子、黃土路上，忽長忽短，忽寬忽窄，或首尾相接，或縱橫交錯。路上滿是秋葉。

  圓門方門洞門扇形門垂花門，不知道穿過多少道門。前面那人突然停住腳步，說到了。」

  一座院子出現在周小鐵眼前，青磚院牆，院前一塊地，種著些蔬菜瓜果，繞院潺潺一條溪，溪上一座石橋，橋側鐫著兩個字：有度。

  過了橋，來到院門，院門木料老舊，顏色斑駁。前面那人輕叩門上鐵環，沒人應答。那人輕輕推開院門，對周小鐵說你進去吧。」

  周小鐵剛進院子，門從身後關上。他站在院子裡，不知道該做什麼。

  院內青磚鋪地，正中一間大屋，周小鐵站了好久，左右無人。他徑直向中間大屋走去。

  推開門，周小鐵看見屋子中間放著一口漆黑棺材，棺頭一張黑木條案，無數支白蠟火焰跳動，萬玉城躺在棺材裡，白色綢緞蒙著身子，臉比綢緞還白。

  一個人滿頭白髮，背對著門坐在棺材旁邊，聽到周小鐵走近，這個人站起身，緩緩回過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