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重慶八路軍辦事處

  周恩來沉重地：「毛主席來電，要我們做好日軍南進的準備：一是思想上的準備；再是組織上的準備。換言之，一直幻想日軍北進的蔣介石將會做何反應？我們剛剛轉移到香港的數以百計的左派知名人士又怎麼辦？等等。」

  董必武：「關于思想上的準備，我認為主要是貫徹中央整風的精神，按照中央的要求，成立高級學習組，統一南方局的思想。」

  周恩來：「根據中央的指示精神並報中央批准：南方局高級學習組由我任組長，董老任副組長。」

  錢之光：「一旦日軍南下，第一個攻擊重點就是香港。可以想見，這些只會欺侮中國人的英國皇家軍隊不堪一擊，香港會很快落人曰軍之手。」，

  鄧穎超：「接下來，香港也必然會變成第二個上海和南京。一旦日軍血洗香港，我們的同志一一還有那些與我們共同戰鬥的各界領袖人物怎麼辦？」

  周恩來沉重地：「是個很大的難題啊！我們先做些調査研究，然後再開專門會議商討解決辦法。」

  董必武：「時下山城的政治空氣實在是太沉悶了！為了應付激烈變化的形勢，我們應當高揚一下戰鬥的精神！」

  周恩來：「董老的意見是對的！時下，我們可否做這樣兩件事情？一、請許滌新同志在工商界展開廣泛的統一戰線工作，把進步的民族資產階級團結在黨的周圍；二、請通知陽翰笙同志陪我去郭老家，商議給郭老慶祝五十大壽的事情。」

  輙沫若公館的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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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沫若為難地：「周公，你們的美意我領了，在這山河破碎、人民又沒有一點自由的山城為我搞祝壽活動，請你們原諒，我是不能答應的！」

  周恩來：「你是知道的，我歷來反對請客、祝壽這類應酢活動的。但是，如果為了高揚一下民族的精神呢？這種落俗的祝壽活動豈不又賦予了新的內容？」

  陽翰笙：「周公的意思是說：在山城舉行群眾性的集會是犯禁的，如果通過為你祝壽……」

  郭沫若：「我懂了，不用再說了！周公，這五十大壽怎麼個祝法，全都由黨來安排！」

  周恩來笑了：「這就是中華民族的一一也是黨的最優秀的詩人、文學家、哲學家、歷史學家……郭沫若同志！」

  郭沫若、陽翰笙聽後也禁不住地笑了。

  周恩來：「下邊。請翰笙同志講一講有關祝壽活動的安排。」

  周公館

  周恩來坐在桌前聚精會神地疾書，並傳出周恩來的畫外音：

  「……魯迅是新文化運動的導師，郭沫若便是新文化運動的主將。魯迅如果是將沒有路的路開闢出來的先鋒，郭沫若便是帶著大家一道前進的嚮導……郭沫若在革命的文化生活中最值得大家學習的有三點：第一是豐富的革命熱情；第二是深邃的研究精神；第三是勇敢的戰鬥生活……」

  重慶街頭

  報童拿著《新華日報》邊大聲吆喝邊賣報：「賣報！賣報！今天的《新華日報》登載了《紀念郭沫若先生創作二十五周年特刊》，中共領袖人物周恩來為特刊題寫了刊頭，並寫了代論：《我要說的話》……」

  各界人士排隊買《新華日報》。

  中蘇文化協會

  中蘇文化協會的大門口高懸著一支碩大無比的毛筆和「以淸妖孽」四個大字。

  各界人士魚貫而人，幾乎無一例外地都要駐足門前，仰望那支如椽毛筆和「以淸妖孽」四個大字。

  在熱烈的掌聲中送出深沉的畫外音，併疊印出相應的畫面：「前來參加郭沫若五十華誕活動的有文化界、學術界、新聞界、各民主黨派、各群眾團體的代表人物有二千多人，濟濟一堂，情緒熱烈，極一時之盛！祝壽活動由馮玉祥將軍擔任主席，並致開幕詞。老舍、黃炎培以及國民黨的潘公展、張道藩等先後在會上致詞。而祝壽活動的高潮則是周恩來的祝詞……」

  周恩來站在麥克風前，富有演講魅力地大聲說道：「今天晚上，在到會的老年、中年和青年三種人中，郭先生是無愧於五四運動當中長大的這一代的。他不只是革命的詩人，也是革命的戰士。無論從他的著作和行動里，都燃燒著那烈火一般的感情。在反對舊禮教舊社會的戰鬥中，有著他這一位旗手；在當前反法西斯的戰鬥中，他仍然是那樣挺身站在前面，發出對野蠻侵略者的詛咒。這些都是青年們應當學習的一一！……」

  與會者暴風驟雨般的掌聲。

  陽翰笙：「同志們！下邊請壽星郭沫若先生發表講話！」

  與會者再次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郭沫若激動不已地：「各位來賓，各位同仁，各位朋友們！我郭沫若何德何能勞駕這麼多的人前來出席？我想了想：大概就是我在這五十年當中，一直是祖國最忠誠的兒子，一直是中華民族的最忠誠的兒子！為著我那苦難的祖國一一母親在不停地吶喊著！今天晚上，我禁不住地想起了中國最偉大的愛國詩人屈原。我只想說這樣一句話：我要像屈原那樣戰鬥下去，直到生命的終結！」

  與會者爆發出最為熱烈的攀聲。

  郭沫若：「同時，我還要努力地把屈原矢志愛國的一生編成戲劇，激勵在神州大地上再誕生千百個當代的愛國詩人一一！」

  會場中的攀聲經久不息。

  朱德的菜地

  朱德、康克淸一邊在刨土豆，一邊在自由交談。

  康克清：「如果陝北像我們贛南就好了，冬天沒有這麼冷，還可以種菜，延安軍民的日子就好過了！」

  朱徳：「沒有想到啊，我們的克淸同志也變成一個理想主義者了！說句老實話，這大半年來我也經常想，能把陝北這個地方變成我的家鄉四川那個樣子就好了！」

  不知何時，毛澤東來到了菜地邊，大聲插話：「我相信在老總的親自領導下，陝北會變成我們江南的！」

  朱德站起來：「老毛，你什麼時候到的？看樣子，你一定是有什麼高興的事，對吧？」

  毛澤東取出一張《新華日報》：「老總，你快過來看看，恩來在山城打了一個大勝仗！」

  朱德邊向菜地邊走來邊問：「打了一個什麼大勝仗？」

  毛澤東：「為你的老鄉一一當代了不起的大詩人郭沫若祝五十大壽！」

  朱德接過《新華日報》看了看，感嘆地：「了不起！真遺憾，你我未能躬逢其盛！」

  毛澤東：「那恐怕得等到郭沫若過六十華誕的時候了！」

  朱德：「借你的吉言：希望我們十年後能得天下！」

  毛澤東：「老總！華北情況怎麼樣？」

  朱德：「由於去年搞了個百團大戰，日軍報復我們，就在華北來了個殺光、燒光、搶光的三光政策，老彭來電說，不僅八路軍困難重重，而且根據地也小了許多。往前，冬天又到了，日軍掃蕩肯定會加多。」

  毛澤東：「關於今年冬季反掃蕩的事情，老彭給中央發來了一份請示電，詢問怎麼辦？我只能告訴他：今年和明年，將是我們最困難的時期，是黎明前的黑暗。」

  朱德：「一定要衝破這黎明前的黑暗！」

  毛澤東：「說到辦法嘛，一是發展經濟，創造物質，像老總這樣搞大生產；二是加強軍民關係，真正實行『三三制』，建立牢固的基層政權；三是統一思想，開展整風。」

  朱德：「很好！我做了一個調查，陝甘寧邊區政府就沒有實行『三三制』，是清一色的共產黨人在掌權。」

  毛澤東：「這和蔣介石在重慶搞的參政會沒有區別嘛！」

  這時，小李快步跑到跟前：「主席，林老打來電話，說第二屆邊區參政會就要開幕了，請你去講話。」

  朱德：「老毛！你一定要去講一講，不能幹掛羊頭賣狗肉的事。我們自己立的規矩一定要遵守！只有這樣，才能取信人民。」

  毛澤東沉思了一會兒：「老總說得對！歷史上的亡國之君，就是掛羊頭賣狗肉的事幹得太多了，所以人民才揭竿而起，把他們打倒！」他轉身大步走去。

  朱德：「老毛！等一下，帶點土豆回去吃！」

  毛澤東頭也不回：「交給小李吧！」

  朱德感慨地：「克清，看見了吧？老毛一生最生氣的，就是我們的幹部幹了失信老百姓的事。」

  邊區參議會會址

  在熱烈的掌聲中緩緩搖出：

  慶祝陝甘寧邊區第二屆參議會勝利召開的大紅橫幅；

  主席台上就坐著林伯渠等邊區政府的負責同志；

  會場中坐著數百名代表十分高興地鼓攀，仰望著主席台。

  毛澤東揮手示意大家安靜。他語調堅定地說：「中國共產黨提出的各項政策，都是為著團結一切抗日的人民，顧及一切抗日的階級，而特別是顧及農民、城市小資產階級以及其他中間階級。共產黨提出的使各界人民都有說話機會、都有事做、都有飯吃的政策，是真正的革命三民主義的政策。這樣的政策我們叫做新民主主義的政策！」

  與會者熱烈鼓掌。

  毛澤東：「國事是國家的公事，不是一黨一派的私事。因此，共產黨只有對黨外人士實行民主合作的義務，而無排斥別人、壟斷一切的權力！」

  與會者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毛澤東：「同志們！朋友們！我們的施政綱領與三三制沒有貫徹好，一部分共產黨員，還做得不夠，他們仍舊掌一種閉門主義，不肯信任別人，把持包辦，一意孤行。這首先是我毛澤東的責任，因為我督導不力。為此，我向與會的代表當面做檢討！」

  與會者再次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毛澤東：「我們的朱老總對我說：這次邊區參政會選舉，一定要嚴格貫徹三三制的原則。他說：我們共產黨人不要做那種掛羊頭賣狗肉的事，要以信義昭示天下。同志們！朋友們！你們都同意我們朱老總說的話吧？」

  「同意！」

  毛澤東：「好！我提議：在這次選舉邊區政府正副主席時，兩個副主席中要有一個是由非黨的進步人士充當，大家同意吧？」

  「同意！」

  毛澤東的窯洞

  毛澤東坐在油燈下審閱一份簡報。特寫：

  李鼎銘等十一人關於精兵簡政的提案。（第八十一號）

  毛澤東閱畢合上這份簡報，點燃一支香菸邊吸邊在室內緩緩踱步思忖。

  有頃，小李引林伯渠走進：「主席，林老來看你了！」

  毛澤東急忙迎上去：「林老，夜都這樣深了，有事就打個電話，或者我去你那裡嘛！」

  林伯渠：「不行！用你的話說：這是公事，只能當面向你報告。」

  毛澤東：「小李，給林老上茶！」

  林伯渠：「這次參議會開得十分成功！大會以無記名投票的方式選出高崗為參政會議長，綏德縣的開明紳士安文欽為副議長；我當選為邊區政府主席，米脂縣的開明紳士李鼎銘為副主席；選出的邊區政府委員十八人，中共黨員人數七人……」

  毛澤東突然地：「超過三分之一了嘛！」

  林伯渠笑了：「你別急。當時，你的老師一一德高望重的徐特立老人馬上宣布退出，按得票多少的次數，改由一名非黨人士遞補，當時徐老就贏得了一個滿堂彩！」

  毛澤東也笑了：「老師就是老師喲！林老，會後有什麼反映嗎？」

  林伯渠：「李鼎銘當時就說：我原本不願出來做事的，是受到毛主席在參議會上的演說的感動才出來的，在黨外人士有職有權的鼓勵下出來的。七十九歲的老人李丹生議員發言時說：共產黨、毛主席是誠所感人，說到做到，以信義昭示天下，則天下都是你們的！」

  毛澤東：「說得好啊！以信義昭示天下，則天下都是你們的！」林伯渠：「但是，也出現了一點不愉快的事情……」

  毛澤東愕然一怔：「什麼事情？」

  林伯渠：「李鼎銘等十一人提了一個精兵簡政的建議，與會的有些代表認為：時至救國緊急關頭，敵人正以大童兵力向我進攻，在這種情況下搞精兵簡政，豈不等於束手就掄？」

  毛澤東：「這種看法是形上學嘛！」

  林伯渠：「更有甚者，還懷疑李鼎銘先生的動機是否純正？」

  毛澤東：「這更是豈有此理！李鼎銘先生知道了嗎？」

  林伯渠微微地點了點頭。

  毛澤東：「走！跟著我拜訪你的副手李鼎銘先生去！」

  延安交際處

  毛澤東、林伯渠站在窯洞門外。

  李鼎銘邊穿外衣邊開門，有點緊張地：「主席，夜這樣深了，有什麼要事找我吧？」

  毛澤東走進門去：「對！是事關國家存亡的大事。不然，我就不會夜半叩門了！」

  李鼎銘：「請主席諭示？」

  毛澤東取出那份簡報：「我沒有什麼諭示，是向李副主席請教如何精兵簡政而來的？」

  李鼎銘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原來是為這件事啊？不知主席是同意還是反對？」

  毛澤東：「當然是同意了！」他湊到油燈下，打開簡報念道，「政府就徹底計劃經濟，實行精兵簡政主義，避免人不敷出，經濟紊亂之現象……在人民困苦、資源薄弱之狀態下，欲求不因經濟枯竭而限制軍政發展，亦不因軍政發展而傷害經濟命脈，惟有政府徹底計劃經

  濟，實行精兵簡政主義」

  李鼎銘：「主席不要再念下去了，看樣子，我們這個提案是擊中了要害，是嗎？」

  毛澤東：「是！你提的精兵簡政，恰是改造我們的官僚主義、形式主義的對症藥！怎麼樣？如果都不困的話，咱們三人來個竟夜談？」

  毛澤東的窯洞

  毛澤東站在那張世界地圖的前邊沉思。

  胡喬木走進：「主席，小李讓我來勸你休息……」

  毛澤東：「我睡不著啊！我來問你：這些天來，日本為什麼如此寂靜？既沒有南進的動向，也沒有北進的預示？」

  胡喬木：「是啊！主席，你說呢？」

  毛澤東：「戰爭的規律是：發動進攻的前夜常是寂靜，撤退則常是萬炮齊鳴。難道……」

  這時，桌上的電話鈴聲響了。

  胡喬木拿起電話：「我是喬木，請講……是，我這就向主席報告！」他掛上電話：「主席，日本成功地襲擊了美國在太平洋上的戰略基地珍珠港！」

  毛澤東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全世界反法西斯統一戰線終於形成！」

  深沉的畫外音，疊印出相應的歷史資料與畫面：

  「一九四一年十二月七日，日本偷襲珍珠港，挑起了太平洋戰爭。翌日一十二月八日，英國、美國對日宣戰。也就是到這時一一中國的全國抗戰打了三年零五個月又兩天的十二月九日，蔣介石才跟著英、美對德、意、日三國宣戰！十一日，美國又對德、意宣戰。一九四二年元旦，蘇、美、英、中等二十六國在華盛頓簽訂了《聯合國家共同宣言》，至此，國際反法西斯統一戰線形成。

  「與此同時，黨中央於太平洋戰爭爆發的第三天一一十二月九曰，毛澤東親自主持制訂了《關於太平洋反日統一戰線的指示》，公開發表了《中國共產黨為太平洋戰爭的宣言》。由此可見：毛澤東的政治視野已經從抗日民族統一戰線朝著更加廣闊的國際反法西斯統一戰線前進了！但是，隨著德軍在東線戰場逐漸進逼莫斯科、列寧格勒、史達林格勒，日軍在太平洋戰場連連得手，盟軍處處被動挨打，從而使得中國戰場出現了前所未有的極端困難的局面！……

  「毛澤東同志深知欲達革命勝利，必先謀全黨思想統一。就在張聞天赴綏德、晉西北作調查研究不久，遂於二月一日和八日先後做了《整頓學風、黨風、文風〉和《反對黨八股》的整風報告。從此，全黨普遍整風進人了思想整風階段……」

  中央辦公廳會議室

  毛澤東：「同志們，我為什麼提出：『反對主觀主義以整頓學風，反對宗派主義以整頓黨風，反對黨八股以整頓文風』呢？這是因為我們全黨幹部如果能夠把馬列主義搞通，把主觀主義反倒，我們內部就能夠鞏固。再者，延安的幹部教育好了，學習好了，現在可以對付黑暗，將來可以迎接光明，這個意義非常之大，因為建設一個新的中國，開創一個新的世界，我們最需要的就是這樣一大批能夠反對黑暗、迎接光明的幹部！」

  在毛澤東的講話中搖出：朱德、任弼時、王稼祥、陳雲、康生、凱豐、博古、葉劍英、李富春、楊尚昆等。

  毛澤東：「與此同時，我們還要關注重慶的蔣介石何時對我們動手，華北的八路軍如何粉碎日軍對冀中、對太行山進行的最殘酷的春季大掃蕩，西安的胡宗南什麼時候進攻延安等。為此，中央的擔子是很重的。下邊，請弼時同志講一講中央工作的安排。」

  任弼時：「為了加強中央領導，已經電令少奇同志、恩來同志儘速返回延安。」

  毛澤東：「一定要注意少奇同志沿途的安全。」

  任弼時：「為了粉碎日軍對冀中、太行山進行的春季大掃蕩，請劍英同志、稼祥同志協助主席、老總與八路軍總部彭德懷同志聯繫；如果蔣介石不讓恩來回延安，依然由他領導南方局；為預防胡宗南突然進攻延安，根據主席的提議：調賀龍同志、林楓同志來延安。」毛澤東取出一份材料：「陳雲同志，重病在身的張浩同志給我寫來了一封信，他說經與住院治療的關向應同志研究，提出為中國早期工人運動的卓越領導人和黨的活動家林育南、李求實、何孟雄等烈士平反昭雪，徹底推倒王明『左』傾錯誤領導強加給他們的種種誣衊和不實之詞！你是組織部長，由你辦理！」

  陳雲接過材料：「林育南、李求實、何孟雄等在黨內受迫害以及慘遭敵人殺害我淸楚，黨的七大一定要為他們作出結論！」

  這時，胡喬木同志走到主席身旁耳語了幾句。

  毛澤東嚴肅地：「同志們！醫院打來電話：張浩同志的病情十分嚴重，不久……」他有些哽咽地說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