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逃避，是因為愛 四十五

  秦崇山心裡清楚，不經意間已傷害了清純的依然。當依然轉身衝到夜色中時，他的心便一點點下沉。他感到已愛上了依然，可原本在格桑阿姆去世之後，他是不應該再愛上別的女人，而且更不應該愛上清純如水的依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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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酩酊大醉的白雪平放在床上，秦崇山點燃了一支香菸，端立於門前，望著遠處閃爍的燈光，心裡有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什麼滋味都有。

  不想對依然有任何解釋，也因為在心裡珍藏著對格桑阿姆深深的愛。擔心繼續住在這裡，夾在白雪和依然之間，將會有很多難。擔心有可能把持不住，做出對不起格桑阿姆的行為，秦崇山第二天悄悄搬走了。

  第二天晚上依然回到家時，才知道秦崇山已經搬走了。他就這樣悄悄地走了，沒有留下一句話，也沒有留下一個字。悄悄地就離開了格桑阿姆精心為他營造的小窠，離開了已準備向他敝開心扉的依然。

  是夜，依然坐在昏黃的燈光下，慢慢喝著酒，吸著辣喉的菸捲，自斟自飲到天亮。她臉上的表情看上去很平和，平和得沒有一絲表情。

  天亮了，一夜未睡的依然不但沒有絲毫的＝疲憊，反而覺得清醒了。她跑進衛生間沖了個澡，換上一套乾淨衣服。哼著歌，邁著輕鬆的步子，走出了房門。

  什麼愛，什麼情？愛到最熾之際，所有人都會說我愛你永不變心！可現實中卻有很多男人有了新人忘舊人。更有很多的男人為了利益，拋棄曾真誠愛過的女友！

  現實生活中的人們講究現實。在成都市這個更講究現實的城市，根本不可能會有所謂的愛，更不會有真情發生。如果有如格桑阿姆那樣真誠愛上了的女人，最終卻都不會得到好的結局。

  讓所謂的愛情見鬼去吧！前有黎志遠，後有秦崇山，都是對愛情極不負責的男人，以後如果再涉足愛情，說不定會遇到更多黃眼狼！

  格桑阿姆是那麼善良並充滿青春活力，有著超強生活和工作能力，堪稱生活強者，充滿愛心的一個女孩。可就因為愛上了秦崇山，因為把愛情看得高於一切。結果呢？在付出了純真的愛情後，她不但沒能得到真情的回報，反而丟失了來之不易的寶貴生命！

  發生在眼前的事觸目驚心，可是為什麼我還會對秦崇山產生情產生愛？難道格桑阿姆的教訓還不夠深刻，還不夠慘嗎？

  不要再愛了，把心思放在工作上，用智慧掙錢吧！這世道什麼都可以沒有，可錢，有了什麼都能做，沒有了什麼也不能做的金錢，卻真正不可或缺！

  走在大街上，正尋思著招出租還是等公車，一隻很輕柔的手拍在了她的肩上：「依然，你真叫我好找！」

  不用回頭，她已聽出是川東口音仍很濃的馮靜，回過頭來一把抱住那溫軟的身子，高興得在她臉上親了好幾下：「好你個傢伙，這麼久不見跑到什麼地方去了？真正是重色輕友的壞蛋。」

  打扮較之過去更顯洋氣的馮靜，看上去更加有女人味也更顯豐滿，她舉止優雅地輕摟著依然的腰：「看不出你的嘴巴倒還練出來了。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到我家去吧！」

  馮靜似乎不經意的招了一下手，一輛黑色的奧迪A6悄無聲息地停在她們面前。

  坐進了車裡，依然發現那一身洋打扮的駕車人，似乎在什麼地方見過，或是聽人說起過。可是到底在什麼地方見過，或聽什麼人說起過這人，她一時想不起來，也覺得沒有心思去想。

  馮靜現在的家,位於二號橋附近的部隊干休所。

  儘管干休所的房子從外面看都顯陳舊，但馮靜居住的三室一廳卻布置得很豪華，豪華得讓人感到這絕對是部隊師以上幹部的住宅。

  不過真正令依然奇怪的，是那開車的人。

  臉色陰沉的開車男人，從依然上車起就沒說過一句話。馮靜和依然下車後剛進屋坐定，他便也進來了。

  進屋後仍然不和人說話，動作很誇張地給自顧沖了一杯咖啡，徑直走進一個房間關閉了房門。隨即，從裡面傳出稀奇古怪的音樂。

  馮靜皺了一下眉頭，遞給依然一杯熱茶悄聲說道：「不要理他！我們兩姐妹說話。」

  「你現在做什麼行業？以前的公司呢？」

  「以前的公司早被那個王八蛋整垮了！」馮靜點上香菸狠吸一口：「我現在和程實開了一家投資公司，做融資業務。生意不算很大，但至少是日進斗金。」

  依然感到沒有話說，默默環視著屋子裡的陳設，好一陣才不自在的問道：「他呢？趙洋呢？他可算得上一個好人。」

  馮靜面無表情：「世道是殘酷的，沒有錢，好人也只是一個廢人。」

  「但他畢竟在你最困難時幫助過你！」

  「可那種幫助的感動時期已經過去了。而且當初我畢竟愛過他一場，在我遇到了困難時，他提供一點微不足道的幫助，我也不覺得欠了他什麼。我現在不僅僅只需要那種所謂痴迷的情感，這座城市不相信眼淚也不需要情感。現實講究的是成功。什麼叫成功？成功就是能隨心所欲支配想要支配的錢。不為金錢的匱乏而焦慮，不為金錢的支配而心有餘力不足。」

  「他現在什麼地方？」

  「我不知道他在什麼地方，或許留在了他的家鄉，或許又回到了成都。但我再也沒有見到過他，他也沒有再來找過我了！剛從看守所出來，我確實為他的一片真誠所感動，也曾想過，和他到一個沒人認識的地方重新開始人生……可是，在前往貴州的路上，就接到了程實的電話，沒有過多思考，我立即就近下車購買返程車票回到了成都。」馮靜說這話時，臉上沒有一絲疚愧。

  「你現在和程實在一起？」依然臉上湧出一股憤懣。

  「什麼叫現在和程實在一起？早就在一起了。」馮靜走進一個房間拿出一疊稿紙遞到依然手中：「程實怎麼了？他留過洋，而且事業做得很好。很多年青貌美的大學生發瘋似的追他。可趙洋呢？你看看，就這樣一個成天沉浸於情感中的男人，會讓我為之留戀嗎？」

  依然打開那疊稿紙，只見一行行龍飛鳳舞的鋼筆字寫道：

  愛過之後是痛

  靜靜，你知道嗎？一直以來，在我孤寂的心中，有著無數想要對你述說的真話，然而很多很多的話，卻在涌到了嘴邊時無從說起。

  直面你讓現實中所有人難以理解的處境，直面你處於極度難堪的情感，我真的無法面對你袒露自己的心聲。

  太多的話語本應該向你傾訴，太多的煩惱擠壓著原本精神脆弱的我。曾經的歡樂，曾經的無比嚮往與默契，在悲哀的心底掀起層層漣漪，卻不能告訴你我極度渴求著相逢------

  曾經，同樣的為相遇而欣喜；不能告訴你，見到你時快樂的心，如同小鳥般歡快的鳴唱。我相信那時的你，有與我同樣的感受，甚至可以看到在你純真欣喜的眼中，我們有著同樣的孩子般純真、快樂的笑意。

  人海茫茫的世界裡，剛剛走出感情泥淖的我，於極度偶然中，得以認識了一個讓我日夜思念的、真實的你，有了你的愛，我感到世界是多麼的美好。我們相互的愛是那樣的真實，在愛情的道路上，我們互相依偎著前行。

  然而幸福的逝去，有如它的到來一般，一閃而過，不經意的傷害，或太過真誠的自以為是的呵護，讓你美麗的眼中再次有了晶瑩的淚花閃現，然卻是幸福的淚花轉換成了傷心之淚，於是你毅然決然的離去，留給我的是模糊的身影，模糊的聲音。我再度陷入情感的泥淖，再次有了黃連入口嚼著的滋味。然，我仍痴情的苦苦把你等待，真誠的等待你清脆的聲音再度響徹耳畔。

  等待，真正是一件無比痛苦的事情，曾幾何時，抱殘守缺的彌留情感之中，我等來了你，等來了屬於我的快樂！而今，等待卻只能敲出一個個字符，願字裡行間迸發出我誠摯的情感，想像中，等待也是一件美妙的事情，於是乎我只能等……

  此刻的我，頭腦里一片空白，就像一葉失去了航向的孤舟，前面的路在何方，屬於我的那份愛情的甘露，何時才能再次滋潤我的心田？我迷惘了，在我那大大的眼睛中，再也無法找到充滿自信的神韻……我的心仿佛枯萎，我的愛似乎枯竭……不知道什麼話可以說給你聽。渴望找回一個真實的自我，然真實與虛幻又有什麼差別呢？也許夜深人靜的夢中，才會如孩子般和你笑著鬧著，也只有在夢中，才能回到一個真實的自我！找回原本純情的你。

  夢，居然成了我所認為的快樂。這就是曾把我們的情感比喻為茶與水的你，帶給我的快樂，這就是你給我的歡快？……

  夜深了，夜更冷了。孤獨中的我絲毫沒有睡意，我的精力更加旺盛，我渴望著再度回復和你纏綿時的激情高漲。曾與你一樣的期待過，一樣的期盼，曾發誓相愛一生！等來的是無比的惆悵；更與你一樣的牽掛過，甚至比你更深更切！卻今天使我更痛更冷！

  電視中，壁爐里燃燒著熊熊的火，我感到心中似乎也燃燒著一盆熊熊的火焰，那火燒得我好痛，等著你的歸來，我心中的爐火熊熊燃燒著的，是對你永恆的熱情……

  在你訴說苦悶時，和你的擁抱定格時，是心給予你的慰籍。人們說說婚外戀情是虛假的，有如網絡一樣是虛幻的，可我從來沒有這樣的感覺，因為我知道，愛一個人就不可能虛幻，愛情絕不存在虛幻，因為我深知愛情沒有半點虛假，相互的真情付出才是「愛情」！一個「愛」字，意義深沉令人永遠難以讀懂，愛可以滋潤枯竭的心田；愛可以充實心靈的空虛與寂寞；愛可以放棄一切只為了對方更好和幸福，然而，我給予過你更好的幸福嗎？捫心自問，我羞愧難當……一個簡單的「愛」字，叫人怎能說清……正如歌中所說：愛一個人好難！

  一個「愛」字，包含了太多現實的東西。無論是現實的愛情，還是精神的寄託，只要付出了真誠的愛，就沒有虛假！

  知道你明白情感的道理，知道你比我更加理性也更懂得愛情，可卻仍然想要對你妄自尊大點什麼，可是有關我們的愛，有關我們生存於夾縫之中無比艱難的愛，有準能說得清道得明？又該如何去訴說？曾想，幻想得到一個全部真實的你，曾經想完全的擁有你，可這只是我內心最不能觸碰的，甚至不能告訴你的。每當看見你，我從內心深處想大聲說出埋藏在我心底的那幾個字！我希望你可以聽見這發自我內心深處的心靈之聲，但是我又怕你聽到……真想聽到你對我說出三個字——很想你。可一旦你真的能如我之願說了出來，我或許會不知該如何回答，如何面對你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

  真的，孤燈夜下寒風陣陣偷襲，心沉默了很久……很久……我始終期盼著你這句話響起在耳邊，可是最終，我沒能聽到你的聲音，於是我的心死了！

  是因為我曾對你承諾太多，可現實中能給你的卻太少？金錢的魔力摧毀了情感？人性的良知已被扭曲？我怕會傷害你的善良的心。「永遠愛」你這四個字曾在心裡說過多少次，但卻不能告訴你？同樣這四個字，在心裡久久糾纏了我好久好久……

  你說，我們的相識是一場錯誤，上天安排了這早逝的緣，是該感謝還是該怨恨呢？我們究竟生活在現實的真誠中，還是生活在虛擬的欺騙之中？我不知道，但是，在我看來，不論真實與虛幻，只要我們都彼此付出了真情，我們是真心相愛，就不應該有怨恨與無奈……緣分只是媒介，為什麼非要給它強加上莫須有的罪名呢？

  心痛的告訴你，你所有的感受我都曾有過，現在也有，而且愈加強烈的壓得我喘不過氣來！我不知道將來還會不會有，但是，只要我們擁有過，又何必再去強求呢？最純最真的漫過心頭，如花般的絢麗，陽光般的溫柔，就在心頭悄悄的綻放過，靜靜的掠過……

  真誠的付出，往往不為人所理解！悲哀的源泉，在於執著的付出讓人誤解，哪怕內心無比的真誠，語言卻過余激烈，不經意的傷害儘管如此的輕，還是令你感到了深深的傷痛。其實，我實屬無奈，出於對你未來前程的擔憂，我情願讓你永遠不再理會我，也不願你誤入歧途！

  內心深處怕傷害你，但現實中，因為對你固執進行的傳銷強烈牴觸，或許我確實將你傷害得很深？聽著你那聲淚俱下的哭訴，我仿佛看到了一雙迷茫的眼睛，充滿了失望與無奈！我讀懂了你的失望，我深深責怪著自己，一股莫名的情感湧入我了心間。我不能對你做些什麼，唯一的我只能默默地祝福，希望你快樂，希望你永遠生活在明媚的春風中，希望生活永遠善待你，沒有痛、沒有寂寞。人生道路上充滿坎坷與挫折，希望在人生坎坷的道路上一路走好……

  希望陽光般的笑容，永遠蕩漾在你青春的臉上；希望你的心如陽光一樣充滿了熱情。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深深的懺悔和對你真誠的祝福！願世界也如同我一樣想呵護你，所有的這些願望都不是虛假的，真切的在心中流淌……

  即使如此又能如何？或許真能見面時依然是無休止的爭吵；依然不知道誰是誰非？不知道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那和以不如就此分手吧，分手，也是一種美好，是對美好生活的期

  但是，我們都知道，在你我心中，都有著無數想向對方述說的話語……算了，逝者如斯夫，讓一切隨風逝去吧！鑄就我們的分離，我難以知道原因，或許你明白其中的究竟！

  到此刻什麼都不重要了！曾經的激情悄悄的被爭執損耗著，我真實的感到了，我清楚的知道情感已經被扼殺，我們難以恢復到過去！於是陰冷的臉上，有了大滴的淚珠跌落。

  此刻才明白，不是我對你錯更不是你對我錯，而是我們的愛情拋棄了我們，我們的緣分早已遠去！但願你的心海依然是碧波蕩漾，依舊湛藍，而我卻只會永遠的沉默……

  其實，很早以前，儘管你一再對我信誓旦旦。然而從你躲閃、不再執著的眼神中，我讀懂了你的失望，甚至你早就懷疑情感的真偽。於是在現實面前你有了決然的醒悟，於是乎；猶如一陣嚴冬里凜冽的寒風襲來，隨之陣陣的心痛猛然襲來，我無法躲閃，錐心刺骨……

  終於向你道出痛苦萬分深深埋藏於心底的話，我想我應該輕鬆了吧！但是，我失望了，我沒有輕鬆！心情，依然是沉重的，腦子裡依然一片空白……分明感到寒風陣陣襲來，寂靜世界裡，只有細雨在慢慢飄落------

  愛可以重來？

  靜靜：

  聽說你在看守所里病了，我的心裡全然是對你的牽掛，然而我們雖近在咫尺卻有相隔天涯之感，真恨不能立即來到你的身邊，為你捧上一杯滾燙的熱茶！

  或許你不知道，思念一個人的滋味叫人心亂如麻？思念是一種痛苦！思念更是一種殘酷的折磨！對你的思念，竟然使我到了痴迷的程度！

  曾幾何時，你為我繪就了一幅美麗得讓人心悸的藍圖，曾經，你有如溫柔的綿羊依偎在我的身旁，你那美麗清澈的雙眼，令我每時每刻都不曾忘懷……歌中唱道：有多少人值得等待？你將是我這一生中唯一值得去愛、去等待的人！

  好多天沒有你的消息了，心裡真的好惦記你，好想好想你，想起你每一句深切的問候，想起你每一個燦爛的笑容……忽然心中一個寒戰，我想你的情況一定不好，沒有原因，只是因為我太擔心你！

  想起了你，就想起了我們在一起的日子，每一個浪漫燦爛的日子裡，你我漫步悠悠府河畔的情景……我心裡想起了太多太多，有時候我真的很恨我自己，我無法原諒我自己，我找不到原諒自己的理由……我在心中無數次地質問自己：為什麼那麼刻薄？為什麼那麼狠？為什麼會那樣不可理喻的對你？但是就連我自己都無法回答這個問題，我連自己都不能明白！

  我知道，我給你帶來的傷害太深，我完全擾亂了你的生活，擾亂了你的感情世界！……對不起，除了請求你的寬恕和原諒，我最大的願望就是你儘快好起來，希望你能儘快走出那厚重的大門，希望你能儘快恢復自由之身。

  儘管你恨我，但仍真誠地為你祈禱，為你祝福！

  我知道你仍然恨我，我知道我對你造成的傷害有多深！確實，我對你傷害實在很深。說實話，我一開始就恨我自己了，恨自己所做的一切……

  你現在哪裡？在做什麼？是躺在號子裡還是在醫院的病床上？一直以來我沒有如現在這樣刻骨銘心的思念著你！任何時候我都沒有像此刻這樣瘋狂的想見到你！

  還是呆在家中那冷清的客廳獨守孤燈，還是呆坐在那老式沙發上那屬於我倆的位子，就是這老式的沙發，它見證了我倆的愛情。

  朋友們多次向我問起你，我的心便猛然刺痛了，我傻了般的笑著，說你到上海還沒回來。真的不知道，當時這句話是怎麼從我嘴巴里擠出來的，仿佛我的聲音哽咽了，突然有了想哭的感覺，我知道這是對你思念太切！然我卻強忍這對你思念的疼痛，沒有哭出來！

  真的是這樣，你真的離開了，我才覺得是我沒有珍惜，為什麼總是失去了才懂得珍惜！如果，上天給我一個再愛你一次的機會，我真的會用盡我的生命去愛你，去珍惜你！有時候，我一個人靜靜呆坐在屋裡，喝著一杯苦澀的清茶，我思緒萬千：如果那些事都沒有發生過多好，也許我們現在還在一起，還是讓人羨慕的一對。然而，這只是我一相情願的假設，我知道，這就是上蒼給予我的懲罰，是的，我自己釀造的苦酒，只有默默地獨自包含熱淚吞咽下去！

  自從你那天出事，我便知道。從此，永遠失去了你，失去了傾注我生平真情的愛。思念一個人的滋味，很是痛苦的＝！以前，只是聽說，現在我有了真實的感受！

  明知道我們已經不可能了，我們的情感已經過去！因為有關傳銷和吸收大眾投資看法的分歧，對你我都傷害很深，這將是無法挽回的傷害，我真的不能再次面對！

  一年了。我們一直很好，你曾說過願與我長相廝守，你曾與我發誓相愛到永遠……為什麼變故來的這樣突然，不容我們有半點思想準備！

  現在為什麼會有這樣的結果？為什麼自稱堂堂大男子，自謂大寫的人，竟然不能以寬容的心態平和善待愛人的失誤？

  為什麼瘋人般尖酸刻毒漫罵心中最愛的人？造就今天悲痛局面的，難道是我自己？為什麼分手總在風雨中？

  一年來，多少坎坷和荊棘，我們一起走過！一年中，我們度過了多少浪漫的夜晚……不要說分開了，才知道你在我心裡是最重要的，其實你早已完全占據了我的心！

  現在才知道愛你有多深！這都是我自己走的路，我認了。傷了一個最愛我的人和我最愛的人，而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

  近日，獨坐冷清的家裡，便會情不自禁想起你。每當想起你，心裡真的好難受，好擔心……好想再看看你，在你的額頭上輕輕一吻，好想……如果有一天，等你看到了這封信的時候，希望你已經從我給予的痛苦中走出來了！希望你已經重新找回一度丟失的善良美好！

  好好珍惜時光！如果你還記得，曾經有一個真心愛你的男人在默默牽掛你！請一定和我聯繫。儘管你已離去，但心中不能沒有你，每時每刻呼喚你！好想知道你的情況，好想你平平安安，好想看見你成天快樂，看見你燦爛的笑容！

  如果我們還可以見面，我會扯著五音不全的嗓子，為你唱那首《我愛你到永遠》……如果我們還可以見面，請允許我對你述說內心最真實的語言和深切的思念……然而，愛可以重來嗎？破鏡真的能重圓？重新粘合好了的鏡面上，會有著永遠無法抹去的傷痕，情人之間的裂變所帶來的，不僅僅是陣痛，是真正難以癒合的永久的傷害！

  如果看到了這封信，會和我聯繫嗎？其實我不應該再問你，你的行為已經給予了我答案，你對西方淘金者瘋狂掠奪國人財富那雲遮霧繞的方式，已經如法輪功痴迷者一樣走火入魔了。可現實中，真的有所謂周薪達數十萬美金的營銷人？國家法律明令禁止的產品，會是好產品？法律明令禁止吸收公眾存款高息轉借贏利的方式，會可能是好的生財之道？你太幼稚了親愛的，你真正已經扭曲了自己的心態，然而卻根本沒有意識到「盲人騎瞎馬，夜半臨深潭」的危險。我們之間心態的距離和行為的距離，將使我們沒有可能再走到一起了！然而我仍期待你良知覺醒，更相信早晚有一天，你會回復原本的純真回復原本的善良！

  別了親愛的靜靜，期盼你永遠快樂！

  深愛你的趙洋

  看了一部分，深感沒必要再繼續看下去。依然站起身來，淡淡地問馮靜：「你現在還在搞那害人的傳銷和借雞生蛋似的所謂投資？」

  「什麼叫害人的傳銷？人家西方發達國家，早就摒棄了傳統的經營，推祟電子商務了，電子商務所帶來的新經濟大潮，必然以不可阻擋的強勢，挑戰人類傳統經營市場。我現在是在建管道，是在為廣大生活在貧困之中的人謀福利，為人們找到一條可以迅速致富的捷徑。至於借雞生蛋的投資有什麼不好？」

  馮靜親熱地摟著依然：「中國特色的現實就是，一方面，中小民企想從銀行貸款比登天還難。另一方面，很多人沒有投資渠道，大量閒錢放在銀行因通貨膨漲貶值。我讓閒錢增值，解企業燃眉之急的運轉，是在做好事、善事。有什麼不好？」，「」

  「你也加入到我們團隊來吧，我們一起建立強大的管道。保你在很快時間內擁有汽車和洋房，擁有你所企求得到的一切。」馮靜熱情地注視著依然。

  依然站起身來，臉上的表情十分痛苦：「道不同，不以為謀！」

  走到門口，她回過頭來一字一句說道：「身為兒時的朋友，加之同是一塊綠色土地上走出的人，我真誠期待著你多加保重，早日清醒！」

  看著依然的背影，馮靜使勁跺著腳：「榆木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