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講 康德的認識論：先驗感性論

  我們今天講的是第二講，第二講進入到康德的認識論。康德的《純粹理性批判》是他的認識論的代表作。那麼《純粹理性批判》是一個非常複雜的、非常龐大的體系。我們這裡只能夠簡單地、粗略地介紹一下它的線索。我在上次已經談到了康德哲學的總問題，基本問題就是四個問題，總的來說是先天綜合判斷如何可能。我們一切知識，如果一方面必須是要能夠提供新的知識，新的信息；另一方面必須有普遍必然性，那就必須有先天綜合判斷。如果沒有先天綜合判斷的話，那要麼呢，就是你有知識，但是沒有普遍性，那種知識呢，也不能叫作真正的知識。一種沒有普遍性的知識，那只是一些偶然的、或然的東西。那種知識是沒有用的。或者呢，你有普遍必然性，但是呢，它是從已有的知識裡面分析出來的，那也不能夠叫作真正的知識。真正的知識必須能夠提供一種新的信息，你沒有提供新的信息，人家已經知道的，你再把它說清楚一點，當然不是說沒有用處，但是那不能叫真正的知識。真正的知識必須是先天綜合判斷。這是我們上一節課已經觸及的總問題。那麼這個總問題呢，分成四個環節，或者四個階段來看。一個是純粹數學何以可能，純粹數學必須以先天綜合判斷作為它的條件，那麼這個條件是何以可能的；再一個是純粹自然科學何以可能，純粹自然科學包括因果律，包括實體學說，包括定量、定性這樣一些基本的法則，它是何以可能的；再一個就是以往的形上學作為一種自然傾向是何以可能的，以往的人們花那麼大的氣力，兩千多年都在探討哲學問題，那麼這個哲學問題肯定也是有一種先天綜合判斷作為它的前提。雖然這個先天綜合判斷在康德的後來論述中指出是假的，但是畢竟在哲學家當時看來是先天綜合判斷，那麼這個先天綜合判斷又是何以可能的。而康德所要建立的未來的真正的形上學、科學的形上學，肯定也要以先天綜合判斷作為它的條件和前提，那麼這種先天綜合判斷又是何以可能的。這四個這樣的問題就構成了康德《純粹理性批判》各個部分依次所要解決的一些問題。

  那麼今天我們來考察的，就是第二講所要考察的，首先就是康德的時空觀。作為康德認識論的第一個環節，就是他的時空觀。他的時空觀是在他的《純粹理性批判》的先驗感性論裡面提出來的。「先驗感性論」也是屬於康德的「要素論」的第一個環節。所謂要素論——他的《純粹理性批判》總的來說就是兩部分嘛，要素論和方法論，要素論就包含前面三個環節。就是說，我們人類的知識是由哪些要素所構成的。這些要素呢，總而言之可以歸結為，一個是感性，一個是知性，一個是理性。這三個環節是康德最經典的劃分。以往的唯理論和經驗論兩派哲學爭論只劃分感性和理性，他們把知性也歸於理性，但是康德呢，是三分的。感性，然後經過知性，最後上升到理性。當然康德有時候也把知性和理性統稱為理性，Vernunft。但是呢，在具體論述中還是把它們區分開來。總而言之有三個主要的要素。當然，在知性這個要素裡面呢，還包括一個判斷力，但是它也是屬於知性的，這個我在後面再講。所以他首先要考察的呢，就是這三個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