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

  單位沒法兒向小玉的父母解釋小玉為什麼去承德，單位惟一能說清楚的是小玉是死在「病假期里」。而白小夜，當她聽苗水從頭至尾地把「小玉發現」以及這個「發現」招來的種種災禍說出來以後，她實在不忍心把真情告訴小玉的父母。她只想讓小玉的父母為女兒的死因保持一種朦朧的科幻般的猜想，寶上他們用沉重的思念把女兒的一生升華……

  由白小夜出面，在苗水家裡召開了一個「協調座談會」，參加人員有苗水、程學院和甘地林。

  白小夜把這場悲劇的緣由基本上說清楚以後，甘地林一反常態，首先發言。

  他說：「我這個人從小就沒有父母，一直是寄人籬下長大，因此，我比別人多幾種求生功能和達到某種目的的手段。其實，從一開始，我就知道這是一場誤會。可我為什麼偏要讓它發展下去呢？ 自然是為了我自己的一個動機。那天我讓小玉冒充白小夜給程學院打電話，當程學院答應前去游泳時，轉天我又約了白小夜去游泳，我料定她不會拒絕我。我這樣做有兩個目的：一是讓小玉意外見到白小夜，增強她偵破的信心和興趣；二是我躲在一個角落裡，用長焦鏡頭抓拍幾張鐵證如山的片子，以便讓苗水堅信自己的丈夫與白小夜有那種關係，因為那種照片很能刺激人的直覺神經，打擊人的理性。」

  「不，不不！」白小夜制止甘地林，因為她從甘地林這番話里，預感到了生命末日的恐怖。「甘地林，我求求你，別說下去了，什麼一也別說了，一切都過去了……

  苗水和程學院也被甘地林和白小夜製造出的這種氣氛搞昏了頭。

  「小夜，晚了，我必須說完。」甘地林搖搖頭，四大皆空的樣子，「聽聽吧，這個世界上能摸著我心事的人，不多。」

  白小夜嚇哭了，上前抓住甘地林的手。

  甘地林接著說：「我要拆散他們的家庭，是因為找愛苗水，一直在心裡深深地愛著。」

  苗水膛目結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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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學院睜圓了雙眼。

  甘地林站起來：「再見了，朋友們！人活著，有些時候只有一個選擇；如果你在那個時候里違背這種自然規律，會終生痛苦的。好了，就這些！」

  竟沒有一個人意識到該去拽甘地林一把。也許，拽，也無濟於事了。

  「完了！」白小夜嘟峨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