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七章 做戲要做足
2024-05-05 18:48:38
作者: 裔蝶
「什麼?」太后在聽到死胎這兩個字的時候,她整個人都渾身一震,不過在此時,她的腦中立刻想起當初月兒在懷有身孕的時候,她讓白玉珠去給月兒查了一下懷孕的日期,忽然的心痛減輕了稍許。
不是太子的孩子,要是沒了倒也不心疼,畢竟這孩子真要是生下來也是漲蕭王的氣焰……
整個大殿裡寂靜無聲,跪伏在地的宮女豆大的冷汗不斷的落在眼前的和田玉石地面上,很久,太后出聲道:「給哀家更衣。」
「是,太后……」宮女忙起身然後招手,讓安靜候著的宮女忙上前給太后更衣。
一襲鳳紋鳳袍,墨發被梳成簡單的髮髻,只佩戴了三支白玉梅花簪,外披鳳紋鳳袍,禦寒防備好之後,太后看向宮女道:「連嬤嬤還沒回來嗎?」
「回稟太后,還沒回來。」宮女恭敬的回稟著。
「如果回來了,立刻讓她見哀家。」太后說完,便率先走向殿外。
候著的宮女趕緊跟上去,恭敬道:「是,太后。」
無論是誰生產,男子都是不可進待產房的,包括尊貴的女子也不可進產房,女子生產時會被認為見血污垢、晦氣,頗為避諱。但太后的到來讓醫女和御醫們一個個心驚膽戰跪伏一地。
「真是死胎?」太后神色冰冷的看著跪伏在產房門口的眾位醫女和御醫厲聲問道。
「回稟太后,是……是死胎……」御醫小心翼翼的回答著。
「哀家讓你們顧好月側妃的身子,你們是怎麼做的?啊?」太后臉色發白虛弱的怒斥著。
「回稟太后,昨個臣前來給月側妃檢查過身子,腹中孩兒還好好的,可今天……」御醫滿身冷汗的回應著太后,微頓了一下,他又忙道:「稟告太后,根據醫女和伺候月側妃的宮女之言,月側妃在殿中本躺在軟榻上看書,忽然月側妃喊痛,接著就是身下流血,接著宮女們將月側妃抬來產房生產,豈會料到側妃娘娘生下的是死胎。」
太后雙眸微眯,她沉聲道:「你是說月側妃忽然喊痛,流血?」
「是的,太后。」御醫畢恭畢敬的小心回答著。
「你之前算好要生產的日子還有多久?」太后語氣帶著鋒利問道。
「還有十二、三天這樣子。」御醫立刻回答太后的問題。
「那也說不準是早產了……」太后眼眸如針的看著眼前一眾人,意味深長的說道。
御醫聽到太后這麼說的時候,他眼中快速划過一道深邃,趕緊開口說道:「相差十幾天,的確可以算是早產,並且,懷孕時羊水破的太厲害也會流血的……」
太后那望著御醫的眼中划過一道冷冽,她故意聲音帶著無可奈何道:「想必是早產吧,不過哀家還是要看看那孩子。」
「太后……這……不可啊……」御醫聽到太后這麼說的時候,他忙又道:「還請太后迴避才是。」
「怕什麼,哀家不怕任何污垢,快抱來給哀家瞧瞧。」太后厲聲說道。
「太后……不可……」御醫們所有人都異口同聲的阻攔太后。
「你們……」太后看似盛怒,後厲聲道:「罷了,你們給哀家好好安撫月側妃,若是月側妃有個好歹,你們一起給月側妃陪葬!」
「是,太后。」御醫們聽到太后這麼說的時候,同時都稍微鬆了一口氣。
太后眼神深沉的望著眼前那緊閉著的產房門,微頓了一下,她轉身就走,只是走了沒幾步,她看向一旁的宮女。
宮女忙上前順眉垂首等待太后的吩咐。
「讓他們把死胎留著,等連嬤嬤回來了讓連嬤嬤瞧一瞧。」太后壓低了嗓音看向宮女叮囑道,稍微頓了一下,她沉聲道:「你就在這裡吧,不許任何閒雜人等接近這裡。」
「是,太后。」宮女趕緊應下聲。
而太后吩咐完事情之後,她便昂聲道:「擺駕,哀家要去見御書房見皇上。」
「是,太后。」候著的宮人們趕緊應下聲,小太監小跑的快速離開去準備鳳輦。
鳳輦上放著暖爐,太后手中還捧著著一個紫金暖爐,鳳輦不急不緩的去向前朝御書房……
落雪讓整個天地都美的不可方物,雖然宮路被宮女們輕掃出來,然而四周的樹木和花草上都有白雪的覆蓋,營造出白雪的天地,美的純淨,美的仿佛要將心裡的隱晦一掃而空。
御書房是皇帝處理政事之處,一路上來來往往的宮人都在忙碌著,宮人們看到太后鳳輦而來,該迴避的就趕緊迴避開,無法迴避的宮人全部都忙跪伏在冰冷的地面上,然後畢恭畢敬的等待太后的鳳輦離開,他們才又一次站起身繼續忙碌著他們該要處理的宮事……
御書房外,偶有朝臣要見皇帝而來到御書房,而此刻身穿龍紋龍袍,帶著面紗的太子風夜寒卻跪在了御書房外,這讓來見皇上的大臣們都有些看不懂,畢竟誰也不知道這又是出了什麼事情!
「什麼?太子在書房外跪著?」御書房內,趙公公刻意大聲的告訴坐在御座上的皇帝風元,面上帶著忐忑。
而面見皇上的大臣們一個個面面相窺,也實在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去安撫皇上。
「混帳!朕對太子說過多少次了,他不能再娶清平公主為太子妃了,他竟敢不聽朕的話,還敢跪在朕的面前來求朕准許他娶清平公主。」風元看似盛怒著,他怒拍桌案,震得桌上奏摺微動。
「皇上息怒,太子也是情深罷了,奴才去勸勸太子殿下吧。」趙公公連忙躬下身,惶恐的說道。
此時,殿下等待皇上處理政事的大臣們立刻就從這番話里聽出了個名堂,他們一個個神色各異的看向對方,卻是沒有一個人開口說一句話,仿佛置若未聞。
「勸什麼勸,太子既然這麼喜歡跪,就讓他跪著吧,朕要看看他有多麼情深,多麼固執!」皇帝風元神色憤怒,他厲聲喝道。
「皇上息怒啊,這天寒地凍的,太子殿下本來就身子極其虛弱,受不得寒啊,奴才懇求皇上,讓奴才去勸勸太子殿下吧。」趙公公滿是擔憂,他小心翼翼地說著。
「怎麼?朕說的話你聽不到嗎?不許去勸,他要想尋死便讓他尋死!」風元又一次怒拍桌案,他怒道。
趙公公頓時不敢在說些什麼了……
殿下的幾位大臣也都微垂著眼眸,看不出神情,他們一個個都不說話……
風元看向殿下的幾位大臣,他語氣帶著不悅道:「有什麼事趕緊說吧。」
御書房之內風元盛怒著,御書房外太子風夜寒跪在冰天雪地里一聲不吭,這個消息很快就象一陣風一樣快速傳遍整個皇城。
而乘坐鳳輦而來的太后到來,鳳輦落,她走下鳳輦,一眼就看到了跪在御書房前的太子風夜寒,一陣寒風吹來,吹得臉頰有些生疼,她挪動腳步走到太子風夜寒面前,她沉聲道:「穿的這麼單薄,怎麼受得了,來人啊。」
宮人趕緊上前恭敬的等待太后的吩咐。
「去東宮一趟,把太子的披風拿來,不許凍著太子。」太后冷聲下命令。
「是,太后。」宮人趕緊應下聲,而後快速的退了下去。
太子風夜寒微斂下狹長鳳眸,根本就抬眸看太后一眼,自是一句話都未說,跪在原地。
太后眼神深深的看了看太子風夜寒,微動了一下唇瓣卻是什麼話沒說出口,她轉身台步走向御書房。
侯在御書房門口的兩個太監看到太后到來,忙快速的打開御書房的門,後帶著尖細的聲音唱道:「太后駕到。」
本在御書房內商量國事的風元在聽到太后駕到的時候,他頓時震驚,後忙起身便時迎了上去,看到母后到來之後,他擔心道:「母后鳳體不適,有什麼需要讓兒臣前去見母后就好,怎可親自來見兒臣呢。」
太后眼神冷淡的看了一眼風元,然後一掃御書房候著的大臣們,她昂聲道:「哀家要單獨見皇上,你們若是沒有什麼緊急要事,便先退下吧。」
「是,太后。」幾位大臣看向太后,然後對太后畢恭畢敬的行禮之後,一同退了下去。
「你也下去吧。」太后一個側眸看到侯在一旁的趙公公,她沉聲道。
「是,太后。」趙公公恭恭敬敬的應道,而後快速離開御書房。
御書房之內只剩下太后和皇帝風元的時候,太后走進書房內坐了下來,她看向風元道:「月側妃剛剛生下了個男兒,可惜是個死胎……」
風元剛想張口問母后忽然到來為了什麼事情,一聽到母后這話,他頓時震驚道:「什麼?死胎?」
太后點了點頭,她看著震驚的皇兒風元道:「這是太子的第一位皇嗣,卻沒想到會是死胎!」
「這件事太子知道嗎?」風元緩過神,他忙問道。
「哀家還沒有告訴太子呢。」太后看向風元,稍等一會,她意味深長道:「不過,你也不用太過傷心,這皇嗣死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