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六章 皇嗣已死

  一旁候著的宮女很緊張的看著月兒,忙道：「娘娘這怕是要生了……快宣醫女，快……」

  說完，她趕緊道：「娘娘，奴婢們扶娘娘去產房……」

  月兒整個腹部都撕心裂肺的痛，很快身體之下熱涌不斷的往外湧出，雖然手臂已經被宮女所架住攙扶著她起身，她還是收回自己的手，忙往裙下摸了一下，頓時雙眼之中滿是驚恐，只因她的手指上沾滿了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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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娘……快選御醫……快……」此時，想要攙扶月兒去產房的宮女在看到月兒手中鮮紅刺目的鮮血時,她驚慌失措的喊道。

  這絕對不是羊水破掉的顏色……血……血……月兒在看到自己手中滿是鮮紅的鮮血時，一下子腦袋唰的一下空白一片，瞬間全身毫無一絲力氣，整個人就往一旁倒了去。

  宮女們使了全身力氣才勉強攙扶著頗為很重的月兒身子，慌道：「娘娘沒事的，可能是娘娘要生了，娘娘要回神啊，趕緊去產房……」

  宮女已是最快速的去宣御醫和醫女，月兒整個人在看到血的時候都無法緩過神，宮女們實在喚不回月側妃的神兒,便都慌張的直接將軟榻抬起來朝著產房過去。

  屋外寒風呼嘯，宮女將禦寒的披風包裹住躺在榻上瞪大了雙眼的月側妃身上，慌亂的趕向產房。

  一旦產房建起，就會每天都會備好熱水，也會有候著的醫女等候月側妃生產，醫女先趕了過來,但在看到月兒的裙子上沾滿的鮮血，她也是大吃一驚。

  產房內很暖和，此時月兒已是回過神，她一把抓住一旁醫女的手，驚慌的懇求道：「一定要保住孩子，一定要啊。」

  醫女都被月兒給抓的生疼，她慌張道：「放心娘娘，娘娘和皇嗣不會有事情的。」

  說完，另外的醫女已經是將月兒的裙子撩了起來，更是脫下了她身上穿著的厚重衣袍，只剩下一襲身下沾滿了鮮紅血跡的白色裡衣，她雙手將月兒的兩腿後推，讓月側妃的雙腿彎曲，她恭敬又語氣帶著一絲慌道：「娘娘，請聽奴婢的口號，奴婢說吸氣的時候，娘娘就吸氣，說吐氣的時候娘娘就吐氣，跟著奴婢的口號來吸氣、呼吸，聽的清楚嗎娘娘？」

  「娘娘……」一旁的宮女看著失魂落魄更是無措的月兒，忙大聲喚道。

  「聽……聽到了……」劇烈的痛絞的月兒臉色蒼白如紙，全身都被冷汗所浸透，下一刻，她痛苦的尖叫出聲道：「啊……」

  「娘娘吸氣……」醫女大聲喊道。

  月兒忍著劇痛忙吸了一口氣，這一口氣更加讓她疼痛不已，之後她又聽到醫女喊她呼氣，她忙將氣息吐出……

  御醫還沒趕來，月兒在醫女的指引之下忍著極度痛的快要昏迷過去的痛苦把孩子給生了下來，可是，接生的醫女在看到生下來的胎兒時，唰的一下子都白了臉色。

  一個個全身都顫抖不已，後忙拿過一旁準備好的襁褓將孩子包裹住，然後走到一旁侯在門聯外的宮女耳邊低聲言道。

  當宮女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頓時目瞪口呆，又低聲道：「連嬤嬤出宮了，不在宮裡……」

  「那就斗膽請太后吧。」醫女小聲的說著，然後將孩子放在了一旁的小床上。

  「孩子呢……本宮的孩子呢？」此時痛不欲生的月兒虛弱無力的低喃著，又言道：「快抱來讓本宮瞧瞧……」

  產房內寂靜無聲，一旁的醫女出聲安撫道：「娘娘身子虛弱，先歇息稍許，等御醫來了給娘娘看看身子。」

  「孩子……把本宮的孩子抱來……孩子……」月兒對於醫女的說詞置若未聞，她不停的說著。

  此時，正好三位御醫急匆匆的趕了過來，御醫一到，之前給月兒接產的醫女趕緊上前攔下要接近月側妃的御醫。

  那為首的御醫一看到醫女遞上來的眼神，他頓時一驚，後兩人便走了出去。

  「死胎，孩子生下來是死的。」門口，醫女忐忑的看向御醫笑小聲說著。

  「啊……」御醫頓時大吃一驚，他忙道：「之前不是看皇嗣一切安好的嗎？怎麼會忽然……」

  「這些奴婢也不清楚，但是月側妃娘娘生下的皇嗣卻是是死胎，共有五名醫女一同接生，奴婢萬不敢拿這種事亂說啊。」醫女也頗為惶恐地說著。

  「男？還是……」御醫臉色蒼白如紙的問著醫女。

  「男孩……」醫女說著臉色更加難看了，又慌張的問道：「這可怎麼辦？奴婢剛派人去叫太后來了，這要是之前查側妃娘娘的皇嗣是好好的，忽然生下個死胎，這定是要被問罪的……」

  「這可不是麼……」御醫已是又慌又急的在這寒冷的冬日滿頭冷汗，之後又帶著責備道：「我們人還沒到，你怎麼能先去告訴太后呢。」

  「這……太后很在乎側妃娘娘的皇嗣……眼下發生這樣的事情，連嬤嬤出宮了，這不趕緊告訴太后，若是等太后自己追究起來後果更嚴重。」醫女緊張的對御醫說著。

  御醫聽後點了點頭，算是贊同醫女這話……

  「對了……」醫女此時似是想起了什麼，她驚呼了一聲，忙靠近御醫道：「怕是這次月側妃不是順利生產……」

  「這話是什麼意思？」御醫眉頭緊皺問道。

  「月側妃來產房的時候，身體之下全是血……如果是正常的羊水破了，怎麼會流血呢？會不會是宮裡有人……」醫女小心翼翼地的壓低了嗓音看著御醫，眼中帶著深邃，語氣帶著意有所指言道。

  「確有此事？」御醫聽到這話忙問道。

  「千真萬確，月側妃娘娘來的時候，真的是都是血，所有人都看在眼裡的。」醫女忙回答道。

  「我就說昨個剛給月側妃檢查完身子，腹中皇嗣一切無事，今個就忽然出事了，既然有這件事你們放心，太后真問罪，這個就是我們的免死金牌。」御醫眼中帶著一抹深沉，他對醫女說著。

  「是，奴婢全聽大人的吩咐。」醫女下一刻忙接過話。在眼下這個緊急關頭，唯有活命才是他們的出路。

  醫女的告知很快讓所有人都知道了月側妃這次是死胎，更有心者已是立刻派人去告訴皇后他們……

  而被所有人瞞著的月兒虛弱不堪的依然低喃著問道：「本宮的孩子呢？是男孩還是女孩？你們告訴本宮啊……為什麼你們不說話……」

  忍著依舊腹痛的絞痛，她雙眼滿是淚水，更是感到了無措的害怕，因為她才發現自己並沒有聽到孩子的哭聲……而這些宮人的反應……足夠說明了她不敢想像的事情……

  太后已是沉沉睡去，那派人通知太后的宮女頗為小心的低聲告訴守在寢宮之內的宮女，那宮女聽後頓時大吃一驚，後忐忑的往放下的鳳帳看去，招了招手朝外面輕手輕腳的走去。

  「這太后剛剛睡去，眼下怕是不敢叫醒太后……」伺候太后的宮女臉色難看的說著，後問道：「月側妃娘娘真的是死胎？」

  宮女忙點了點頭，小聲道：「千真萬確，此事耽誤不得，本來是想告訴連嬤嬤的，奈何連嬤嬤不在宮中，就只能煩勞姐姐進去告訴一下太后了。」

  伺候太后的宮女緊咬下唇，想了許久，她言道：「你在這裡等著，我進去叫醒太后吧，這也是沒有法子的事情，想必太后不會生氣。」

  「那勞煩姐姐了，妹妹在這裡等候。」宮女帶著擔心的言道。

  侍候太后的宮女輕聲輕腳的走進了寢宮，然後她走到太后的鳳榻前，先是恭敬的喚道：「太后……」

  一聲太后沒吭聲，她便又道：「太后……太后……」

  本來沉沉睡去的太后被宮女所吵醒，她慢慢睜開了眼眸，後沙啞著嗓音不悅的問道：「有何緊要的事情吵醒哀家？」

  宮女全身輕顫了下，顯然對於自己叫醒很不高興，她立刻跪伏在地忐忑道：「請太后恕罪，奴婢不是有意吵醒太后的，只是月側妃娘娘已是生產，故此奴婢斗膽才叫醒太后的……」

  「什麼？」本來還帶著困意的太后在聽到月兒生產之後，她頓時震驚，後忙道：「是世子還是郡主？」

  「這……」宮女頓時不敢告訴太后的這個問題。

  「哀家問你話呢！」太后得不到回答，她厲聲問道。

  「奴婢不知道該要如何回答……」宮女後背瞬間被冷汗所浸透，額頭滿是冷汗的說道。

  「混帳！」此刻，太后自己半坐起身，她伸手撩起鳳帳看向跪在鳳榻前的宮女問道：「是世子還是郡主你都不知道，還叫醒哀家？快如實說來！」

  「這……月側妃娘娘……生的是世子……只是……」宮女聽著頭頂太后的怒喝，她全身顫抖不已。

  「只是什麼？」太后頓時心裡感到不妙，忙追問道。

  宮女惶恐的跪伏在地，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小心翼翼地說道：「太后息怒……月側妃娘娘生的是死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