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三章 死亡之下的朝廷動亂

  風元知道無論他怎麼做都見不到白玉珠,不免回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太子，然後看向白清道：「的確不早了，白愛卿好好照顧好太后、老夫人和清平公主，嗯，還有夜郎國的五皇子。」

  「臣遵旨。」白清看著風元應道。

  「回宮。」這次風元是真的帶著太子風夜寒離開了。

  

  白清目送著風元和太子風夜寒離開，他長嘆了一聲，渾身都毫無一絲力氣，沒有風夜寒在場他毫不掩飾他失去母親的悲傷，他看向管家道：「太后下了命令，你就好好做你的事吧，這些日子沒人會來打擾。」

  「是,老爺。」一旁安靜立著的管家恭敬的應道。

  「寒兒，父皇幫過你了，日後你不能怪父皇半分。」上了馬車之後，風元伸手一把摘下了頭上帶著的紗帽，他細長的鳳眸中帶著無奈看著面前的太子寒兒言道。

  「父皇心意兒臣心領了，兒臣早說了，兒臣的事情不用父皇插手。」風夜寒也摘下了頭頂的紗帽，露出細長鳳眸，他鳳眸漆黑的毫無一絲情緒對父皇道。

  「哎……」風元只是輕嘆了一聲，並沒有再說些什麼。

  馬車內陷入了寂靜,只是慢慢的行駛在官道上，去向皇宮方向……

  老夫人病了的消息有墨宣的出謀劃策，太后和白清的施行很快就像一陣風颳過整個京城。老夫人的名字又一次響徹在整個京城內，經歷過先帝戰亂的人們沒有人會忘記大將軍府的鎮國公老夫人，因為這是一個聲名顯赫的女子。

  不過，眾多百姓們還是忙於生計,並不插手權貴們的事情，自然不知道老夫人年輕時候的事情，但有心人還是會知道的。

  「希望老夫人這次能挺過，要是她有個好歹，這大雲將亂。」京城朱雀大街太子太師府已是高齡近百的太子太師得知老夫人重病的消息，他看向自己的孫子趙青憂心忡忡的言道。

  「爺爺，這話怎麼說？」作為禮部左侍郎的趙青不免疑問道。

  「爺爺不希望再見證皇權之下的流血了……只求老夫人這次安然無恙……」太子太師嗓音之中帶著希望。

  「爺爺，你還沒有告訴孫子原因呢，為什麼老夫人出事會牽連皇權鬥爭？」趙青帶著疑問看著自己的爺爺，微頓了一下，他又道：「現在大將軍把持整個朝廷人人得知，難道大將軍還想……」

  造反不成？這四個字，他不敢輕易說出口，因為他根本從不敢想像。

  太子太師今天穿了一件青色長袍躺在搖椅上，他望著眼前年紀輕輕就成為禮部左侍郎的孫子，他意味深長道：「權利就像惡鬼可以吞噬任何人，放眼整個朝廷大將軍的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然而，他還是很忠心皇家的，因為太后和老夫人交好，就憑這一點他就足夠對風家忠心……」

  稍微停頓了一下，他又語氣遲緩的說道：「自從太子不需要爺爺授課之後，爺爺雖然兩耳不聞窗外事，但也聽了不少，大將軍府的嫡女回京之後惹出一系列的事情，這大將軍是恨不得殺了他的嫡女，他嫡女又恨不得殺了他，老夫人從中袒護嫡孫女又與太后惹出一系列的麻煩事，而這些麻煩事情促使了白清在他痛恨的嫡女身後收拾殘局，這收拾殘局的最終就是他的利益受損，受到擠壓和失去權利，所以，就因為這些複雜的事情讓朝廷之中很多人不滿再勸白清加重他的權利，青兒，還沒聽懂嗎？」

  趙青一知半解的看著爺爺，他猶豫了一下言道：「爺爺的意思是說大將軍積怨已深，要是老夫人……孫兒是說如果，如果老夫人這次重病去世，大將軍將會再也毫無顧忌對皇上發起猛烈的權勢攻擊？」

  太子太師點了點頭，他輕聲道：「所以，爺爺不希望老夫人有個好歹，至少，爺爺不希望曾經風華絕代的她比爺爺先去……」

  趙青得到爺爺的肯定之後，他帶著震驚，簡直不敢想像老夫人離世朝廷將會掀起多少不可預料的風波……

  「當年太后和老夫人並列啟天二美，她們出身名門，又生的傾國傾城……」太子太師一想起老夫人就陷入了他年輕時候的事情，帶著思緒輕聲言道。

  「爺爺……那這次我們真的要祈求老天庇佑老夫人了……」正在思緒中的趙青緩過神，他看向爺爺說道。

  孫子的說話打斷了太子太師的懷念，他猛然緩過神，他看向眼前一表人才的孫子問道：「青兒，若是真出事，爺爺希望你能站好隊伍。」

  趙青立刻就聽明白了爺爺這番話的意思，他想了想道：「當今太子殿下對孫兒非常信任和器重，這讓皇上也對孫兒非常信任委以重任，孫兒……」

  「趙氏幾百口人，爺爺做官深得朝廷血腥，故此不讓你父親一輩做官，然而，除了你非要做官拗不過才允許，所以，你必須要學會再官場上如何站好隊伍，才能謀得生存……」太子太師無可奈何的對孫子趙青說著。

  不等爺爺把話說完，趙青就明白了爺爺話里的意思，他斟酌了下回答道：「爺爺放心，青兒會守住咱們趙氏。」

  「青兒，這是無可奈何的事情，要是老夫人真去了，你就必須站好隊伍保全我們趙氏。」太子太師無力的看著自己的孫子，他輕聲道：「官場的無奈，就是如此，想必現在很多人都在謀劃之後的出路，當然，有更多的人坐立不安，比如皇帝、皇后他們了……」

  「皇上，要麼臣妾前去大將軍看看老夫人如何了？」皇宮之中甄皇后帶著焦急看著坐在龍椅上的風元說道。

  風元眉頭微皺，不過他下一刻起身走到皇后面前，將她攬入懷中柔聲安撫道：「你不要著急，母后在大將軍府呢，沒事的，倒是你忙了這麼多天為太子挑選的妃子如何了？」

  甄皇后知道風元是在岔開話題，她並不打算順著他的話說，她焦急的對上他的眼眸對他道：「現在很多人都在瘋傳要是老夫人有個好歹，白清會在朝廷之中掀起鬥爭，現在被困的蕭王回來，又在不斷的拉攏勢力，在這樣下去，就我們的勢力根本無法對付他們兩人，臣妾更怕的是他們兩人聯手……」

  甄皇后的這番話讓風元先是一怔，隨後對她溫柔一笑，在她的額心落下輕輕一吻道：「你都說了是別人瘋傳，又豈會是真的呢，朕相信白清對皇室的忠心，你不該去懷疑白清的，他要真有反心，早就在他二女兒白雪兒以死相逼要嫁給蕭王的兒子李力時，他就同意了，完全不會等到今天，故此，皇后多慮了。」

  「皇上，臣妾絕對不會是多慮，請皇上極早的想好法子，最好是去一趟大將軍府看看老夫人到底病的如何了。」甄皇后非常憂心的看著皇帝風元道。

  「皇后，不是朕沒去過大將軍府，是母后下了命令任何人都不能出入大將軍府，任何人，所以皇后先暫且等等，朕會好好處理這一切的。」風元安撫著懷中的皇后。

  「臣妾當然知道母后下了命令，但是我們可以借用白玉珠的名義進府內啊。」甄皇后立刻出聲說道。

  「你以為朕沒試過嗎？朕在去大將軍的那天借用過這個藉口了，但是白清說白玉珠病的很重需要休養，還是母后親自下的命令，不許人打擾。」風元溫聲對皇后說道。

  「見白玉珠都不行？」甄皇后一聽皇上風元這麼說，她立刻一驚，心中的不安更大了一些，眼下所有人都盯著大將軍只為關注老夫人到底生死，可母后卻不允許任何人接近大將軍府，甚至連白玉珠都不讓見，這也未免太詭異了些吧。

  「不行。」風元輕聲回答著，後道：「對了，朕派人去東宮叫寒兒過來了，晚上晚膳我們一起好好用膳，你正好跟他說一下你為他選妃的事情，他前些日子還說起過這些呢。」

  甄皇后本想繼續讓風元找藉口進大將軍，可連白玉珠都不讓見了，她也暫時實在想不出什麼好的藉口，便順著風元話言道：「寒兒真問起了？臣妾還以為寒兒會很生氣，近來就算臣妾親自去找他，他都以事多不願意見臣妾……」

  風元看著皇后說到最後很傷心的樣子，他不忍安撫道：「他沒有不見你，是最近真的事情很多，寒兒向來很孝順，他要有空定會陪你的，所以，你不要多想。」

  說到自己的皇兒太子寒兒，甄皇后直接長嘆一聲，她對上風元溫柔的眼睛問道：「皇上，你說臣妾該怎麼辦讓寒兒回到原來的他？」

  風元微楞了下，隨後輕笑一聲，他柔聲的安慰著皇后道：「什麼叫原來的他，寒兒就是寒兒，不分原來、現在的他，你別看他現在對什麼都是冷冰冰的，他這是成長了，並且無論他怎麼改變都無法改變他是我們的寒兒，皇后，不要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