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二章 戲中戲

  太后神情呆滯的坐在老夫人的身邊,就算老夫人中毒而死，她還是伸手握住老夫人已經冰冷僵硬的手，她雙眸紅腫，顯然哭了很久。

  白清跪在一旁痛苦萬分，而李會兒跪在老夫人跟前哭的撕心裂肺的，所有人都沒將管家的話聽在耳中，只因他們都陷入了痛苦之中。

  守在太后身邊的連嬤嬤看向了管家，她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往前一步在太后身邊輕聲道：「太后，皇上和太子殿下來了，還是太后和大將軍去前廳吧,若是皇上和太子殿下等不及直接來這裡，那不是一切都白費了。」

  管家是不敢多嘴，連嬤嬤一開口，急的冒冷汗的管家這才微微鬆了口氣，只要連嬤嬤開口那便可以解決一切。

  果真連嬤嬤話罷，神色恍惚傷心的太后總算回過神，她才哽咽道：「皇上來了……」

  「是的，太后。」連嬤嬤恭敬的回應著太后，又道：「皇上和太子殿下在前廳等候太后和大將軍。」

  太后一手握著老夫人冰冷的手，一手捏著帕子擦拭了一下眼角,她看向紅腫著雙眼傷心不已的白清道：「清兒，皇上和太子來了，你隨哀家去見他們吧。」

  說完，她看向連嬤嬤道：「你就在這裡安排一切，不得出半點岔子。」

  「太后放心，奴婢定會辦的妥妥噹噹的。」連嬤嬤攙扶著太后起身,恭敬的說著。

  太后走到白清面前，微微彎下身拍了拍白清的肩頭，這讓白清回過神，他猩紅著眼睛看向了太后，然後慢慢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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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拉住了白清，她壓低了嗓音對白清吩咐道：「記住，老夫人沒有死，只是得了病，萬不得說漏了嘴，皇上要來看老夫人，按照之前說的辦有傳染，不可來見。」

  白清看著太后拿著帕子為自己擦去臉上的淚痕，他悲苦道：「是，太后。」

  太后走出來的時候，御醫們一個個垂眸恭順的等候差遣，她看向幾位御醫道：「御醫們先侯在這裡吧，連嬤嬤會吩咐你們。」

  「是，太后。」眾御醫恭敬的應道。

  外面鵝毛般的大雪紛飛，隨侍的宮女為太后撐起了油紙傘為太后避開大雪，鳳紋絨毛披風將身子裹得嚴嚴實實，行走在著偌大的大將軍府。

  嚴寒撲面，太后身心俱累更是寒意襲來，讓她不由的打了個寒噤，秋冬季節以來，身體就分外不適，老夫人此次的去世對於她來說是個足夠大的打擊。

  管家走前面，快到前廳的時候，他忙上前恭敬道：「參見皇上、太子殿下，太后和大將軍來了。」

  坐著喝茶的風元聽到母后和白清前來，他頗為擔心，忙起身便是要迎了上去。

  「母后……」風元沒有因為沒事傳染朝著母后很擔心的走了過去，只是走的近了，他便立刻發現母后的眼眶紅腫著，他渾身一顫，心裡極其不是滋味，能讓母后都落下眼淚，想必老夫人這次真的生的病很重……

  風夜寒看到父皇起身，他也只能起身跟隨在父皇什麼，半點言語都沒有。

  「不要過來。」太后看到自己的皇兒皇帝風元緊張的朝著自己過來，她也問及了管家對他的說詞，故此，這戲定是演到底的。

  「母后……」風元驚愕，他還是義無返顧的走到了母后面前，他恭敬道：「母后，兒臣很擔心你。」

  太后後退了兩步，微微拉開了兩人的距離，她看著皇帝道：「老夫人得了重病，你有什麼事急著找母后？若沒有早些回宮才是，少來大將軍。」

  風元頓時一怔，他看著母后道：「兒臣已經從將府內管家處得知老夫人得的病會傳染，但是母后能在這裡，兒臣豈能獨自離開？母后為了鳳體著想，還是先回宮吧，這裡相信大將軍會照顧好老夫人的。」

  「回稟皇上，臣，也是勸太后的，奈何太后還是不願意回宮。」白清努力的穩住語氣，不卑不亢的對風元說道。

  「母后，大將軍都這樣說了，母后還是先回宮吧，老夫人的病，朕會讓天下名醫都來給老夫人看病，母后請放心。」風元溫聲的勸著母后，想讓回宮遠離危險。

  「母后已經絕對陪在老夫人身邊，皇上還是帶著太子先回宮，等老夫人身子好些了，母后自會回宮。」太后看著自己的皇兒堅決言道。

  「母后……」風元微怔，暗自深吸一口氣道：「既然母后執意要留在大將軍府陪著老夫人身側，兒臣也不勉強母后回宮，不過今天既然來了，兒臣去慰問一下老夫人再離開也不遲啊。」

  「母后會告訴老夫人你來看過她，眼下老夫人生病聽御醫說會傳染，皇上為了龍體不能前去看望老夫人，母后和大將軍已經接觸過了老夫人，故此，已是無所謂。」太后話間看向白清又道：「白卿家行了君臣之禮便好，這幾天你就不用上朝陪哀家守在你母親身邊，祈求她早些病好。」

  白清看了一眼皇帝風元，行禮道：「皇上在，那臣就請皇上對於臣這些天不能上朝而感到歉意，還請皇上見諒臣對母親的擔心。」

  風元看著母后的獨斷，他除了擔心母后之外，也實在沒什麼話要說，因為母后下定的決定，任是誰都無法更改，他看向白清道：「朝中事不用愛卿擔心，愛卿還是好好照顧好老夫人吧。」

  「是，皇上。」白清看著風元回應道。

  「為了皇上和太子著想，白卿家不用去送他們了，你隨哀家去陪老夫人，還有，下命令從現在起，禁止任何人出入大將軍。」太后看一切解決之後，她對白清言道，然後率先轉身走向後府。

  白清看著太后道：「是，太后。」

  風元看著母后頭也不回的就走了，他看向還未離開的白清叮囑道：「白愛卿，太后在府上居住，定要好生照顧，萬不得有半點不妥。」

  白清直視著皇帝風元言道：「皇上請放心，臣定會照顧好太后的，臣，不能送皇上和太子殿下，還請皇上、太子殿下見諒。」

  風元看著白清點了點頭，他道：「那朕和太子就先離開了。」

  「臣恭送皇上和太子殿下。」白清立在原地看著風元，然後又看了一眼立在風元身後沉默的太子風夜寒。

  這個太子……剛從光明寺回宮和白玉珠斷絕了聯繫，接著進入朝廷之中便是各方打壓，雖然暫時還看不出個端倪，但依他看人準確的程度，怕是太子風夜寒在謀劃些什麼……

  「愛卿還是先去照顧老夫人和太后吧。」風元用叮囑的語氣對白清說著，然後轉頭看向身後的太子意味深長言道：「太子，你……是不是有什麼話要對清平公主說？」

  「兒臣沒有。」沉默已久的風夜寒隔著紗帽看著故意這麼說的父皇淡漠的回應。

  「太子……」風元不由的沉聲喚道。

  「父皇，時辰不早，還是早些回宮吧。」風夜寒上前兩步站在父皇身側言道。

  白清眼神深邃的看著風夜寒，只因風元提起了白玉珠，心裡不免帶著譏諷，就算太子風夜寒相見也見不到白玉珠，這會怕是墨宣守著不讓任何人看到。

  一想起白玉珠，一想起因為她才讓自己的母親離世，他就滿腔的憤怒。

  風元定定地注視著太子風夜寒稍許，他無奈道：「回宮。」

  「臣恭送皇上和太子殿下。」白清又重複了剛剛才說過的這句話。

  不過風元走了兩步之後，他停下了腳步看向白清道：「清平公主在府內吧？那五皇子是不是也在？」

  「是，皇上。」白清對於皇帝風元忽然停下腳步來問這些他驚愕了下，然後回答道。

  風元眼中划過一道深邃，他望著白清道：「正好，朕忽然想起有些事需要見一下清平公主和五皇子，他們兩人都在正好，也省去朕宣進宮。」

  風夜寒漆黑的狹長鳳眸看著父皇，鳳眸閃過一道無奈。

  「皇上要見清平公主和夜郎國的五皇子？」白清故作驚訝，然後無奈道：「那皇上要失望了。」

  「哦？這話從何而講？」風元錯愕，他看著白清道：「剛不是說他們在府內嗎？朕為何要失望？」

  「清平公主自從光明寺歸來之後身體極度虛弱，每天昏睡在床榻上由五皇子親自照料，太后看過清平公主之後下了命令不許任何人打擾她休養，所以這次皇上無法見到她，還請皇上見諒。」白清快速的尋了一個合適又眾人皆知此次白玉珠回來就病倒的消息作為藉口。

  風夜寒在聽到白清這麼說的時候，他冷若冰霜的容顏上出現了細微的裂痕，而後回歸平靜。

  風元震驚，他忙道：「清平公主受如此重傷有沒有請大夫看過？」

  「回稟皇上，看過了都是靜心修養的話……」白清回應著皇帝風元的疑問，又道：「皇上，時候不早了，臣請皇上和太子殿下早些回宮，臣還要陪伴在老夫人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