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四十七章 情分已盡

  白玉珠遲遲不語讓太后本冷著的神情冷冽喝道：「說！」

  「我太子妃自今日起取消太子妃親衛,對於往日種種所發誓言至死不會在任何場合告訴任何人……」白玉珠聲音響徹整個大殿，幾乎是朝著太后咆哮著說。

  「不忠不孝屢犯七出之律，幸得太子求情，故此，自罰在尚德宮每日為大雲先祖禮佛，誠心懇求先祖原諒所犯大不敬之罪！直到皇后原諒為止！」太后沒有因為白玉珠咆哮而有半點反應，她冷漠的一字一句引導著。

  白玉珠的面色蒼白，緊咬牙關念著太后的這些話：「不忠不孝屢犯七出之律，幸得太子求情，故此，自罰在尚德宮每日為大雲先祖禮佛,誠心懇求先祖原諒所犯大不敬之罪！直到皇后原諒為止！」

  皇后恨自己，太后便將自己交給皇后處置，呵……還真是玩的一手好心計。

  一旁甄皇后本就忌恨白玉珠，當初她因白玉珠而被太后的一道懿旨禁閉在鳳藻宮幾個月，她每日每夜都在擔憂太子卻沒有法子來看他。她所受的屈辱在此時此刻全部得到了回報，她側面有盯著面色蒼白如紙的白玉珠心裡極其愉悅。

  天地蠱本就相連，在場所有人看到白玉珠臉色極差都以為是被太后所震懾，可只有風夜寒明白，她是毒發了，只因他完全能感應到。

  這一刻,他沒有因為白玉珠的痛苦不堪而感到絲毫開心，雖然她讓他痛苦了如此之久，他本和往常一樣恨她，然而，不知道為何，至少在此刻他連一點恨意都沒有。

  他不是同情她淪落成為失敗者的境遇,只是，恨不起她，關於這點連他都有些不可思議。

  「往後再也不干涉朝政，不在出宮見任何人，不在威脅任何人，不再嫉恨任何人，讓所有發生的事情和憎恨煙消雲散，以上所說之言，若違背必遭天譴。」太后沉聲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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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太后的這些話，白玉珠遲疑了，因為她要是把這些話說出口，她便徹底的完敗給太后，她因太后所怒的猩紅眸子不由看向了老夫人，見到老夫人慌亂的模樣張口欲言的模樣，她終於認命的輕聲道：「往後再也不干涉朝政，不在出宮見任何人，不在威脅任何人，不再嫉恨任何人，讓所有發生的事情和憎恨煙消雲散，以上所說之言，若違背必遭天譴。」

  待這番話說完，喉間怎麼壓制都壓制不住的腥甜上涌，「噗」的一聲，她吐出了一口鮮血，緊繃的身心隨著這口鮮血而鬆懈，身體就像脫力了那般往前傾去。

  「玉珠……」老夫人終是驚慌失措喊出聲，下刻，她一把推開太后就朝著白玉珠走過去。

  凝華一看這般便上前攙扶，然而，當他卻接了個空，下一刻，他不由看向風夜寒。

  穴道已是衝破，當風夜寒將白玉珠攬入懷中的時候，連他都滿臉震驚，只因就在剛剛看到白玉珠脆弱的如同脫線的風箏倒地時，身體竟是比他的反應更加的做出了反應，伸手將她擁入懷中……

  只是下一刻，他便胸口一疼，硬生生的中了一掌，而充實的懷中瞬間空落，在看去，白玉珠緊緊地將老夫人抱在懷中，猝然間她側目看著自己的雙眼裡帶著恨意和怒意，這樣的眼神對他來說一點都不陌生，若要追溯可以追溯到太子府石洞裡的那一幕。

  然而，她始終不是自己所要找的女人，他要找的是被她給狠毒趕走，卻美的如同剛剛盛開的荷花，清新而脫俗的女子。

  「老夫人，孫女定不會讓你受到半點傷害。」白玉珠緊緊地抱著老夫人堅定地說道。

  老夫人一下子紅了眼眶，淚水奪眶而出，她實在不知道該要說些什麼，只能低喃著道：「玉珠……是老夫人拖累了你。」

  或許之前李會兒也是心驚膽戰的，可當一切結束之後，她反倒滿心幸災樂禍，趾高氣揚的白玉珠終於被太后給收拾了，一朝從太子妃降成側妃，往後就難以登上太子妃之位。

  白玉珠的勢力也被瓦解，日日夜夜擔憂被迫害的她真的是心裡爽快，日後白玉珠被關在尚德宮陪牌匾度日，那麼她現在就可以思考思考如何讓自己的雪兒登上太子妃的位置了，一想到這般，她的眼中快速划過一道莫測。

  白雪兒完全都被眼前轉變甚快的情況給嚇傻了，她擔驚受怕的到現在都沒緩過神，只覺得她承受不了殿中的恐怖氣息快要昏厥過去。

  往日所受的罪，今朝被太后一併給解決，整個大殿之中除了甄皇后和李會兒他們，實在沒有多少人高興的起來，各人心思各異的看著白玉珠。而今天白玉珠是最大的輸家，因為她輸掉了她的一切，但她依然輕聲安撫道：「沒有，是玉珠連累了老夫人才是。」

  「來人啊，送側妃去尚德宮！」太后的神情冰冷襲人厲聲喝道。

  太子親衛立刻上前，凝華閃身擋在白玉珠面前，不讓親衛靠近。

  太后一看這一幕，她陰冷的看著凝華怒喝：「太子妃已降為側妃，東宮再也沒有太子妃親衛，更沒有中副郎將，你若敢阻攔，哀家把你犯的錯加注在側妃身上！」

  「凝華讓開。」白玉珠知道，整個宮中能命令凝華的只有她，成王敗寇的道理她還是懂得，朝夕之間落敗是她始料不及的，只因她沒想到和老夫人親密無間半輩子的太后，會這麼無恥的脅迫老夫人，而老夫人是她的親人，也是她的軟肋，她不得不屈服太后。

  成王敗寇，成王敗寇啊，雖然很殘酷，卻在這件事上教了她一個道理，為了除掉一個人任何手段都不要保留的使出來。

  在這皇城之中想要爬在最高，要成為獵人，不然就會成為別人的獵物……

  凝華縱然不願意讓開，但是大小姐的吩咐他又不可不聽，只能慢慢的站在了一邊。

  白玉珠虛弱不堪的扯出一抹微笑，她伸手為老夫人擦去臉頰的淚珠，她用著愧疚的語氣道：「玉珠不該，讓您為玉珠落淚，但是你放心，這是最後一次。」

  越是這麼說，老夫人的淚落的更厲害，若是她剛推開太后，事情就會不同了，可她沒有……

  「父親好些日子沒見到老夫人了，老夫人還是回將軍府居住，這點答應玉珠可好。」白玉珠柔聲說著。

  老夫人豈會不懂白玉珠的心思，她多麼的想告訴她，只要太后宣召她就不得不進宮，可眼下為了安撫玉珠，她點頭道：「好。」

  白玉珠脆弱一笑，一點點的鬆開了老夫人，然後她看向凝華道：「東宮沒有太子妃親衛，你出宮吧。」

  「是。」凝華恭敬道。

  得到凝華的回應，白玉珠看向了渾身散發凌厲氣勢面若寒霜的太后，她的雙眸深邃漆黑絲毫不畏懼太后銳利的眼睛，縱是心中錐心刺骨，她也挺胸昂首如同得勝的將軍高傲的直視著太后。

  把她安插在不屬於自己的皇宮裡的是他們，想除掉的自己的還是他們，她白玉珠從來就不是他們的棋子。她要告訴太后，一次失敗並不能將她擊倒，當太后親手斬斷了她們之間的情分，那麼她便再也不會顧忌任何了，她將會讓太后知道就算不用說出哪個秘密，她也會讓太后明白脅迫老夫人，然後和自己決裂，這樣的沉重後果是他們所負擔不起的。

  她什麼話也沒說，挺直腰板隻身一人走向大殿門口，背後所有人的面目她都深深記在心中，她會一點點和他們算這筆帳。

  紫兒完全被嚇呆了，但她看到自家小姐虛弱不堪的走出大殿時，不知從何處來了一股力氣，讓她急忙從起身爬起身就飛奔過去，小姐在哪裡，她就在哪裡，沒有人能夠分開她們，這是她一直的信仰。

  殿中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看向殿門口，眼睜睜的看著紫兒攙扶著毫無一絲敗意的白玉珠一步一步的離開了大殿，風夜寒的心裡是極其的複雜，一種道不明說不出的情緒瀰漫心間，讓他分外不適。

  甄皇后現在覺得自己宣召李會兒母女進宮真是宣的對，雖然之前發生的情景讓她很懼怕，但她特意派人去告訴了太后殿中發生的事，這才讓太后除掉了心腹大患，不過她還是有一點不滿意，只因她沒看到白玉珠狼狽不堪的哭哭啼啼離開。

  而這一幕是風元最不願意看到的，在他心裡他情願和白玉珠暗鬥，也不願意造成這樣的情況，不知梅花夫人知道了該要如何恨他。

  「一切都隨了太后的願，從此臣妾和太后情分已盡。」老夫人這時看向太后，她面目平靜的直視著太后，隨後道：「臣妾很久不曾見自己的孩子，還請太后恩准臣妾回將軍府居住。」

  太后直視著老夫人，她的眼底帶著難以言喻的無奈，似是能讓老夫人這麼說，必然是沒有了後退的路，她看著老夫人片刻，無力道：「哀家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