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痛並快樂著

  赫連娜為M品牌做的活動在入冬的第一場雪中完美地謝幕，美美對赫連娜很滿意，不吝溢美之詞，赫連娜淺淺地笑著，並不是她想起要低調的面對讚揚，而是她是在有些高興不起來。昨天晚上，監獄的獄警給媽媽打了電話，說老爸病了，媽媽今天一早就趕去監獄了，匆忙中都忘了帶手機。如果不是比較嚴重的病，那裡應該不會通知家屬的吧》赫連娜胡思亂想著。

  活動一完，赫連娜又給家裡打了電話，依舊沒有人接，她不禁焦急起來，可是這裡又走不開，她嘆氣，卻只能回到現場，麻利地收拾著物料。間隙的時候，她又打了電話，老媽終於回家了，可是她雖然說沒有什麼大事，但電話里聽得出，她在極力壓抑著自己的情緒。

  掛了電話，赫連娜很不放心，只好給辛蒂打了電話：「親愛的，我知道你剛出差回來，可是我不太放心我媽，你能過去看看她嗎，直到我回去。」

  辛蒂一口答應：「沒問題，你忙你的，我馬上過去，好久都沒去看阿姨了，都想她了。」

  赫連娜很感動：「你真是我的好朋友！沒有你，我該怎麼辦啊？」她感慨著。

  辛蒂沒說什麼，掛了電話，換了外出的衣服，裹上風衣，就跑了出去，被冷風一吹，她不禁顫抖了。赫連娜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以前是，以後也是，她對自己說著，伸手打了計程車，一路飛奔到赫連娜的家……

  赫連娜忙完手裡的工作，已經是11點了，她對露茜說：「我就不陪你回公司了，你一個人可以嗎？」

  露茜點頭：「沒事的，你回去吧，我看你有心事的樣子，別太擔心了，沒有解決不了的事。」

  赫連娜努力笑著點頭：「謝謝！」露茜很是善解人意，又肯幫忙，是不可多得的職場朋友。

  從富國海底世界到家，還是很近的，赫連娜一進家門，就看到辛蒂在陪媽媽掉眼淚，她連忙扔下包，跑過去，問：「怎麼了？老爸的病很嚴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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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媽媽搖頭，卻說不出一個字，辛蒂抹去眼淚說：「沒事，只是個感冒，獄警也沒說清楚，其實，是你老爸又減刑了一年，再過半年就可以出來了，阿姨是高興的。」

  赫連娜百感交集地看著媽媽，撲進她的懷裡哭了。從老爸進監獄的那天，自己就沒有在媽媽面前掉過眼淚，可是今天卻抑制不住了，這6年來的點點滴滴瞬間在腦海中回放……

  太晚了，辛蒂沒有回家，而是和赫連娜擠在一張床上。辛蒂說：「自從畢業了，我們倆就沒這樣一起了。」

  赫連娜說：「是啊，工作太忙了，你也一樣，老出差，我都沒有傾訴的對象了。」

  辛蒂嘆氣：「沒辦法啊，時間不受自己支配。你最近好嗎？」

  「還行吧，做了幾個活動，客戶還比較滿意。」赫連娜笑了。

  「是啊，你只顧著忙工作，忙客戶的事了，現在是約你很麻煩。」辛蒂掐了下赫連娜的手。

  赫連娜嘆氣了：「沒辦法，要學得東西太多，總覺得時間不夠用。」

  「你也不能只顧工作啊，上次去廣州出差，林彥都向我抱怨了。」辛蒂說。

  「林彥會理解的，他也做這行，當然知道其中的辛苦了。對了，他胖了，瘦了？都半年沒見到他了，不過還好，下周我會去廣州出差，正好他又東西要讓我給他帶過去。」赫連娜有些無奈。

  辛蒂沉默了，赫連娜以為她睡了，也不再說話了。

  辛蒂在黑暗中眨著大眼睛，一層霧氣又模糊了雙眼……

  12月1日，在上海的L&D集團總部，幾個公關公司的人都聚集在會議室中，等待競標的結果。靳曉思也在其中，但是她是最輕鬆的，因為心裡有底。

  時間在一點一滴地流逝，靳曉思只是低頭看著《TIME》，這期的人物專訪就是CIG的總裁，這太讓自己自豪了，總裁是個地道的美國人，但是對中國文化非常喜愛，而且他的太太就是中國人，他在專訪里訴說了很多對自己太太的懷念，他太太在今年4月的時候去世了，看來他還沒有走出那個陰影。靳曉思嘆氣，這麼精明能幹的男人還這樣深情，真是太難得了。不像自己的父親，窩窩囊囊的，導致那個應該是自己母親的女人跟別的男人走了，沒用的男人情再深也沒用。

  她繼續看報導，採訪里還說，CIG準備更好的開發中國市場了，看到最後，靳曉思莫名地興奮起來，因為那裡提到，總裁的兒子也進了CIG，在總部任職。看來這次的培訓名額是必須要爭取的了，靳曉思暗下決心，進CIG快半年了，越來越體會到捷徑的重要性，光知道努力是不夠的，離成功總是提遙遠，必須儘快地走上捷徑才行。奶奶的歲數大了，身體不如從前了，自己一定要讓奶奶住上大房子，享受幾年快樂的生活才行。

  會議室的門開了，L&D的公關部長走了進來，所有的人都站了起來，凌偉軒一一與他們握手，當握到靳曉思的手時，他微微一笑：「合作愉快。」

  靳曉思笑得嫵媚動人，她知道是自己成功地得到了公關代理權，其他人走過來表示祝賀，靳曉思一一道謝。

  晚上，凌偉軒請靳曉思來到浦東的東方明珠旋轉餐廳里用餐，260多米的空中俯瞰繁華的城市，一種流光溢彩的浮華。

  凌偉軒舉了酒杯對靳曉思說：「你們的標書做得不錯，但是真正吸引我的，還是你的活動提案，很好的點子，我都開始期待那場發布會了。」

  靳曉思淺笑：「我們會全力以赴的，因為你的要求高啊。」

  凌偉軒笑了笑：「喜歡在高處嗎？」

  靳曉思一愣，揣摩著他問話的本意，謹慎地回答：「高處不勝寒。」

  凌偉軒點頭：「可是高處能讓你看得更遠。」

  靳曉思往外面看了看，灰藍色的天幕與錯落的城市將自己包圍，無法感覺一切的變換移動，仿佛坐在鐘擺上消磨時間，窄而長的馬路上，玩具般的汽車。讓她突然想起「哥哥」縱身飛躍。

  靳曉思不禁一顫，自己有勇氣選擇生活，但是沒有勇氣選擇死亡。不知道這樣是更勇敢還是更懦弱。此刻的高度讓字仿佛置身凌雲的眩暈和狂風的驚醒，只能靜靜的看著遠方……

  這頓飯吃得一點兒也不輕鬆，凌偉軒給靳曉思的活動、宣傳提案提出了很多問題，靳曉思一一解答，心下暗自慶幸，好在自己做的準備還算充分。

  埋了單，凌偉軒對靳曉思說：「我相信你可以做出超越E品牌的發布會，也相信你可以攀上另一個高度。」

  靳曉思嫵媚地笑著，臉上泛起紅暈，因為紅酒的緣故。

  回到四星級酒店，靳曉思躺在大床上，想著凌偉軒的話，有些雲山霧罩。突然房間裡的電話想了，嚇了她一跳，接起來，竟然是沈飛：「怎麼樣？競標成功了嗎？」

  「當然！」靳曉思得意地說。

  「那你下來，我在大堂呢。出去HIGH一下。」沈飛說著，難掩心中的興奮。

  靳曉思一愣，他怎麼會跟到上海來，看來錢的誘惑還真是大，她柔柔地笑：「不用出去慶祝了，你上來吧，我剛和凌偉軒吃了飯回來，不想再出去了。」

  不到5分鐘，沈飛就按了門鈴。

  靳曉思一打開門，沈飛就抱緊了她，輕吻她的額頭：「你果然能幹，這一單下來，隨隨便便就能掙5萬，。」

  「這算什麼？我們給凌偉軒的回扣是你的3倍，你們都屬於不用付出任何努力，就能得到這些好處，而我要付出所有的努力，也就掙這個數。」靳曉思輕斥：「真是想不到，他那麼儒雅的人，竟也能這麼黑。」

  沈飛大笑：「為別人打工，當然也要為自己打算，該拿的就得拿，即使你不拿，別人也會認為你吃了回扣，與其這樣，不如大方地收。你的款項怎麼做的？CIG這種跨國公司最忌諱商業賄賂，你做得要高明些。」

  「我當然知道，這些都是琳達她們做的，和我無關。」靳曉思推開沈飛，又說：「看來還是甲方比較好，有機會我也要去甲方。」靳曉思輕嘆：「做公關，不過是表面風光而已，累都累死了，還盡看著別人斂財。」

  沈飛看著靳曉思問：「他沒讓你陪他上床嗎？他可是很有女人緣的，斯黛拉就跟了他5年。」

  靳曉思一驚，又仔細回憶了一下他今天的問話，似乎很有深意，但是自己不能在沈飛面前表露：「他哪能看得上我，你說他和斯黛拉？真的假的？」

  「圈子裡的人都知道！所以L&D的單子都給CIG。」沈飛說。

  「可是這次幹嘛要倒你這裡一手？」靳曉思問。

  「想換口味了吧，看來斯黛拉的位置朝夕不保，不過我不希望你上他的床。不過話說回來，你還太嫩，達不到凌偉軒的標準，他要的是美貌加實力。」沈飛拿起電話，點了瓶紅酒。

  服務生很快就送了來。

  沈飛和靳曉思對飲著，也在各自的腦中憧憬著各自的未來，然後瘋狂地做愛，等沈飛熟睡後，靳曉思裹著床單，站在窗前，看著燈火通明的夜上海，心底狂野的欲望開始燃燒，自己離成功也許並不遙遠，尤其是當下，突就然出現了兩條金光大道，要麼爭取到去總部學習的機會，搭上總裁的兒子，像鄧文迪搞定默多克一樣，掙個長期的飯票；要麼就爭取到凌偉軒，讓自己在事業上無往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