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蛻變蟄伏 1 見人下菜碟

  周五下午1點半，沈飛等一行人準時來到了CIG的大會議室，赫連娜和靳曉思她們負責接待，會議室內已經調試好了投影儀、幕布、電腦等等設備，等他們落座，送上小瓶的農夫礦泉，大家互換了名片，都坐了下來。

  沈飛的身旁坐了一個女士，對正好在對面的赫連娜說：「可以麻煩你讓前台幫我去車裡拿下那個藍瓶的礦泉水嗎？我現在只喝那種水。」

  赫連娜有些吃驚，剛要接過車鑰匙，靳曉思連忙起來說：「光顧著忙了，都忘了這事，琳達特意給您準備了的，我馬上去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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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女人很高興，接著看了一眼赫連娜後，對沈飛說：「你說的就是她吧，果然皮膚很好，就是長相有點普通。」

  赫連娜心中不忿，這和當面罵人有什麼區別啊？

  琳達抱著一大堆資料進來，看到她立即說：「卡琳娜！上周末你不是就說要來的嗎？我特意給你準備了你欽點的礦泉水哦。」

  「真的？剛才那個女孩說你給我準備了，我還不信呢，這個在國內很難買的。」卡琳娜說。

  「這還難不倒我的，這個都不能滿足卡琳娜，其他的就更難滿足你的的要求了。」琳達、卡琳達大笑起來。

  靳曉思拿了2瓶包裝很特殊的水進來：「就是這個皇家聖藍吧？」

  「虧得琳達都記得。」卡琳娜笑得柔美：「這年頭，要注意身體保養，皇家聖藍礦泉水可是來自侏羅紀地層，每一滴都是500年以上的礦泉水，貝克漢姆就喝這個。」

  瞧她說話的神情，好似已經在和貝克漢姆對飲了一般。

  「再說，也不算太貴，才50塊錢一瓶。」卡琳娜的笑容綻放。

  一定要用這些固定的習慣來表示自己有派頭嗎？一瓶礦泉水賣得這麼貴，都快趕上一袋米了？憑什麼呀？依我看不過是金領心理作怪。不過還是要感謝沈飛，如果不是他提醒，又告訴了這水哪裡賣得到，還真不好擺平這個女人。靳曉思暗暗在心裡嘲笑卡琳娜可笑的習慣，可表面上不動聲色，甚至還有些羨慕地說：「那不是西班牙的生命之泉的泉水？好有格調哦！」

  坐在旁邊的莫言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靳曉思，眼光越過她，又看向赫連娜，立即出現——「真受不了」的神情。

  赫連娜有些想笑，這時靳曉思說：「這瓶子看著都很漂亮，做花瓶都可以了，喝這樣的水很適合你的身份哦。」

  赫連娜實在覺得有些渾身發冷，彎腰去撿不小心掉在地上的筆，正看見沈飛也在撿地上的文件。四目相對，坦然地對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會議開始了，是由琳達做講解的，海蒂臨時有客戶的事情需要處理，所以缺席了。琳達果然不一樣，在講解的過程中，語調都那麼好聽，音揚頓挫地，仿佛不是在講解一個提案，而是在吟誦柔美的愛情詩。雖然卡琳娜和沈飛對其中的一些問題提出自己的質疑，但是都在琳達的掌握中，繼續耐心細緻地講解……

  會議在5點半結束，整整4個小時，竟然沒有人離開過會議室，偏偏還喝了近一箱的礦泉水。

  卡琳娜對琳達說：「你們這次的提案果然與以往不同，比別的公司的提案好了不知多少倍。」

  琳達笑了：「還不是拉爾夫堅持要新人來做，說是能帶來意想不到的效果。」

  卡琳娜溫柔地看向沈飛：「你還真有辦法。」說著她又問琳達：「是誰做的？」

  琳達指向赫連娜：「我們的美容專家！你看看人家的皮膚，那才是好呢！」

  卡琳娜走到赫連娜身邊，仔細看她的臉，驚訝道：「這麼近的看，還真是嫉妒死我了，這麼好的皮膚太少見了，拉爾夫說她很適合做我們的宣傳呢。」說完轉頭對赫連娜說：「你的案子做得還不錯，不過費用預算有些高，我們還要回去討論一下！」

  琳達連忙跑回自己的座位，抱了一箱礦泉水過來，康健連忙接了過來，卡琳娜笑得燦爛：「你怎麼準備了這麼多？」

  沈飛走到赫連娜身邊，低聲問：「我還有些細節需要和你溝通一下，明天有時間嗎？」

  看到沈飛俊朗的面孔就在面前，赫連娜的臉不自覺的紅了，她點著頭：「有！」

  靳曉思看到沈飛和赫連娜說說，有些不滿，但又不便表露出來，只是咳了一聲。

  電梯來了，琳達和康健把他們送了下去，赫連娜和靳曉思往回走，靳曉思一言不發，只是踩得地板很響，赫連娜停了腳步：「我得去趟洗手間了。」

  說著轉身跑向樓道里的洗手間，莫言剛要出來，看到她跑過來，就在裡面等她。

  赫連娜一進來，莫言就笑了起來：「你沒回頭看看，艾麗絲的眼神寒得快能把你凍住了。」

  「其實，琳達今天這麼說，我還真有些不好意思，整個案子是集合了大家的智慧，不是我一個人能完成的。」赫連娜真心地說，拉來一個隔斷進去。

  「其實公關本身就是屬於集體智業行業，需要這個團隊的頭腦風暴時刻爆發。說白了，就是用頭腦來賺錢的行業，雖然其它行業也要用頭腦，但是，公關與其它行業最大的不同，就是它是一個需要你完美的行業。

  首先要有洞見，條分縷析的抽絲剝繭，看清楚事情的本質，才能拋開方案的表象，深入深層的內容裡面，產生創意。這又是一個大腦激盪的過程，敲開別人看不透的外殼，底下埋藏的是事件的本質，抓住那個最細小的點，用創意讓它閃耀光芒。

  然後用執行藉助傳播把這光芒傳遞到最遠的地方，然後慢慢讓它深入人心，一點一點，改變你的想法。四兩撥千斤，不外乎如此。最後再用效果評估來看穿整個方案的光芒傳遞範圍，影響力度以及深入程度。再精闢點。公關為什麼會存在？原因其實很簡單。企業在一個社會裡面是無法孤立存在的，如何與政府，媒體，公眾，NGO，NPO這些一個個環如何才能完美的緊緊相扣呢？這就要公關存在。

  公關就像潤滑劑一樣讓這一個環完美的結合在一起，變成一條漂亮的鏈條。所以公關是資源與人脈，頭腦與面貌，手腕與智慧相結合的行業。貌似不驚的往往細節處見功夫。」莫言說得豪邁無比。

  靳曉思走了進來：「你分析得還真透徹，不過我倒認為做公關的，就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不人不鬼說胡話』。當然，見人下菜碟才最重要，什麼人要捧，什麼人要貶，這可是眼色的考驗。」

  「所以你才今天鬼話連篇，我雞皮疙瘩都掉了一地。」莫言笑著推了把靳曉思，笑著離開了。

  赫連娜走了出來，看見靳曉思站在洗手池旁，並不洗手，定定地看著自己，心下有些慌。

  靳曉思捕捉到了她的慌張，一笑：「其實，我是想和你講和的，上次也許是我的不對，和高興在CIG能碰上你這樣的對手，我才會有更大的提高動力。不會再有那樣的事了，我們PK一下吧，看看留下的是誰，離開的一定要心服口服才行。」

  赫連娜真誠地一笑：「我希望我們能都留下，做同事。」說著握了握靳曉思的手。冰冷的溫度嚇了赫連娜一跳，她給了她更溫暖些的笑容。

  琳達推門進來，其實自己在門口聽了靳曉思和赫連娜的對話，本來她對靳曉思的提案有了懷疑，覺得靳曉思讓自己在海蒂面前丟了面子，很不高興，但是聽了她這麼說，覺得這個孩子是個很大度又有狠勁的人，和自己很像，她需要的是機會，展示自己的機會，亦如自己，所以，她一定會幫靳曉思的。

  赫連娜對琳達打了招呼，準備走出洗手間，靳曉思也走了出來，對她低聲說：「只是別打拉爾夫的主意，他是我的人。」

  赫連娜驚愕地看向靳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