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七章 些許哀愁，矗立窗口

  「娘娘，蘇公公過來了，朝著我們走過來了，是不是皇上要蘇公公過來的。」

  清寧的聲音中，微微有些激動。

  阿九其實老早就看到了蘇豐懷的身影了，只是她一直都站在原地，這條路，走下去，只能通向她的宮裡頭。

  蘇豐懷往這邊走，十有八九是與她有關係的。

  只是，她也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樣的心情，分明知道，蘇豐懷過來，定然是奉了皇上的旨意了。

  她不知道，自己現在，到底是想要用一種什麼樣的心態，去面對楚西涼。

  「貴妃娘娘。」蘇豐懷已經來到了阿九的面前，對著阿九行了一禮，看了阿九一眼，恭聲開口行禮，。

  「蘇公公多禮了，不知道蘇公公這麼晚了往這邊走，是有什麼事情。」

  阿九抬手虛扶了一下蘇豐懷，淡淡的開口問到。

  

  蘇豐懷聽得出阿九語氣中的消沉來，頓了頓，隨後又開口說道：

  「是的，皇上吩咐奴才過來，叫貴妃娘娘去御書房裡頭去一趟。」

  阿九聽後，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和蘇豐懷兩個人，一起往御書房走了。

  「皇后娘娘方才走了嗎？」

  兩個人一路上一直無話，阿九嘆了一口氣，輕輕開口問到。

  蘇豐懷點了點頭，應了一聲：「回貴妃娘娘的話，皇后娘娘方才就走了。」

  除了說這些，蘇豐懷再什麼都沒有說。

  阿九其實很想問一句，步緋顏為何會走，楚西涼難道就只能等著步緋顏走了之後，才會找自己的麼。

  可是，她知道，有些話，她當真是不能多說。

  「貴妃娘娘，皇上就之吩咐你一個人進去，奴才就不進去了。」

  走到御書房門口的時候，蘇豐懷停下腳步來，對著阿九拱了拱手，而後開口。

  阿九點點頭，吩咐清寧就在外面等著自己，隨後，自己推門進去。

  她進去的時候，楚西涼負手站在窗邊，身上的衣服，已經換過一身了。

  阿九就站在門口的位置，眼神定定的看著楚西涼，腦海中，驀地就一下子就有一個念頭閃過了。

  這衣服，定然是步緋顏給他換的吧。

  兩個人柔情蜜意的場景，縱然阿九沒有親眼經歷過，可是，她腦海中卻莫名奇妙的就能夠回想起來。

  莫名的，胸口一陣陣壓抑的鈍痛。

  楚西涼你站在窗口，看窗外的風景，而我站在你的身後，目光中只有你。

  你的心思在為誰牽掛，我的哀愁卻是因你而起的。

  「臣妾參見皇上，方才蘇公公說，皇上有事情要找臣妾。」

  阿九柔柔的聲音，淡淡的從楚西涼的身後響起來，他轉身，看到的便是一身落寞的阿九。

  其實，楚西涼有時候也會想，同樣都是一身落寞的樣子，為何步緋顏那般微微皺一下眉頭，便會入得了他的心。

  為何阿九哭的梨花帶雨，他卻半分心疼也沒有。

  想了想，或許這就是世人常說的愛吧。

  「你一直站在那裡。」

  楚西涼轉身，目光落在阿九的身上，淡淡的開口，他沒有問，只是用一個陳述的語氣說出來了這句話。

  阿九點點頭，方才剛剛平靜下來的心，卻又因為這一句話，突然的疼了一下。

  皇上，你只是看到了，我今晚上站在你的御書房門外，那你可知道，我日日晚上都站在我的院子裡。

  期盼著，上天能夠給我一次恩寵，讓我在睡前見到你。

  可是，沒有。

  「臣妾……有些睡不著，所以便隨意走走。」

  阿九深吸一口氣，淡淡的開口，她垂眸，長長的睫毛，將自己的情緒，都小心翼翼的壓在了眼底。

  上次，步緋顏同她說，你愛一個人，只是想著要得到那個人。

  你可曾想過，他真正需要的是什麼。

  後來，阿九也想過了，楚西涼什麼都得到了，天下，權勢，財富，他都有。

  就連現如今，唯一想要的步緋顏也都得到了。

  她好像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再打擾楚西涼，可是，打擾他，也是得不得到他，不打擾他，也是得不到他。

  既然結果或許都是一樣的，那麼為什麼，過程不讓自己的心開心一點呢。

  後來阿九就是這麼想的，怎麼開心一點，那就是天天見到自己喜歡的人，就是開心了。

  「夜色涼了，你不要在外面停留的時間太久，你的身子一直都沒有好利索，太醫吩咐過你，現如今，還是不能著涼的。」

  楚西涼淡淡的開口。

  阿九抬眼看著楚西涼，眼神細膩而貪婪的，似乎是想要將他這一刻所有的神情和容貌，全部都映刻在自己的腦海中。

  他這是這麼長時間以來，對她說的最長的額一句話了吧。

  若是，楚西涼一直對她冷淡，她自己慢慢習慣就好了。

  可是，人心，最受不了的便是，一個人的忽冷忽熱。

  「皇上這是在關心臣妾嗎？」阿九苦笑一聲，開口說道。

  楚西涼的這一句關心，徹底的將她掩藏內心思緒的防禦給攻破了，說出來的話，也是帶著微微的刺的。

  楚西涼抿了抿嘴，對她的這般帶有攻擊性的話語，似乎是有些不滿。

  阿九自然是看的懂，他現如今的表情的，楚西涼如今早就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剛剛失去了母妃，可憐兮兮的小皇子了。

  他現在坐在整個楚國的最上端，這放眼整個天下，敢給他臉色看的，也就只有步緋顏一個人了吧。

  「你身邊的那個丫鬟若是照顧不好你，朕自會讓蘇豐懷給你重新換一個。」

  楚西涼沒有理會阿九突如其來的小脾氣，只是淡淡的說了這麼一句。

  可是，有的時候，女人的小脾氣就是這麼奇怪，分明沒有多大的事情，她發個脾氣，你若是好好地哄一哄。

  那就算是天大的事情，也就這麼過去了。

  可是，若是你沒有哄，那麼，便就會一觸即發了。

  可惜，楚西涼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也或許是，意識到了，他也不會去哄。

  「皇上，是在關心我的身體，還是在替皇后娘娘擔心。」

  阿九冷下來了一聲，看向楚西涼，目光中，滿滿的都是受傷的神色。

  她的聲音有些大，外面的蘇豐懷自然也是聽到了，他微微嘆息了一口氣，

  看了一眼清寧，見清寧正一臉擔憂的看著屋子裡嘔吐，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現在她就是一副恨不得一下子衝出去的模樣。

  「清寧，你跟著咱家出來一下吧。」

  蘇豐懷說著，便抬腳朝著外面走去，走了幾步，蘇豐懷見清寧仍舊是，未曾動彈。

  於是便開口：「清寧，你要知道，皇上的牆角，不是那麼容易聽得，想必今日那萬嬪娘娘的事情，你也親眼看到了，皇上並不喜歡別人插手他自己的事情，在這宮裡頭，最重要的是先保護好自己的性命，別人的事情，少管為妙。」

  說著，蘇豐懷便轉身往回走，身後的清寧猶豫了一下，還是抬腳跟上來了。

  兩個人走遠了，聲音也漸漸地聽不到了，外面夜色安靜，可是，屋子裡的人，卻是有些瘋狂。

  阿九滿臉都是淚水的看著楚西涼，明知道得到的答案，會深深地傷害到自己。

  可是，人有的時候，痴狂到一定的地步的時候，哪怕希望僅僅是百分之一，也想要去試探一下。

  就像阿九現在。

  她一步步的靠近楚西涼，開口問到：

  「阿涼，我在你心裡，到底算是什麼，我為你受的傷，我為你遭受的折磨，在你看來，都是什麼，你關心我，是為了我，還是為了她！」

  阿九的聲音有些大，楚西涼的眉頭皺了皺，伸手將阿九甩開。

  「你若是不想說話的話，便讓蘇豐懷送你回去。」

  阿九聽著楚西涼這樣的話，突然就苦笑出聲，他面對自己的時候，好像永遠都不會動怒，永遠都是這樣淡淡的模樣。

  起先，阿九還覺得，楚西涼對自己是不一樣的，因為對別人的時候，楚西涼是眨眼之間便將那個人的性命了結了。

  可是，後來才明白，原來他不是對自己不用怒，只是他根本就是從未將自己放在心上罷了。

  俗話說，有愛才有恨，他未曾愛國她，又怎麼會衍生出其他的情愫來呢。

  到頭來，不過是她自己自作多情一場罷了。

  「我以前，以為自己在你心中，其實是不一樣的，畢竟，阿涼，我陪你走過了那麼多時光，這是別人永遠都無法比擬的，我以為，經歷了那些時光之後，我在你心目中，別人也是無法比擬的。」

  阿九站在楚西涼的身後，聲音悠悠的開口。

  「可是，我還是錯了，喜歡並不是感動，我努力了這麼久，從未走進過你的心裡去。」

  阿九的聲音，滿滿的都是低落，她看著楚西涼，苦笑了幾聲，隨後又開口：

  「我知道，步緋顏一直都介意，是我陪著你走過那段你最不想回憶的過往的，所以，即便她是什麼都不管的性子，見到我的時候，還是總是能夠輕易地被我挑起身上的怒火。」

  「我知道步緋顏，她其實是介意我的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