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二章 風水輪流，天道輪迴

  「阿涼，我來到這個世界上，本就是打算做一個毫無牽絆的人，瀟瀟灑灑的來，瀟瀟灑灑的走。

  可是，遇到了你，你將我從瀟灑的路上拉下拉，從此身上便纏滿了羈絆。

  可我並不後悔。」

  步緋顏說道這裡，淚水已經肆虐開來，她哽咽道不能自已，肚子上的痛意正在一點一點的消耗著她的生命。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拖延了。

  「阿涼。」步緋顏睜開眼睛看向楚西涼，眼睛裡，滿滿的都是懇求的意味。

  「阿涼，我不怕死，可我怕我們的孩子還未來到這個世界上，還未曾看到他們的爹爹，便就這樣夭折了。」

  費了好大力氣，步緋顏才說完這段話，但是楚西涼身上那暴戾的氣息已經無法阻擋了。

  他緊抿著嘴角，目光陰沉的看向步緋顏，眼眶中已經布滿了血絲。

  步緋顏如今已然已經快沒力氣了，她的神智已經開始漸漸的陷入了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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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她的手仍舊是在緊緊的抓著楚西涼的袖子，她的指尖冰冷，分明是再沒有絲毫的力氣，可仍舊是倔強著不肯鬆開自己的手。

  「皇上……皇后娘娘這恐怕是要不行了……」一邊的一個產婆看著步緋顏這般神色，顫抖的上前去提醒楚西涼。

  卻不想，話音剛落，就被楚西涼抬手，掌心聚起內力來，直接便將那方才上前來說步緋顏不行了的那個產婆給殺了。

  剩下的幾個產婆，瞬間嚇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楚西涼眼神冷冷的掃過她們，瞬間那幾個產婆的身子越發的顫抖了。

  「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啊……」

  「還跪著是想死嗎，還不趕緊救人！」身後傳來左初秦的聲音，將那幾個產婆喚回神來。

  左初秦伸手拿起桌子上的參湯來，想要餵給步緋顏，卻不想，步緋顏執意扯著楚西涼的袖子，眼神縱然迷離，卻不掩倔強。

  楚西涼看了她一眼，狠了狠心，終究是將步緋顏的手從自己的袖口上扯了下來。

  看了左初秦一眼，冷聲開口：「給她餵下去。」

  左初秦看了一眼床上已經虛弱到面色只剩蒼白的步緋顏，無聲的點了點頭，方才白夫人出來時候那副模樣。

  她心裡頭也是個咯噔了一聲，白夫人上過戰場，殺伐無數，見慣了生死，可終究是敵不過自己的親生女兒哀求讓她殺了自己。

  楚西涼的身影慢慢的朝著外面去了，步緋顏眼看著他救要消失在了自己的視線里。

  終究是開口喊了一聲。

  「楚西涼！」

  身後傳來步緋顏那悽厲的喊聲，楚西涼的腳步猛然停頓住，他的身子瞬間僵硬到無法行動，外面的楚西尋擔心他又出現什麼意外。

  也顧不得什麼避諱了，趕緊過來，來到楚西涼身邊，以防楚西涼突然發狂，傷及無辜。

  「我求求你，救救我們的孩子。」

  那悽厲的聲音過後很久，步緋顏才又開口，聲音已經緩弱無力了。

  她無聲的哭泣著，這裡，所有人動手，楚西涼都會殺了那個人，所以只剩下楚西涼了。

  左初秦見到兩個人這般僵持著，剛想要開口說話，卻見楚西尋無聲的搖了搖頭。

  楚西尋話到嘴邊，便又重新咽了下去。

  楚西涼一直站著，靜靜的不說話，許久，他才轉過身來，語氣中仿若帶上了幾分冷笑。

  他回頭，一步一步來到了步緋顏的床邊，步緋顏方才喝了些參湯，已經有了些力氣了。

  她睜開眼睛，眼神中帶著幾分祈求的樣子看向楚西涼。

  楚西涼在她身邊彎下腰來，眼神有些冰涼：

  「步緋顏，你知道，今日但凡有一個人敢動手，要了你的性命的話，我便會殺了他，所以，你便讓我親自動手。」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雖然慢條斯理，但是卻帶著幾分泰山壓頂的毀滅。

  「可你曾想過，殺了你，我連我自己都不會放過。」

  楚西涼顫抖著說出這句話來，步緋顏的眼眶瞬間又是通紅一片。

  嘴唇顫抖著，卻終究是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阿涼，娘親，你們都無法下手，而我的孩子，我終究是無法放棄的。

  那麼就只有一個辦法了。

  我親自下手。

  「三嫂，求你。」楚西尋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楚西涼的身後。

  他看向步緋顏的眼神中也滿是心疼，步緋顏這樣做，何嘗不是在逼迫楚西涼。

  沉默了很久，步緋顏這才緩緩開口，看了一眼左初秦：「初秦，麻煩你把參湯拿過來吧。」

  左初秦見狀，急忙將參湯遞了過來，步緋顏強忍著痛苦，將參湯如數吞了下去。

  「我休息一下，你們稍遠一點，留下產婆就好了，免得在這裡她們放不開手腳。」

  步緋顏閉上眼睛，嘴唇微動，淡淡的開口說道。

  左初秦見狀，點了點頭，看了一眼楚西涼，見他沒有要離開的意思，於是便急忙開口說道：

  「也好，我們到外間等你吧，你若是有什麼吩咐，便開口就好了。」

  說著，她給楚西尋使了個眼色，楚西尋見狀，急忙將楚西涼給弄走了。

  楚西涼走了之後，那幾個產婆這才呼的鬆了一口氣，看了一眼步緋顏。

  步緋顏有些愧疚的看向她們，如今她已經是沒有絲毫力氣將孩子生下來了。

  不管結局如何，她是必死無疑的。

  這幾個產婆，也就遭殃了，她想要保護別人，可終究是做不到面面俱到。

  「娘娘，你休息一會，慢慢用力，說不定孩子就出來了。」

  一邊的產婆看到步緋顏睜開眼睛了，以為步緋顏已經恢復了力氣，不由得有些欣喜的開口說道。

  步緋顏嘆了一口氣，看了她們一眼，伸手摸索到自己的枕頭底下。

  她的匕首一直都放在下面，那把匕首，還是楚西涼當初成親的時候送給她的。

  為的就是讓她保護好自己，卻不想，如今竟然是用它來了結自己的性命。

  「你們聽著。」步緋顏低聲開口，那幾個產婆湊到步緋顏的面前來。

  「若是一會我死了之後，你們便讓那太醫進來，將我的肚子剖開，把孩子拿出來，你們將孩子接生出來。」

  聽到步緋顏這麼說，那幾個產婆瞬間臉色一陣蒼白，剛想要開口反對，就被步緋顏給阻止了。

  縱然她現在渾身虛弱，但是總歸是跟在了楚西涼身邊一年多了，那氣場絲毫不輸楚西涼的。

  「你們若是想活命的話，就按照我說的做，黃沙功能到時候會看在你們救了他的孩子的份上，放過你們的。」

  說完，步緋顏便抽出匕首來，在自己的脖子上， 的化了一刀。

  瞬間鮮血噴灑出來，那幾個產婆沒料到變故竟然會發生的這麼快。

  紛紛尖叫出聲。

  一邊的楚西涼早在步緋顏妥協的時候，就料到了事情好像有些不太對勁，但是沒想到，不過是眨眼的功夫。

  她竟然就敢這麼做。

  慌忙的來到了步緋顏的身邊，楚西涼一把捂住了步緋顏的傷口，但是那滾燙的熱血仍舊是順著他冰涼的指縫，源源不斷的冒了出來。

  那猩紅的顏色，瞬間刺的楚西涼有些瘋狂。

  「步緋顏，你竟敢……！」

  他話說道這裡，卻生生止住了，胸脯劇烈的起伏著，不知道該如何說下去。

  一邊的楚西尋見狀，也是紅了眼，一把將一邊的太醫拉了進來。

  步緋顏還殘存著半口氣，她囑咐了太醫接下來的事情之後。

  這才看向楚西涼。

  還未開口，滾燙的淚便已經順著眼角流了下來。

  「阿涼……」

  楚西涼未開口回應，可不知道何時，他的臉上，竟也是一片淚光。

  「阿涼，對不起。」

  「阿涼……阿涼，我愛你。」

  「阿涼，阿涼，阿涼……」

  許是感覺到自己終究是沒有力氣了，步緋顏連喚了三聲楚西涼。

  眼神中嘴唇顫抖著，卻終究是再未開口說出什麼話來，眼睛緩緩的合上了。

  那般絕美的容顏，就這樣悄無聲息的就了斷了再楚西涼的懷裡。

  「皇后娘娘……」

  一邊的左初秦眼睜睜的看著步緋顏就這樣將自己的生命了解在了楚西涼的懷中。

  一時間也捂住了嘴，眼淚簌簌的往下落，卻終究是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屋子裡頭的空氣，仿若是一下子給凍結了，楚西涼沒有絲毫的反應。

  他就這樣楞楞地抱著步緋顏，眼神有些渙散，楚西涼沒有開口，一邊的產婆更是不敢開口說話。

  「還愣著做什麼，趕緊救皇后娘娘啊。」

  楚西尋看了一眼楚西涼，遲疑了一下，終究是開口。

  一邊的太醫看了一眼楚西涼，方才步緋顏的吩咐，他自然是聽到了，如今，拖的時間越長，對肚子裡的孩子也是越不利的。

  但是現如今，楚西涼這般樣子，若是貿然行動的話，不知道會有什麼後果呢。

  「皇上，勞煩皇上先讓開一下，老奴救治皇后娘娘。」

  那個太醫硬著頭皮上前開口，楚西涼聽到那太醫的聲音，有些恍惚的抬頭看向他。

  楚西尋眼看著那太醫剛剛積攢出來的勇氣被楚西涼這樣一瞪，就給瞪沒有了。

  便急忙插話：

  「三哥，我們先出去吧，這裡留給太醫就好了，太醫會救我三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