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馳騁落區

  11月17日清晨4時30分，睡得正香的木林森被值日員叫醒，也顧不得洗臉，就匆匆上車。上車後，他發現車上除了凌副司令和試驗處商處長外，還有闕昕飛和七機部運載火箭總設計師任光敏等人。他們趕到14號機場，在飛行員餐廳就餐後，匆匆登上蘇制伊爾－14飛機。

  登機後，凌副司令發現機組人員除了一名男機械師外，其餘全為女性。她們個個年輕貌美，身材挺拔，穿著一身飛行皮夾克，更顯颯爽英姿。凌副司令望著滿面春風的姑娘，嘿嘿一笑，開起了玩笑：「哎喲喲！剛才看見機場旁邊樹上的喜鵲叫個不停，原來是遇到這麼多美女呀！」

  機長是見過世面的人，她嘻嘻一笑：「首長，男女搭配，幹活不累。我們不光讓首長大飽眼福，還可以讓首長大飽口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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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能大飽口福？」凌副司令不解地問。

  機長指著幾名飛行員一一介紹：「這位無線電報務員姓包，叫『小包子』。這位駕駛員姓滿，叫『小饅頭』。這位領航員姓蔡，叫『小菜一碟』。我叫范珍香，『飯吃起來真香』。這位男的機械師姓周，大家嘗過包子饅頭吃過飯菜後，再來碗『粥』。怎麼樣？」

  聽了范機長一番介紹，機上的所有人都開懷哈哈大笑。身材高大的木林森笑得前俯後仰，腦殼碰到機艙壁上，差點磕出血。

  待大家說笑過後，凌副司令指著地圖對范機長說：「昨天發射了一枚運載火箭，沒有落入預定區域。今天的任務就是空中搜索，發現殘骸，確定位置。」

  「明白。」范機長爽快地回答說，「請首長指定搜索範圍。」

  凌副司令指著地圖上接近邊境的一塊地方，說：「根據測量數據判斷，殘骸就落在新疆阿里克什附近。」凌副司令用手在阿里克什附近畫了個大圓圈，然後指著發射場的位置，又用手從發射場到阿里克什畫出一條線。「你給我沿著這條線往前搜，到阿里克什之後再盤旋詳細搜索。」

  飛機沿射向向西飛行，很快就到了阿里克什預定區域。從飛機舷窗往外張望，只見地下全是黃褐色沙礫鋪就的戈壁灘，時而看到幾個凸出的小丘，時而見到幾條凹下的淺溝，偶爾瞅到幾片枯黃的駱駝刺，間或出現一兩片泛著白花花鹽鹼的窪地。闕昕飛擦了擦眼鏡再次觀察，木林森揉了揉疲倦的眼睛又一次轉頭察看，任光敏使勁地眨了眨酸疼的眼珠，就是沒有看見大家期盼的火箭殘骸影子。

  凌副司令走到機長跟前，命令她：「飛低點。」

  范機長操縱著飛機，從6000米降到3000米。

  「再低。」

  范機長熟練地操縱著飛機，盤旋著下降到了1500米。

  凌副司令朝舷窗外望了望，命令范機長：「降到1000米。」

  范機長小心翼翼地操縱著飛機下降，她看著儀表，報告說：「巡航高度1000米。」

  凌副司令大聲下達命令：「注意觀察，發現殘骸立即報告。」轉而問范機長，「現在離國境線還有多遠？」

  「50公里。」

  「再往外飛。」

  飛機又往外兜了一圈。凌副司令問：「現在離國境還有多遠？」

  「30公里。」

  凌副司令命令：「再靠外飛。注意觀察。」

  機上人員一個個瞪著大眼睛，全神貫注地注視著地面任何可疑之物。當飛機飛到距離國境線15公里時，眼尖的領航員小蔡突然喊了起來：「左前方有一堆黑乎乎的東西。」

  「殘骸。」闕昕飛也看到了。

  待凌副司令過來察看，飛機早已飛了過去。凌副司令命令：「繞回去，把高度再降低。」

  范機長聽說發現目標，心情格外激動。她熟練地駕駛著飛機，再一次降低高度，以最小的飛行半徑在上空盤旋。

  任光敏大聲喊叫：「就是殘骸！」

  凌副司令也看到了，他高興地說：「他奶奶的，總算找著了。」

  「一級二級沒有分離。」闕昕飛看得很仔細。

  「有一個發動機摔出來了。」木林森說。

  范機長也看到了殘骸。她把自己飛行技術發揮到極致，再一次降低高度兜了兩圈。

  凌副司令看到殘骸，高興得像個小孩似的，笑著對范機長說：「你的飛機能不能降到地面，咱們下去把殘骸運回去。」

  范機長說：「首長要把我的運輸機當成直升機用呀。」

  凌副司令說：「是呀，那多好嘛！」

  范機長可沒有心思和首長開玩笑。她對凌副司令嚴肅地說：「首長，降落容易，再飛起來就難了。」

  「和你開個玩笑嘛！」凌副司令收斂了笑容，說，「把殘骸的位置標出來。」

  「是。」范機長把殘骸的經緯度測量記錄後，拉起機頭，進一步對位置做了一次校驗。確認無誤後，她才穩穩地駕駛著飛機返回烏其格拉軍用機場。

  下了飛機，凌副司令立即和齊司令通話。齊司令表揚他們說：「你們辛苦了！我立即命令回收測量站趕到烏其格拉和你們會合。故障分析正在進行，提出了幾種可能，最後的結論就靠你們的殘骸說話了。」

  晚飯後，搜索隊和機組的姑娘們搞了一次聯歡，喜愛跳舞的范機長硬拉著凌副司令上場，不會跳舞的凌副司令硬生生地踩了范機長几下。闕昕飛和小蔡合唱的《康定情歌》把大家的情緒鼓動到了一個小高潮。大家又唱又跳，忘記了白日的疲勞，忘記了暈機的痛苦，歡慶找到了殘骸，也收穫了這次戰鬥友誼。

  空中勘察任務結束。第二天，機組人員要返航了。范機長一行依依不捨地和凌副司令搜索組告別。上飛機前，多情的小蔡還悄悄地塞給有美男子之稱的木林森一張紙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