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弓司令：要把春節搞得熱熱鬧鬧

  因為更換插頭，進度推遲，試驗隊只好在發射場歡度2002年的春節了。為此，弓司令指示，要把春節搞得熱熱鬧鬧。

  賓成鋼這段時間真忙，待到春節放假了才難得一閒。他入伍時間不長，到了發射測試站後正趕上執行「神三」任務。此間，他學到了不少飛船知識，按照他自己的說法，這幾個月學到了過去幾年學不到的東西。除夕晚上，他到了叔叔賓雪松家。蘇壁月陪同在家療傷的韋保家以及女兒韋甲佳、婆婆冼幽蘭也都全過來了。賓成鋼一一拱手向叔叔及蘇壁月一家拜年。一家人邊看中央電視台的春節聯歡晚會邊包餃子，其樂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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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戈明哥呢？」賓成鋼左看右看，沒發現賓戈明，「大年三十還加班？」說完，又格外多瞟了堂姐夫韋保家幾眼。

  蘇壁月笑著說：「到酒泉接對象去了，明天進來結婚。」

  「雙喜臨門，既過春節，又娶新娘。」賓成鋼知道賓戈明到雲南療養撿到一位仙女似的納西族姑娘。他問道，「結婚準備請多少桌？」

  蘇壁月說：「不辦酒席。」

  賓成鋼驚訝地問叔叔：「真的？」

  「真的。」賓雪松點點頭說。

  賓成鋼說：「真沒勁，一點都不過癮。一輩子就結一次婚嘛，應該熱熱鬧鬧辦一場。」

  蘇壁月鄙視地瞅了堂弟一眼，說：「我最看不慣那種婚禮了。有的人結婚非要租上一二十輛清一色的寶馬、奔馳或奧迪，開到大街顯耀一番，再到飯店辦上幾十桌上百桌，勞民傷財，還把新郎新娘累得半死。我看都是有病。」

  賓成鋼說：「有病？我看東風人才有病呢，一個比一個傻。叔叔，你讓我來替你操持，不賺十萬八萬也賺三萬五萬。」

  賓雪松一旁靜聽他倆爭論，當聽侄子說到用辦喜事賺錢的話時，實在忍不住了，才說了一句：「還是實實在在過日子吧，別淨想賺錢。」

  賓成鋼可不聽叔叔這一套，他不知深淺地噴著口水說：「傻子才不想賺錢呢，我就想賺錢。叔叔你墊支我兩萬，我替你張羅，賠了我墊，賺了歸我。」

  蘇明月反駁他：「你這想法就不對。結婚是兩個人的事，不要把別人也搞得不得安寧。」

  賓成鋼強詞奪理說：「結婚結婚，人生大事。總要領張結婚證，要個儀式吧！我想戈明哥總不會今天領她回來就睡一起。」

  蘇明月又狠狠地瞪了堂弟一眼說：「淨胡說八道。樓上早就布置好了新房，我婆婆把紅雙喜字窗花都貼上了，還準備了新床、新被、新褥子、新床單，枕頭、枕巾全套都是新的。我爸說了，一定要領證才能讓他們住進去。」

  賓成鋼嘻嘻一笑：「叔叔，你真是老古董，你管他們什麼時候進洞房呢？」

  蘇壁月看他越說越離譜，用手拽了拽他，說：「看你都說些啥嘛，要不是大年三十，我爸非尅你一頓。」

  賓雪松聽到侄子越說越放肆，真想狠狠訓他一頓，不過還是忍住了，只是淡淡地說：「好了，別說那麼多廢話，看節目。下一個是趙本山的小品。」

  賓成鋼瞅了一眼電視屏幕，哼了一聲，說：「沒啥意思。原來陳佩斯和朱時茂演的小品還可以，現在趙本山演的啥玩意兒，淨是譏笑我們老農民。」

  正說著，卜慧星來電話找賓成鋼，叫他過去放鞭炮。賓成鋼一下子解脫了，抓起一把巧克力糖塞進口袋，匆匆離開了叔叔家。

  花開兩朵，各表一支。和碧玉與賓戈明在麗江見面至今已一年，通過每天的簡訊和時不時的通話，也有偶爾的鴻雁傳書，兩人感情急劇升溫，很快就進入談婚論嫁階段。本想去年「五一」結婚，但一看時間太倉促而且倆人都忙，只好作罷。後又提出「十一」，但國慶期間剛好是任務最緊張時節，賓戈明沒空，自然沒辦成。和碧玉提出春節，賓戈明想了想，估計任務怎麼也不會拖到春節，就欣然答應了。在商定地點時又鬧了點小矛盾，和碧玉叫賓戈明去麗江，賓戈明讓她來部隊。人算不如天算。因為「神三」任務推遲，雖然春節放假，但指揮部下達了一條死命令，所有參試人員不得離開現場。如此一來，賓戈明顯然動不了了。而和碧玉也離不開，因為她要組織學校歌舞排練，參加麗江市春節聯歡演出。當她追問為什麼不能來麗江時，賓戈明含含糊糊說有戰備值班任務。就這樣，兩人為結婚的事沒完沒了地來回發簡訊打電話。直到臘月廿九日，和碧玉把學校的節目排練得完美無缺，領導才准假。買機票時，她打電話問是不是買到烏魯木齊。賓戈明聽了嚇一跳，告訴她飛到甘肅省嘉峪關市。這句話也把和碧玉嚇了一跳，原來她聽說過他的部隊在新疆，怎麼現在跑到甘肅去了？賓戈明也不做解釋，只是告訴她，從昆明坐飛機到蘭州中川機場，然後轉機直飛嘉峪關，他在嘉峪關迎候。雖然和碧玉心中仍有不少疑惑，但也顧不上多問，匆匆買好機票，回家收拾幾件換洗衣服，還特別帶上一套具有納西族特色的服飾，直到此時才對家裡人說要去和賓戈明完婚。父母一聽，埋怨了一番。但埋怨歸埋怨，父親還是從箱底里取出積攢多時的3500元錢，叮嚀女兒路上注意安全。母親一邊急得幫她找這拿那，一邊嘮叨著怎麼如此急，不是說女婿要來嗎。和碧玉解釋說，賓戈明正在執行一項頂頂重要的任務。她母親問什麼任務，連春節也不放假。其實和碧玉也一樣疑團重重，但此時她完全站在未來老公的立場，說當兵的過年過節都有戰備任務，否則全國人民哪能平平安安過年呢？母親從桁樑上取下一塊燻肉，非要女兒帶上不可。和碧玉說，油乎乎的怎麼帶？母親說，一定得帶，這是給親家母的。和碧玉說他母親已經去世。母親說那就帶給親家爺，這是我和你爹的一點心意。說完，找來一塊油紙，一層一層包好。和碧玉一看東西越來越多，又撿出幾件衣服，一直折騰到半夜……

  除夕這天的旅客不多，飛機上還空著不少座位，和碧玉挑了個靠窗位置，補了點覺，緊趕慢趕於除夕下午7點到了嘉峪關機場。等候多時的賓戈明接她到酒泉吃了頓餃子，不顧疲勞，直奔東風。

  開車的司機發揮出了他開車的最好技術水平，一路狂奔，路旁不時閃過一個個村莊。興致勃勃的和碧玉看見一處燈火，就問一句什麼地方。賓戈明不時對她說，「這是鴛鴦水庫」，「這是金塔縣城」，「這是鼎新鎮」。當汽車經過14號時，公路右側有一大片燈火輝煌的樓房，賓戈明說，這叫14號，是場區南部最大的點號，還有飛機場。但這是軍用機場，不對外開放，目前只開通往來於北京的軍用航班。過了14號，汽車走在平坦筆直的航天路上，左側不時閃過幾盞燈光。賓戈明告訴她，那是部隊的鐵路車站。和碧玉驚訝地問，你們自己還有鐵路？賓戈明說還挺長，200多公里。和碧玉雖然看不見外面的夜景，但她感覺得到，這是一個沒人居住的一望無際的十分平坦的令人生畏的荒涼之地，和她美麗的家鄉是兩種完全不同的地方。進入10號前，和碧玉遠遠看見左邊燈火映紅了半邊天。過了檢查站，一座閃著五顏六色彩燈的斜拉大橋聳立在前方。過橋後又現出一座高塔，不停地閃灼著紅黃藍綠白青紫的耀眼燈光。

  賓戈明掏出手機，給蘇壁月打電話：「我們已經過橋了。」

  司機放慢速度，車子左拐右拐便到了一號大院門口，戛然停下。蘇壁月第一個迎上前來，打開后座車門，只見一位穿著鮮艷納西族服裝的姑娘從車上飄然而下。韋甲佳連蹦帶跳跑過去，大聲喊著：「歡迎，歡迎，熱烈歡迎！」

  「碧玉，歡迎你到來！」韋保家邁著僵硬的身子上前和她握手。和碧玉已經從賓戈明的口中知道妹夫九死一生的經歷，她望著韋保家有點變形的臉龐，閃過一絲崇敬憐憫兼而有之的複雜情感。

  賓雪松最後上前，握著和碧玉的手說：「和碧玉同志，一路辛苦了！我們全家歡迎你的到來！」說完，右手一個接引手勢，領著和碧玉走進院子。

  就在碧玉踏進院子之時，0點鐘聲響了。

  「哧」的一聲，韋保家點燃的歡迎煙花從她的跟前竄起，直刺夜空。

  「噼哩啪啦！」

  「哧！嘶！」

  「嘭！嘭！」

  「咚，咚！」

  就像刻意歡迎遠道而來的貴客似的，轉瞬之間整個東風場區響起震耳欲聾的鞭炮聲。一支支煙花同時射向夜空，把整個10號區照耀得五彩繽紛，把戈壁灘的上空彩繪成一幅幅絢麗多彩的圖畫。

  「太美了！」和碧玉有生以來第一次看到如此壯觀的場景。她仰望著璀璨的夜空，焰火映照著她那興奮的圓臉，一會兒紅，一會兒黃，一會兒白，把她彩繪得格外美麗。她興奮地說，「想不到，你們這裡除夕夜這麼多姿多彩。」

  蘇壁月說：「這是我們東風的傳統，0點鐘聲一響，整個10號煙花怒放，爆竹齊鳴，連綿不斷，直到天亮。」

  和碧玉嘻嘻一笑：「春節就是要放鞭炮，沒有鞭炮響聲哪裡像過年呢？小時候我特別愛放鞭炮，後來說放鞭炮污染空氣，把我憋了好多年。」

  韋保家咧開僵硬的嘴說：「歡迎你來放一個。」

  「放就放。」和碧玉把手上的小包交給賓戈明，從韋保家手中接過一根香火，看到門框上盤繞著一掛長長的鞭炮。她找到稔子，叫大家閃開，大大方方伸手點著。接著就是長長一串噼哩啪啦的響聲。

  賓戈明手也痒痒的，把小包還給和碧玉，從韋保家手裡抓到一支二踢腳，右手拿來香火，就要點燃。蘇壁月說不能拿在手裡，太危險。賓戈明回頭望了和碧玉一眼，隨後將二踢腳放在地上，扒開捻子點燃，捻子發出絲絲聲，接著乒的一聲就竄得不見了蹤影。聲響把甲佳嚇得躲到蘇壁月身後直喊媽。就在大家東張西望之際，突然聽到半空中啪地響起第二聲，然後火花四射，瞬間串串火星從空中落下，隨後消失在夜幕之中。

  躲在媽媽身後的韋甲佳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鑽了出來，吵吵嚷嚷也要放煙花。韋保家遞給她一支長長的七彩飛虹，韋甲佳把手伸得長長的，哆哆嗦嗦地看著爸爸點火，眼看就要點著了，她急忙又扭過臉去不敢直視，又害怕又想看的表情讓人忍俊不禁。她聽到點燃後煙花發出的絲絲聲響，扭回頭看著噴著小火星的煙火沒什麼危險，她才舉起手在空中畫圓圈，看著美麗的火花，高興得手舞足蹈。

  賓雪松看大家玩得高興，對韋保家說：「就把煙花放完再進去吧！」

  死裡逃生的韋保家今晚特別高興，他要用煙花炮竹把自己所有的霉運全部驅除掉，在農曆馬年裡來一個徹底的新生。聽到岳父發話，他把一箱煙花全部攤開，接二連三地放了錦冠、大鵬展翅、萬紫千紅、彩色亮珠。要不是賓戈明搶著放了幾個，幾乎都由他包了。蘇壁月也想驅趕一下去年的霉氣，上前選了一個滿天星，點燃後對準天空。只聽得嗖的一聲，一枚枚小火箭沖向天空，隨後炸開變成了各種顏色的降落傘飄然而下，把漆黑夜空裝點得絢麗多姿。小甲佳眼疾手快，跑到牆角撿起一個小降落傘，拿來給外公看。賓雪松一把抱住她哈哈大笑。

  和碧玉還想試試，她挑選了一個鑽地龍，點著後扔到地下。鑽地龍就像一隻小老鼠一樣，帶著藍光，一邊自轉畫小圈，一邊滿地亂竄。賓戈明、韋保家接著把幾個鑽地龍一齊點燃，只見幾隻小老鼠似的煙火，到處亂竄。甲佳高興得咯咯大笑，一邊躲閃，一邊喊叫。

  放完煙花，全家人簇擁著和碧玉進屋。寒暄了一陣，蘇壁月一家人起身離開。賓戈明將和碧玉的行李提到樓上北邊的小房間，在她耳邊輕輕嘀咕了幾句，說：「休息吧。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和碧玉給了他一個甜甜的吻。

  和碧玉目送賓戈明離開後，寬衣上床。她躺在陌生的床上，聽著外面的鞭炮聲，輾轉難眠……

  大年初一，天還未亮，東風航天城又像個調皮的頑童，早早就響起了噼哩啪啦的鞭炮聲。和碧玉被鞭炮驚醒，一軲轆爬起來，穿衣洗漱。

  「新年快樂！」

  和碧玉剛洗漱完畢，賓戈明上來給了她新春的第一聲問候，也給了她一個深深的吻，然後催著她說：「快！爸爸要發紅包了，甲佳馬上上來叫你下去吃餃子。」說完忙從褲兜拿出兩個紅包，偷偷遞給碧玉一個。

  正說著，穿著一身漂亮衣服的韋甲佳上來了，甜甜地喊：「新年好！向舅舅舅媽拜年！外公叫你們下去吃餃餃。」

  和碧玉彎腰親了親韋甲佳，說：「甲佳乖。舅舅舅媽也祝小甲佳新年快樂！」說完她和賓戈明分別塞給她一個紅包。

  韋甲佳拿著兩個紅包跑下樓去，邊跑邊喊：「舅舅舅媽給我紅包了！」

  按照納西族風俗，和碧玉下到客廳虔誠地向公公拱手一拜，賓雪松微笑地回了一個點頭禮，順手拿出一個厚厚的紅包放在和壁玉的手上說：「祝你和戈明新婚快樂，永遠幸福！」

  「謝謝爸爸！請爸爸放心，我們永遠孝敬您。」和壁玉誠懇地說出心聲。

  「拜年了！」

  「新年快樂！」

  和碧玉向覃為先、蘇壁月、韋保家一一拜年。全家人互相問候，晚輩給上輩拜年，上輩給晚輩紅包。

  全家人美美地吃了一頓餃子。吃完後，賓雪松看了看表說：「我先去參加春節團拜會。你們收拾完快點去看街頭演出。」說完，戴上帽子，穿上將軍服，臨出門前又叮嚀賓戈明，「別忘了街頭演出後去領結婚證。我給社會服務部說過了。另外，告訴成鋼，晚上來家吃飯。」

  9點20分，賓戈明、蘇壁月、韋保家、覃為先、韋甲佳簇擁著用納西族服飾裝扮得花枝招展的和碧玉，走出一號院，走向東風路。只見道路兩旁樹上掛滿各種顏色的漂亮花朵燈泡，路燈柱子上吊著紅燈籠，插在柱子上的彩旗在微風吹拂下嘩嘩飄揚。人們從南北方向湧入東風路，再朝東風廣場匯流而去。

  快到廣場時，賓戈明一行遇見了賓成鋼。賓成鋼跑步過來，在和碧玉面前啪地來個立正，舉手敬禮，口中念念有詞道：「報告嫂子，我是賓戈明的弟弟賓成鋼，熱烈歡迎你光臨東風航天城。」然後嘻嘻哈哈與和碧玉擁抱。蘇壁月叫他晚上過來喝喜酒。

  「OＫ！」賓成鋼說著拔腿追趕姜雅鳳、卜慧星去了。

  賓戈明陪同和碧玉進入東風廣場東南側，東風農場官兵用三萬多塊冰磚堆砌雕琢而成的大型冰雕《駿馬爭春》首先映入眼瞼。此景吸引了密集人群，里三層外三層圍得水泄不通。和碧玉在賓戈明的護衛下，好不容易擠進去，近距離欣賞到了冰雕原貌：一個北方小村子，幾匹高頭駿馬昂首嘶鳴，幾株玉樹在寒風中傲然挺立，一座有階梯有滑道的高台立在中央。冰雕在陽光照耀下，晶瑩剔透，絢麗奪目。穿著鮮艷服裝的兒童，拉拉扯扯沿著台階，跌跌撞撞地登上高台，嘻嘻哈哈從高台上沿滑道呼嘯而下。媽媽們大聲地呼喊著自己孩子的姓名，父親們則用相機或手機把孩子的天真爛漫裝進到家庭的永久記憶相冊之中。看到小朋友高高興興滑下來的樣子，韋甲佳嚷著要上去試試。蘇壁月領著她走上台階，韋甲佳跌了好幾跤，手腳並用，終於爬上高台，再連滾帶爬地滑了下來……

  看著韋甲佳滑了下來，和碧玉哈哈大笑了好一陣，才戀戀不捨地離開，繼續欣賞特燃供應站製作的冰雪長城，爾後觀賞了運輸修理站製作的運載火箭和了發射測試站製作的飛船。賓戈明一邊給她指點，一邊為她拍照。遇到熟悉的戰友，賓戈明免不了一一介紹，並不時從口袋裡拿出喜糖分發。

  東風廣場中央的場地已經擺上了幾十面大鼓，街頭演出即將開始。賓戈明拉著和碧玉走到禮堂前的台階占領了一個看得最清楚的位置，等候街頭演出開始。

  第一個節目是勤務站的太平鑼鼓。只見300名鑼鼓手在令旗的指揮下，齊聲吶喊，衝上廣場。鼓手們站到一尊尊大鼓跟前，旗手們舞動著彩旗跑到四周，手持鑼、鈸、鑔，身著紅黃藍衣服的壯士們整齊有序地排列在方陣中央。令旗揮動，戰鼓咚咚，鑼聲陣陣，忽而和風細雨，忽而震天動地。中央方陣的隊形隨著鑼鼓聲，一會兒出現2008ＢＪ的字樣（2001年7月13日中國申辦2008年奧運會成功），一會兒又變成了WTO圖形（2001年12月11日中國加入世界貿易組織）。勤務站官兵用這種威武雄壯的鑼鼓之聲，表達了東風人對中國申奧成功和加入世貿組織的喜悅。

  第二個節目是鐵路管理處表演的《威風鑼》。身穿古代戰袍裝扮成穆桂英的女指揮員站到指揮台上。隨著她的一聲哨響和令旗招展，108名鑼鼓手登場表演。他們用鑼鼓鈸嗩吶等民族鼓樂，隨著女將的令旗，表演了形式多樣的步法，讓人看得眼花繚亂。鼓手左右揮棰，騰挪移動。鑼手進退敲打，花樣翻新。鐃鈸手高舉大鑔，前後翻騰。嗩吶手鼓腮猛吹，旋轉扭動。彩旗手滿場奔跑，彩旗臘臘。整個場面五彩繽紛，氣勢磅礴，令人賞心悅目。

  接下來的節目是發電廠的《雄獅拜年》。兩隻雙人雄獅上場，先是眨著大眼睛環顧四周，大嘴開合，喜笑顏開，然後伸伸懶腰，蹶蹶腿，美美地舒展著筋骨，接著後腿蹬，前腿挺身站立，雙手合十給大家鞠躬拜年。一陣熱烈的掌聲過後，它們又大開大合，搖頭擺尾，忽地上竄，忽地下跳，不時做些危險動作，讓人看了心驚肉跳。最後20隻小獅子蜂擁而出，圍著兩隻大獅子上竄下跳。領頭的兩隻大獅子突然站起，嘩地從肚子裡亮出兩條紅底黃字的條幅：

  「發電廠官兵向大家拜年！」

  「新年快樂！吉祥如意！」

  後面依次出場的節目是水暖電管理站的踩高蹺、社會服務部的扭秧歌、後勤部的《豬八戒背媳婦》。當豬八戒把媳婦背下場後，主持人突然走向身後的台階，站在和璧玉身旁，大聲宣布：「下面，我們請一位來自雲南的尊貴客人——納西族的和璧玉老師給我們唱一首《納西情歌》。大家歡迎！」也不知主持人從何處知道了和碧玉的底細，竟然來了個突然襲擊。

  人們的目光一下子轉向了身著民族盛裝、脖子明顯比別人長的美女和碧玉。只見她頭戴美麗多彩的頭飾，身穿蘭白黑相間的漂亮長裙，里穿青色長褲，腰上繫著一條百褶圍帶，披著最具納西族特色的披星戴月披肩，鑲嵌在披肩上的兩條繡著美麗圖案的白布帶，在胸前交織成斜向十字花結，七片象徵星星月亮的圓形圖案閃閃發光。

  「哇！太美了！」觀眾發出讚嘆聲。

  和璧玉對突如其來的邀請毫無準備，但她畢竟是見過世面的音樂老師，唱歌跳舞就是她的特長。她望了家人一眼，在賓戈明和蘇壁月的鼓勵下，在熱烈的掌聲中，和碧玉落落大方地走到麥克風前，清了清嗓子，首先向大家問候：「新年快樂！」然後對著話筒唱了起來：

  清清的麗江水會讓你沉醉

  玉龍雪山記錄著千年秀美

  茶馬古道的茶香讓人陶醉

  瀘沽湖邊我和阿哥來相會

  納西姑娘愛唱歌

  唱的都是情哥哥

  納西姑娘唱情歌

  情歌唱給情哥哥

  納西姑娘像花朵

  花開獻給情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