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一飛沖天

  「起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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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電閃雷鳴的烘托下，在牛頓定律作用力與反作用力的共同作用下，中國第一枚攜帶著原子彈頭的飛彈，離開發射台，離開大地，沖天而起，直刺蒼穹。

  「成功了！」

  穆秋勝一聲大喊，鎮住了地下室的顫動。尉遲璉捷首先跳起來，盧大捷、何旭紅、上官彩真、賴西清也跟著跳起來。賴西清緊緊地握住賀志奇的雙手，尉遲璉捷和何旭紅緊緊地擁抱一起，盧大捷一把抱住上官彩真，賴西清也過來和上官彩真、盧大捷擁抱一起。

  「勝利了！」

  賀志奇高喊著，一手拉著穆秋勝，一手拉著尉遲璉捷，一起加入到了擁抱的行列。七勇士喊著，笑著，緊緊地抱成一團。

  「程序轉彎。」

  賴西清用力將水泥防護門推開，迅速地踏上鐵梯，打開井蓋，一縷金色的陽光直射進來，灑滿了整個地下室。

  「中華人民共和國萬歲！」

  「讓美帝國主義和一切反動派在我們的勝利面前發抖吧！」

  七勇士高呼著口號，揮舞著雙臂，迎著燦爛的陽光，奔向飛彈核武器沖天而起的發射場坪。

  「飛彈飛行正常。」

  敖包山指揮所里，響起了熱烈的掌聲。任光明、扈莉媚、宋星星、孔令娟等七機部和二機部的試驗隊人員，竟忘記了規定，爭相擠出指揮所，跑到山坡上，望著飛彈核武器呼嘯遠去。

  攜帶著核彈頭的飛彈，拖著長長的白煙，像一條掙脫了桎梏的巨龍，帶著中國人民的喜悅，帶著對敵人的仇恨，咆哮著，狂奔著，風馳電掣般沖向天宇，驕傲地向全世界莊嚴宣告：中國人民不但有了原子彈，有了飛彈，而且有了飛彈核武器！中國受人欺負的時代一去不復返了！

  「遙測跟蹤正常。」

  「光測跟蹤良好。」

  「彈頭分離。」

  齊嘯天站起來，大聲宣布：「飛彈飛行正常！」

  整個指揮所人聲鼎沸，人頭攢動，大家最終將欣喜之情聚集成了一次長時間的熱烈掌聲。

  「副部長，成功啦！」二機部一位年輕技術員，看見黎覺星一動不動地凝視著西方，忍不住提醒一句。

  「還沒有聽到核彈頭爆炸呢。」黎覺星像一尊塑像，穩穩地站在山坡上一動不動地遠眺著西方的天空。

  9時9分14秒，核彈頭精確地在在羅布泊靶心上空實現了核爆炸。

  「彈著區測量站捕獲目標。」黃明輝參謀長給齊嘯天司令員打來電話。

  「核彈頭在預定目標區爆炸。」調度里傳來了馬蘭核試驗基地強司令的報告聲。

  等到核爆炸喜訊的黎覺星，此時才高高地舉起左手，和年輕人一起，盡情地歡呼。興奮過度的一群二機部年輕科技人員笑著跳著叫著喊著，把黎覺星抬起來，高高地拋向空中。

  「我們成功了！」

  聶榮臻的臉上蕩漾著笑容，在平愛章、齊嘯天、侯智真、錢學森的簇擁下，從指揮所走出來。聶榮臻走到門外，突然回頭對侯智真說：「額濟納旗的領導來了嗎？」

  「來了。」

  不一會，由李震虎引領的塔旺嘉布旗長和布圖巴赫書記，手裡拿著哈達，向聶榮臻祝賀：「聶副主席，我們額濟納旗人民向您祝賀，祝賀我國飛彈核武器試驗成功，祝福您老人家健康長壽！」塔旺嘉布旗長說完，將潔白的哈達恭恭敬敬地獻給聶榮臻。

  聶榮臻握著塔旺嘉布的手說：「塔旺嘉布同志，久聞大名。」說完，又和布圖巴赫熱烈握手，拍著他倆的肩膀說：「成功了！我國的飛彈核武器在額濟納旗發射成功了！額濟納旗全體人民為靶場建設作出了犧牲和貢獻。謝謝你們！」

  塔旺嘉布和布圖巴赫興奮地聽著聶榮臻的講話，連連點頭。本來他倆前來參觀發射的路上，想好了許多話，但此時竟激動得什麼話也說不出來。最後，還是見過世面的塔旺嘉布說出了額濟納旗牧民的心聲：「額濟納旗人民深深感謝黨中央、毛主席。飛彈試驗靶場建在額濟納旗的土地上，帶給我們的是繁榮和富強。」

  平愛章走過來，拉著塔旺嘉布和布圖巴赫的手說：「我們是老朋友了。八年前在青山頭認識，今日又在敖包山相逢。當初旗里讓出了土地，做出了犧牲，今日看到收穫了吧！」

  塔旺嘉布滿面春風地說：「為了國家強盛，為了民族繁榮，非常值得。」

  齊嘯天拉著東風基地電影製片室主任走過來，說：「聶副主席，和旗長、書記一起照張相吧。」

  「好！」聶榮臻把平愛章、錢學森、黎覺星、齊嘯天、侯智真等人叫過來，在蒙古族牧民舉辦那達慕的敖包山坡，以迎風飄揚的五星紅旗為背景，照了一張象徵民族團結軍民團結的珍貴照片。

  看見照相，任光明跑過來向聶榮臻報告：「聶副主席，我們七機部試驗隊的同志也和您照張相。」

  「好啊！和有功之臣照一張。」聶榮臻拉著平愛章、錢學森等人，與七機部試驗隊人員一起，在敖包山坡下留下了一張中國國防科技事業的總指揮和年輕科技工作者的合影。

  「聶老總，和我們二機部的科技幹部也得照一張。」黎覺星把二機部試驗隊人員招呼過來，大家喜氣洋洋圍著聶榮臻。研製原子彈的年輕科學家簇擁在聶帥周圍的幸福的時刻永遠地記錄了下來。

  拍照結束，聶榮臻轉身將錢學森和黎覺星推到前面，讓他倆給大家講話。錢學森、黎覺星講話後，聶榮臻帶頭鼓掌，說：「今天我還要高興地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我國氫彈、洲際飛彈正在加緊研製之中。我們也要搞人造地球衛星，我相信在不遠的將來，中國的人造地球衛星就會在宇宙翱翔。前途光明，道路曲折，任重道遠。同志們，努力吧！」

  聶榮臻講完後，又對齊嘯天、侯智真等基地領導和指揮所成員作了一番鼓勵，表揚東風基地出色地完成兩彈結合試驗任務，並希望儘快建成一個新型的試驗基地，為祖國的科學技術發展和國防現代化作出新的貢獻。

  聽了聶榮臻的講話，齊嘯天激動地說：「東風基地決不辜負黨中央和全國人民的期望！」

  正說著，齊嘯天身子晃了一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