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

  范教授馬上要出國講學了，鄭達和陶枝幫著他整理行李。出發前一天，陶枝約鄭達去和范教授道別，鄭達用很深的目光看著她說：「范教授叫你先去，他有話和你談談。」

  陶枝獨自站在范教授面前，她不敢抬頭看范教授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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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枝，論文修改一定要抓緊，唔：」

  「范教授，你放心，我會集中注意力的。」

  「也不要太緊張了，可以看看電影聽聽音樂會，也可以談談愛情，年輕人嘛！」

  「不不，我再也不要愛情了！」

  「為什麼？」

  「范教授，我懂了，在生活的天平上，可以沒有愛情，但決不可沒有事業。」

  「你真會走極端。受了一次挫折，就對愛情望而生畏了，真誠的愛情畢竟還是存在的，你難道一點都不了解鄭達的心嗎！」范教授笑眯眯地看著她。

  「啊……！」陶枝恍然大悟了。你一直待鄭達親同手足，怎麼就沒想到他對你的感情？你什麼事都不瞞他，甚至包括對楊曉彬的點滴感情，你怎麼就沒想到會刺傷他的心了可他是多麼理解自己、寬容自己，象兄長般地幫助自己獷他的心胸是寬闊的，他的感情是崇高的！

  陶枝經受著一種高尚的潔淨的情感的衝擊，身心感到無比的暢快和幸福。

  「我希望你們都生活得愉快。」

  「謝謝你，范教授。」

  雖然友誼是不能代替愛情的，但是陶枝決定認真地考慮這件事。

  她從范教授家裡出來，面前是一條鵝卵石鋪成的小路，路兩邊是一排香氣馥郁的珍珠蘭，月光中，星星點點的小花象碎銀子一般發出迷人的光。

  陶枝在樹影邊上發現一個人影，微微彎曲的背，後腦凸出的頭，很孤獨，也很清高。

  是鄭達，他一定在等她。

  陶枝站住了。她突然沒有勇氣走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