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姐姐結婚了。

  新娘子漂亮得令人頭暈目眩，新郎吹了個光鏗鏗的包頭，小慈看著彆扭透了。是姐姐硬逼著，她才勉勉強強叫了聲「餛哥」的。

  沛沛當姐姐的女濱相，誰敬新娘的酒都由她代飲。不管是金黃色的酒、紅殷殷的酒、透明無色的酒，她都一仰脖倒進口中，還把酒杯底朝天地舉著，帶著女王、般的驕傲環視眾賓客。小慈覺得那一晚的沛沛很象古時候的女俠客，她很想學學沛沛的樣，可是姆媽不許，姆媽要小慈各個桌席間轉著招呼客人，把小慈膩得什麼都不想吃了。

  炒菜剛上了三盤，新娘桌上就有人在叫：「醉了醉了，這姑娘，喝得太猛了呀。」

  小慈擠過去看，沛沛臉色慘白地仰靠在椅子上，姐姐在拚命掐她的人中。

  姆媽鎮靜地吩咐：「小慈，扶沛沛到隔壁躺一會，給她徹杯濃茶，沒事的。」

  小慈扶起迷迷糊糊的沛沛走出客廳，她想靠在過道上喘口氣，忽然覺得肩頭一輕鬆，扭頭看，沛沛挺精神地站起來了。

  「沛沛姐，你……」

  「我沒醉，不過你別告訴他們。沛沛嘆了口氣說。

  「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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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快進去吧，好好照看你姐姐，別讓她被人灌醉。我回家了。」沛沛拍拍小慈的頭，輕輕地拉開了門。

  小慈追到樓梯口，暗黝黝的樓梯間，沛沛穿著白風衣的身影象一個迷離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