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 昨晚的事,很抱歉
2024-10-04 02:59:27
作者: 福安安
陸景琛再次醒來的時候,睡在一間昏暗潮濕的房間裡。
旁邊開著一扇小窗,有微弱的光透過那扇小窗戶散落進來,點點的墜在地面上。
而在那扇窗子下面,蜷縮著一個白色的身影,嚶嚶的抽泣聲不時的傳來。
陸景琛周身的神經陡然繃緊,猛地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卻發現,身上竟然大刺刺的。
他的腦子裡,像是被雷劈過一般,轟的一聲炸開來,腦海里一片空白。
「琛哥哥,你醒了,嗚嗚……」窗子下蹲著的那個女人,緩緩的站了起來,轉過身,一邊抹淚,一邊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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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妍汐?!
陸景琛整個人徹底石化在那,怎麼會這樣?
腦海里如同刷屏一般,飛快的閃過昨晚的一幕幕。
記憶,在那一群黑衣面具女人追殺過來的時候,嘎然而止。
「琛哥哥……」白妍汐的聲音愈來愈靠近。
感覺到她身上的氣息在靠近,陸景琛條件反射的後退了好幾步,而後,快速的抓起被子,裹上自己的身子,冷蔑的盯向白妍汐,「發生了什麼?」
那審問犯人一般的口氣,讓白妍汐忍不住捏緊了拳頭,她狠咬著下唇,全身卻還是止不住的顫抖戰慄。
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一般,瘋狂的滾落,一滴一滴,怎麼都止不住一般。
陸景琛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愈發的煩悶。
昨晚被扎了一針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
迷迷糊糊的有部分印象,似乎是那些黑衣面具女人想要靠近他,被他狠狠的踹飛出去好幾個。
隱約還看到了一抹白色的身影朝他飛撲過來,可,後面到底怎麼樣了,他怎麼都想不起來,頭炸裂般的疼痛。
陸景琛用力的按著突突直跳的眉心,抬手看了看表,竟然已經是第二天下午三點了。
不知道姜妍那個小女人這會兒在做什麼,他徹夜未歸,現在又這副模樣出現。
陸景琛不敢想像,姜妍若是知道了,會作何反應。
白妍汐見陸景琛始終沒有開口說話,心裡無端的有些發虛,十指緊張的捏緊,指甲深深的嵌入到肉裡面,才能逐漸逐漸的冷靜下來。
白妍汐伸手,抹了一把眼角的淚痕,擠出一抹牽強的笑,「琛哥哥,你都忘了嗎?昨晚,當年那些黑衣面具女又出現了,你為了保護我,被她們扎了一針,我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扎的是什麼針,一開始你昏倒了,她們就把我們關在了一起,我正準備去查看你到底怎麼樣了,你突然就醒了,雙目赤紅的朝我撲了過來,後來……」
白妍汐說到這,聲音又停了下來,繼續抽泣起來。
一邊抽泣,一邊拼命的抹眼淚,同時努力的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帶著幾許淺笑,「琛哥哥忘了也好,忘了也好,畢竟……你已經選擇了姜妍,若是這件事你真的記得一清二楚,那也許對你們倆的感情來說,並不是什麼好事……」
白妍汐的聲音越來越弱,笑聲也越來越勉強苦澀,不明所以的人聽到,只會覺得她是這個世界上最最可憐的人。
陸景琛又怎麼會聽不出來她話里話外的意思?
他們睡了?陸景琛的第一反應是,這絕不可能!
他有嚴重的厭女症,哪怕是睡著的時候,連陸家主奶奶和陸露都無法靠近他,怎麼可能這麼輕而易舉的就被白妍汐給辦了?
因為下藥的原因麼?
呵,若真是那樣,為何都已經有了親密接觸,他對白妍汐,依然不能像當初睡完姜妍那般,能夠隨意的親近彼此?
而且,當年那些黑衣面具女,怎麼就會這麼湊巧再次出現在當初傷害他的地方?
陸景琛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煙,點燃,深吸了一口,「巧合太多,就不叫巧合了。」
白妍汐,「……」全身的筋脈里,仿佛有冰塊在遊走一般,冷得徹骨。
這種時候,琛哥哥竟然不是第一時間考慮到要不要對她負責,而是在懷疑這件事是她在刻意主導。
「琛哥哥,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追著你要你負責的,就當,昨晚是你還我這麼多年的恩情吧……」白妍汐把話說到這份上,就是為了讓陸景琛看在她一路上如此卑微祈求他的愛的份上,不要再繼續糾結這件事是否是巧合了。
陸景琛冷凝著眸,這一刻,他眼底的白妍汐,再也無法與當年那個在墓地里,看到滿身是血的他,卻沒有尖叫出聲,而是快速果敢的給他包紮的那個小女孩重疊在一起了。
雖然,她們穿著同樣的裙子。
陸景琛收回目光,就那樣裹著被子,一步一步朝著那扇緊閉的小門走去。
白妍汐愣怔怔的看著他,良久,快步上前,擋在了那扇門前面,「琛哥哥,那些女人就在外面守著,我們不能輕舉妄動,這樣容易打草驚蛇,你放心,她們這次抓我們,就是為了羞辱你,讓你難堪,並沒有想要你的性命。」
「所以呢?」陸景琛眼底的冷意如海嘯般肆意翻湧。
漏洞百出的一場戲,白妍汐這是占著她是他的救命恩人,有恃無恐了。
罷了,就當,這一次是還她的恩情,日後,兩清!
陸景琛重新點了一根煙,猛吸了一口,煙霧繚繞間,看不清他的表情。
白妍汐心底愈發的發慌,低了頭,不敢再看他,而是抽噎著道,「琛哥哥你放心吧,我來這裡的時候,我爸爸怕我想不開,我跟他約定好了,絕不會超過晚上十二點不回去的,現在已經過了很久了,我爸爸一定帶人來找我了的。」
連後路都找好了,倒是聽完整的自導自演。
陸景琛一言不發的直接坐回床上,將那根香菸碾滅在菸灰缸里,淡漠疏離的聲音響起,「我的衣物。」
白妍汐,「……」那種被琛哥哥深深無視的羞辱感,讓她的心情愈發的陰沉下去。
為什麼琛哥哥一定要這樣對她?
這會兒,哪怕是他質問她,咒罵她,都好過這樣完全無視她來得要好。
至少,會質問,會咒罵,說明還對她抱有一線憐惜,才會憤怒有情緒。
可琛哥哥,除了一張冷漠臉,什麼也沒留給她。
白妍汐狠狠的咬著唇,雙手緊緊的貼著冰冷的鐵門,良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被……她們沒收了……」
話音剛落,門外突然響起鑰匙入孔的聲音,白妍汐愣了一下,門就被人從外面大力推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