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 陸景琛遇襲
2024-10-04 02:59:24
作者: 福安安
白妍汐深吸了一口氣,抬眸,看向天空中的繁星。
今晚的月亮真圓啊,不像當年那一天,天空黑得嚇人。
那個時候的她,尚且能夠得到上天垂憐,今天這麼月朗星稀的夜晚,她憑什麼不能再向天借一次願望呢?
白妍汐從旋轉木馬上站起來,一步一步朝著墓地的方向走去。
每一步,都走得格外的穩健,今晚的每一步都關乎她日後的人生會過成什麼樣。
是繼續回到八歲以前豬狗不如的生活,還是比在白家的這些年還要輝煌,就看今晚了。
白妍汐整了整身上那件白色連衣裙。
連衣裙素白沒有任何的墜飾,根本不是她的菜,可當年,姜妍那個小賤人就是穿的這個救的琛哥哥。
雖然她沒能在當年就殺了姜妍,但從這些年來看,姜妍當初被她砸到腦袋之後,應該是失憶了。
否則,怎麼會完全不去找陸景琛邀功,說當年救了琛哥哥的根本不是她白妍汐呢?
琛哥哥似乎也對當年的女孩並沒有多少印象,或許因為當時琛哥哥的傷勢太重了,重到連人都認不清了吧?
但他卻記得很清楚那塊白玉佛項墜。
那可是他當初硬生生從姜妍那個小賤人身上扯下來的。
別說,這白玉佛項墜,的確很亮眼,她後來還找人專門鑑定過,是一塊絕世好玉,價值上千萬。
呵呵……有些人天生命好,偏偏她天生命賤。
但她不信,她會一直命賤,人定勝天,就像當年她能在八歲的年紀,殺死兩個成年男人一樣。
現在,她也必然能夠剷除所有擋在她通往榮華富貴的道路上的所有障礙。
白妍汐的腦子越來越清晰,頭顱也越昂越高,仿佛是去赴戰場的戰士一般。
墓地的盡頭,在一堆狼藉的亂石堆里,陸景琛一身黑色西裝,站在那,臉色鐵青。
那裡就是琛哥哥和姜妍相遇的地方。
明明過了這麼多年,琛哥哥卻依然記得這麼清楚,白妍汐的內心痛到像是被挖了個洞一般,疼得發杵。
她整了整身上素白的裙子,臉上揚起青春美好的笑容,一點一點的朝著陸景琛的方向走去。
快走到的時候,腳下被一個亂石塊絆了一下,整個人朝前撲了過去。
姿勢要多狼狽有多狼狽,白妍汐一聲大叫,已經做好了摔個狗啃泥的準備。
該死的,她就該讓那些砸了姜妍外公外婆墓碑的人,把這些該死的擋路亂石塊給清理了。
出師不利!這讓她心裡很不爽的同時,也格外的不安起來。
就在她感覺身子幾乎就要挨到地面上的時候,突然被什麼狠狠的攔住。
她愣了一下,本能的伸手抓住,穩住身形之後,睜開眼眸,就看到一根長棍橫在了她的面前,而拿著長棍的是她心心念念的琛哥哥。
白妍汐的心情格外的複雜。
琛哥哥終究還是關心她的,可,還是不能像對姜妍那樣。
若是姜妍要摔倒,琛哥哥一定是伸手去扶住姜妍,甚至可能直接撲過去做她的人肉坐墊。
為什麼她們之間的待遇就差這麼遠?
她都已經委曲求全,讓自己穿成這副死德行了!
陸景琛看到白妍汐身上的白色連衣裙時,眼眸亮了一下,又狠狠的黯了下去。
別過目光,看向一旁被砸得稀巴爛的墓碑,「你讓人幹的?」
一句話,直接戳中白妍汐心底的痛腳。
她的眼底,登時就瀰漫了一層水霧,難以接受的看向陸景琛,聲線發哽,「琛哥哥,在你心裡,我就這麼……不堪?」
陸景琛擰眉,「這墓碑上的合葬老人,是姜妍的外公外婆。」
白妍汐狠狠的咬著下唇,琛哥哥這是有多在乎姜妍那個小賤人,已經不言而喻了,否則,連這種怕是姜妍都不太來祭拜的老墳,琛哥哥也都關注到了。
「在你眼裡,姜妍就那麼神聖?她不能再替你生孩子了,而且,還為了跟陸傅佐在一起,差點害死了小司司,這樣的女人,到底哪裡吸引你?琛哥哥,我不懂,我真的不懂……」
「白妍汐,你似乎忘了,今晚的是踐行宴,既然是宴席,我自然不會讓它太冷清。」陸景琛說著,雙手擊掌。
白妍汐愣了一下,難以置信的抬起眼眸,就看到從那些墓碑後面的樹林裡,走出來兩行人。
一行人是陸景琛這邊的,另一邊的則是白妍汐平日裡交好的名媛千金。
白妍汐的臉色倏然大變,捏緊了十指。
「琛哥哥,為什麼?我只是想跟你單獨在一起待最後一個晚上,為什麼你都不肯滿足我?琛哥哥,你就真的那麼討厭我?」
白妍汐這一次是真的氣哭了。
從姜妍的外公外婆的墓碑,到現在突然之間要在墓地開宴會。
陸景琛徹底的打亂了她的陣腳。
可,那又怎麼樣?她的人生從來就沒順利過,可還不是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白妍汐伸手,狠狠的擦去眼角的淚痕,慘笑的看著他,「是姜妍的主意對麼?」
陸景琛深痛的閉了一下眼眸,「白妍汐,我說過,我給過你最後的機會。」
白妍汐的眼淚無聲的滾落下來。
再次睜開眼眸的時候,眸中已經染上了得體的微笑。
而那些被邀請來的人,一個個都已經朝著他們倆靠近。
有專門的卡車一車一車的將筵席就這樣擺開在墓地的空曠位置。
月圓夜色下,無聲的筵席拉開。
所有人分成男女兩派,坐在那,一言不發的看著相對一米多遠坐著的陸景琛和白妍汐。
陸景琛面前,是一桌子的素菜還有清酒。
白妍汐面前也是,其他人亦是。
整個筵席看起來像是在辦喪事,與墓地格外的應景。
氣氛格外的凝重,所有人都大氣也不敢出。
陸景琛率先動了筷子,夾了一塊茄子放到嘴裡,細細的嚼著,其他人見狀,也跟著效仿。
白妍汐卻怎麼也下不了筷子。
茄子——切子!!
陸景琛這是在暗示她,她想用孩子做文章,根本不頂用。
呵呵,所以,她費盡心思做的那份假醫學證明,對於陸景琛來說,根本可有可無?
白妍汐的手,撫摸上小腹的位置,輕揉了幾下。
可有可無又如何?
琛哥哥不在乎,陸家主奶奶那個老女人在乎!
筵席就這樣在一片凝重之中,無聲進行了兩個小時。
筵席散盡的時候,陸景琛舉起手中的清酒,走到姜妍外公外婆的墓碑前,將清酒往那一片狼藉之中倒過去,而後,沉聲道,「既然有人不希望你們住在這裡,那我就替你們的外孫女姜妍做主,將你們移至陸家墓園的外戚墓地了。」
說著,跪下去,蹲身,徒手將姜妍外公外婆的骨灰罈一點一點的挖了出來。
白妍汐徹底的震驚呆站在那,臉色一片煞白。
陸家墓園的外戚墓地!
這等同於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承認了姜妍是他的女人,並且還是他要明媒正娶的妻子身份!
這簡直就是在當面打她的臉。
白妍汐狠狠的捏緊了十指,悄無聲息的按下了手機的快捷撥通鍵,而後,快速掛斷。
一步一步的朝著陸景琛走過去。
走到他身後大約一米處之後,站定。
「琛哥哥,謝謝你願意給我辦這場踐行宴,從現在開始,我們可否恢復成朋友的身份?」白妍汐話里話外,就好像是在說,他們曾經有過那種關係一般。
陸景琛的眉頭皺起來,手上的動作卻不停。
終於,將骨灰罈抱了出來。
那是一個合葬在一起的骨灰罈,可見姜妍的外公外婆感情有多好。
陸景琛看著那個骨灰罈,眸光顫了顫,一點一點的將骨灰罈上面的土擦掉,而後用衣服包裹好,起身,站定,並不轉身,而後,緩緩開口,「從始至終,我都希望我們會是最好的朋友,但……機會過了,就不會再有了,後會無期。」
陸景琛說完,大步往前邁。
那些前來參加這場奇怪到令人窒息的筵席的賓客們,見到此情此景,嚇得臉色煞白,什麼話都不敢說,一個個偷偷摸摸的溜走了。
甚至連之前拼命巴結白妍汐的那些傢伙,見到這個情況,也偷偷摸摸的開溜。
白妍汐唇角的冷意一點一點勾起,這就是人情人暖,呵呵,沒了琛哥哥,她真的什麼都沒有。
所以,她絕不會,絕不會容許琛哥哥就這麼離開。
就在所有人都走掉了之後,白妍汐突然快步跑向陸景琛的方向,大叫出聲,「琛哥哥,小心!」
陸景琛的臉色驟然一沉,轉身,就看到一群黑衣女人,手中持著砍刀,朝著白妍汐直追而來。
一邊追,一邊叫,「就是這個小賤人,當年若不是她救了陸景琛那個小賤種,我們何至於功虧一簣?」
「砍死她!」
「這次決不能心慈手軟,必須砍死這個賤人!」
叫囂聲,快速的蔓延而來。
陸景琛看著那些人臉上的面具,心跳陡然加速,臉色一陣青白交加,頭痛欲裂。
他痛苦的抱著腦袋,大叫著,「小汐快跑!」
突然,眼前被一大片粉末撒過來,眼睛痛得睜不開。
陸景琛抱著自己的眼睛,滿地打滾。
而就在這個時候,身上突然被什麼扎了一下,整個人就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