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魔法武道、新的世界

  等到再次醒來，伊然發現自己正躺在一間小木屋內，已經穿上了一件簡單的衣袍。

  木屋內的一切皆為木質，木床、木桌、木椅就跟神州七八十年代遺留下破舊木屋一般無二。

  差別只在於這裡整潔敞亮乾淨如新，而後者破舊到幾乎被遺棄罷了。

  

  「我這是在哪裡？」

  伊然慢將將坐起身來，細細地觀察四周，回想起自己的遭遇。

  呼吸間伊然的思維變得通達，馬上就分析出當前遇到的景況。

  「自己被雷劈卻沒有死，而且身體還變年輕了，恩，應該是穿越了！」

  「既然存在修仙，那穿越也不是不能接受，總比被雷劫劈死好了無數。」

  沒有選擇的伊然，很快就接受了這個「不切實際」的事實。

  隨後伊然的腦海中又開始出現新的問題：

  「自己穿越到哪裡了？」

  「自己看到了拿著法杖會飛的老頭，很有可能是穿越到了異界。」

  「可是自己都成了修真之人，要說幾十幾百年前有人會飛也不是不可能啊，況且這屋子跟自己所了解近代房屋真的一般無二。」

  「自己被雷劈沒死成是輕鬆了，可自己爸媽花該怎麼辦呢，年近半百卻要面對自己『死亡』這種結局。」

  想到這，伊然的內心又開始一陣刀絞。

  片刻之後，伊然終於冷靜下來：

  「如果說自己穿越到了過去，那麼只要自己活得夠久，就能在時間長流的下游遇到自己的父母甚至是未來的自己。」

  「又或者自己是穿越到了異界，那自己只需儘快變得強大，一定能夠找到來時的路以同樣的方法能夠回去！」

  想到這，伊然心裡邊稍微鬆弛下來。

  「看來，無論為了活得久還是為了變強，都需要自己一步一步走下去。」

  可當伊然想到自己的修行天賦，心中又泛起一陣苦澀。

  不過經歷了一次築基，感受過一次經脈中磅礴的真氣，讓伊然擁有了堅持下去的勇氣，堅信前方一定有路。

  但是隨著自己穿越而來，伊然卻發現道藏已經失去了蹤影。

  ……

  ……

  剛剛走下床塌，伊然便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木門立馬應聲打開，走進來的赫然就是昏迷前看到的那個老人。

  老人身後還站著一個古靈精怪的小女孩，羞澀地跟在老人背後，探頭探腦地看向屋內。

  「你醒了啊？」

  「小傢伙你怎麼會出現在哪裡？」

  「你的親人呢，他們會不會出來找你？」

  「…」

  看見伊然已經醒來，老人輕輕咳嗽兩聲說了很長一段話，可伊然卻沒有半點反應。

  小女孩倒是輕輕地拉著老人的衣角，對老人說道：

  「古德爺爺，這個哥哥是耳朵壞了嗎？」

  可是老人搖了搖頭，他看見了伊然眼中的驚愕，雖說不知道男孩為什麼沒有回答自己，但是既然能聽懂自己的話，那就必然不是聾子。

  只是他也不知道這個少年為何不答話。

  至於伊然的驚愕，則是來源於下床時瞬間瞥過，看到書架上的書籍，以及老者的話語。

  那幾個字伊然不太認識，但總感覺跟神州歷史上出現過的象形文字尤為相似。

  而老人說出來的那段話，自己更是能聽懂大半，跟漢語相似到了極點。

  伊然從老人的話語中就能知道，這必然是一位非常和藹的老者。

  在短暫的驚愕之後，伊然故作磕磕巴巴，回答起了老者的問題。

  但伊然也不確定老者能否聽懂自己的語言，又或是發現自己說謊。

  不過對於讀過萬卷書，而且作為現代社會見過無數「奇人異事」的穿越者，編起故事來簡直是輕輕鬆鬆。

  再加上自己變成了少年模樣，就更不容易引起別人的懷疑。

  「我叫伊然，是偷偷跑出來玩耍的。我跟著一隻很漂亮的蝴蝶跑了很久，然後走失了方向。」

  「結果卻遇到了一隻長著翅膀的怪獸，它翅膀一扇，便吹斷了很多有我身體這麼粗的大樹。」

  說著伊然還用雙手比畫著大樹的模樣，然後繼續說道：

  「我抱著一棵大樹，可仍是被吹走了，後來就昏迷過去，只感覺腦子很痛。」

  老者也沒有直接懷疑伊然的話。

  「雖然跟自己所說的官話有所區別，但十里鄉村不同音也是很正常的情況。」

  「小小的一個小孩，走失了也是怪可憐的，又怎麼會有騙人的心機呢？」

  「伊然身上沒有魔法的波動，也沒有武者的氣場，很可能就是附近村莊的平民，能夠活下來已經是絕對的僥倖。」

  「只是按這小傢伙所說，他是遇到了魔獸，可是這裡哪有長著翅膀的魔獸呢？」

  老者沒有繼續多問什麼，而是手中突然出現一株植物，拔下一根須莖遞給伊然讓他服下。

  然後才低聲說道：「你在昏迷之中時，都是小丫頭熬的藥汁並餵你服下的，你再最後服下一截，身體便不會再有什麼問題了。」

  「另外，如果你著急回去，那老夫過幾天就送你離開。」

  「不過老夫給你檢查身體時，發現你的根骨十分不錯。就算無法成為魔法師也可以修習武道，說不定都有機會改變自己的一生。」

  「你若是想要修行，也可以與老夫說。」

  伊然看到老者手中突然出現一株植物的時候就驚呆了，再等到看清老者手中的赫然是一株百年以上人參時心中就只剩下驚愕。

  根據自己對道藏的熟悉，伊然推測：

  這株人參很有可能達到了五百年以上，是在神州大地上已經絕跡的東西。

  雖然伊然的內心已經極為成熟，但是在看到前所未見的事情和東西時，也難免出現驚愕的情緒。

  而自己的驚愕卻被老者盡收眼底。

  老人卻是沒有多疑，只當伊然是看到手中突然出現東西的驚愕，卻沒想過他是認識這株靈材的。

  如果伊然認識這株東西，那伊然的來歷和之前所言的真實性就有待考證了。

  伊然隨即就發現了自己的問題，心中悻悻然，暗道「還好沒有被發現」。

  於是連忙點頭，操著一口流利的「方言」對老者說道：

  「我願意留下來跟您學習！」

  聽完伊然的話，老者默默走出屋外。

  倒是古靈精怪卻有一絲羞澀的小女孩，蹦蹦跳跳來到伊然面前，好奇地打量著他。

  「小哥哥，你是追蝴蝶才走失的嗎？那你是不是認識很多蝴蝶，你帶我去抓蝴蝶怎麼樣？」

  「我叫雨蝶，下雨的雨，蝴蝶的蝶，我很喜歡蝴蝶哦！」

  「你講的話，跟爺爺教我的官話怎麼不一樣哦，這是你們村莊的方言嗎？」

  「那我教你官話，你帶我抓蝴蝶吧，怎麼樣，小哥哥？」

  伊然摸了摸腦袋沉吟半晌，看著略顯俏皮的女孩，心裡有些發苦。

  他哪裡會抓什麼蝴蝶哦！

  但伊然還是應承下來，說了句「好」。

  然後小女孩蹦蹦跳跳就離開了房間。

  唯有伊然還留在房中，翻閱其書架上的書籍。

  書籍上的字伊然大多是不認識的，只是又覺得極為熟悉。

  至於封面上的那四個字，在伊然的猜測中應該是「陵虛大陸」。

  伊然立馬反應過來自己不是穿越回過去，而是來到了另外一個大陸。

  只是陵虛兩個字讓伊然總感覺是那麼熟悉。

  「陵虛，陵虛，虛陵，虛陵洞天！」

  念頭一閃而逝，隨即又被伊然深埋心底。

  ……

  ……

  接下來的兩個月里，老人只是偶爾出現，而且每一次都是匆匆忙忙便離去。

  大多數時間，只有伊然跟雨蝶待在一起，要麼是翻閱書籍學習語言以及習俗等等，要麼是跟著雨蝶去附近的樹林裡抓蝴蝶。

  當然，還有老者給雨蝶布置的任務——煉藥。

  根據雨蝶介紹，老人是一位強大魔法師，也是一位煉藥大師。

  她自己也是被老人收養的，然後就一直居住在這山谷中跟著老人學習煉藥。

  老人還與她說過當自己十四歲的時候，就可以開始學習魔法了。

  而今天她便正好已滿十四歲。

  更巧的是，伊然如今的年紀也同樣快滿十四歲了。

  雨蝶在煉藥時，伊然也會看著。

  將一株株伊然認識或不認識的植物以及奇怪的石頭磨成粉末，加入鮮紅的液體在爐中煎熬，有時候熬成湯汁有時候熬成粉末。

  那鮮紅的液體，伊然一度懷疑它是鮮血，可是淡淡的香味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只是當雨蝶告訴他，那就是魔獸的鮮血時，伊然這才艱難地接受了這個事實。

  用鮮血煉藥！

  當伊然看到熬出湯汁時，伊然想到了神州的特色中藥。

  但是當雨蝶熬出了粉狀物體並搓成球體時，伊然莫名就想起了道藏上的煉丹。

  只是伊然卻不敢細問，因為隨便熬製一次藥汁所用到的藥材，就有伊然認識的百年老山參百年靈芝之類，其他的天材地寶想來也不會差到哪去。

  於是伊然默默記下所有天材地寶的名字和外形，幫著雨蝶一起熬藥液搓藥丸。

  偶爾問雨蝶一些藥材的藥效，以及藥液藥丸的功能。

  伊然心中默默將這些全部記在了心裡。

  ……

  ……

  不知不覺已經半年過去。

  這半年裡，伊然也通過書籍熟悉了這個世界。

  書籍中記載這個世界是由無垠海包圍的一片大陸，大陸面積廣闊的無垠海更是無邊無際。

  大陸上有三大帝國無數公國，這些國家將魔獸森林包圍在其中。

  說是包圍，實際上卻是魔獸在人類手中硬生生占據了最為肥沃優越的土地。

  在這片大陸上，修行對每個人都是公開的。

  如果資質優秀，更是會被各個勢力拉攏。

  因為魔獸森林占據了大陸超過三分之二的面積，其中無數的魔獸給人類帶來了無盡壓力。

  而無垠海中不為人知的魔獸更是近乎讓人絕望。

  歷史上魔獸森林的獸潮，襲擊人類領地的次數數不勝數，導致國家滅亡的事情時有發生。

  無垠海中的魔獸因為大多不能登上陸地，所以危害不是特別大，但是海邊的城池被毀也並不少見。

  因此，陵虛大陸可以說是全民備戰。

  有資質成為魔法師的全部進入魔法學院學習，不能成為魔法師的也可以進入武道學院。

  只是擁有魔法天賦的十人中不過二三人，通常情況魔法師都會擁有比較高尚的地位。

  而武道則是魔法師外人人可學，但是其中又有六成的人因天賦關係，只能在武者的行列原地踏步，連武道第一層的武士都無法踏入。

  就算有天賦，其中吃不了修行苦的不知凡幾，因為出身平凡導致缺少修煉資源的更是不計其數。

  說到底資源是有限的。

  全民備戰導致的肯定是資源朝天賦高的傾斜，天賦一般的越是長大越是只能趨於平凡。

  ……

  ……

  這一天，古德把雨蝶和伊然喊到了自己的書房。

  書房是古德的禁地，雖是一間小竹屋。

  可在伊然踏入書房的瞬間就感覺到，這似乎是另外一片天地。

  溫度比外面低了，那絲絲縷縷肅然，讓伊然變得格外清醒。

  伊然待在這半年多，一次書房都沒進過，雨蝶也就是進來過十數次。

  而且每次出去之後，就會有新的藥液藥丸需要熬製。

  伊然知道書房中必然隱藏了不少秘密，而且還是古德傳授雨蝶煉藥的地方。

  只不過心中也夠坦然，煉藥術這種東西肯定是只會傳授給自己的徒弟。

  竹屋內正中間一口四足大鼎，跟神州大地古籍記載的丹鼎一般無二，約莫著也是古德老者煉藥所用。

  一排排書架整整齊齊地擺滿了書籍，桌子上的木盒石盒玉盒內擺滿了各種藥粉，想來是準備煉製什麼藥丸。

  古德雙眼微眯、兩鬢白髮無風自動，平時和藹無比、做事風風火火的老者突然變得嚴肅起來，一臉莊重地對兩人說道。

  「雨蝶，我二十年前開始遊歷大陸，如今已經年過八十。修為平平，唯有獨在煉藥術上小有建樹。」

  「十三年前，在魔獸森林邊緣遊歷時，因為察覺到非同尋常的氣息波動，之後便是撿到了你。」

  「還記得那日，現場一片狼藉，十數具屍體橫七豎八，甚至還有數具四階魔獸的屍體。」

  「而你還身在襁褓之中，被一位沒有生機的女子死死護在身下。」

  說完，古德又轉頭看向伊然，繼續說道：

  「至於你，說是偷跑出來，然後遇到魔獸機緣巧合來到這裡，老夫後來想想卻是難以教人相信。」

  「長著翅膀還以其他魔獸為食的，最低也應該是三階魔獸玄翼狼蝠。」

  「三階魔獸的領地，距此至少有著百里，要在昏迷之後跨越百里根本不可能。」

  「況且我是因為感受到宏大而神聖氣息才趕過去的，這股氣息應該不屬於任何魔獸，而像是雷系魔法。」

  「其次，這半年以來，你沒有跟雨蝶聊起任何往事，可見你根本不想家，又或者你有什麼難言之隱。」

  「我在你身上又感受不到任何魔法，內勁的氣息，說明你沒有修煉過，所以不會是來自什麼大勢力。」

  「可不是大勢力的你，又如何能擁有你這種處事不驚的沉穩，以及煉藥術一學就會的天資呢？」

  古德順了順自己潔白的鬍鬚，然後感嘆道：

  「並非老夫敝帚自珍，只是因為不清楚你的情況，所以不敢妄然教你煉藥術。」

  「畢竟你身上有不少秘密，若是你有了不得的師長，那老夫傳授煉藥術就是能僭越之舉，甚至可能影響你今後的修行。」

  古德輕皺眉頭，目光直視著伊然，一口氣說的話已經超過了過往一個月。

  雨蝶聽完自己的來歷已是淚眼婆娑傷心欲絕。

  她知道自己是被收養的，卻不知道有那麼多人為了保護自己而被殺死。

  而伊然內心卻是翻起了驚濤駭浪，原來自己的謊言早就被輕易拆穿。

  可哪怕是被拆穿，老者還不禁止自己學習煉藥，心中莫名升起一絲愧疚。

  可伊然卻不敢直言自己是穿越而來，畢竟自己最近所讀的大陸通史中，可沒見過有人是穿越而來的記載。

  片刻之後，古德接著說道。

  「如今雨蝶即將年滿十四歲，老夫看你骨齡也十四歲有餘了，年滿十四歲心府生根就能感受到元素。」

  「若是能夠感受到元素，便可以修煉魔力存於心府，然後通過精神力凝聚成魔法。」

  「可若是感受不到元素，便說明心府有漏只能修習武道，武道內勁同樣生於心府，但卻從心府之漏處穿行於經脈。」

  「只不過老夫實力不夠，修習魔法八十載不過才第四階風系大魔術師，無法布置聚靈陣。」

  「因此我們將前往最近的公國，而你們兩個以後的幾年，可能都會在那邊度過。」

  伊然握緊拳頭卯足精神，吐息之間腦海中星辰幻滅。

  這一刻伊然氣息突然的改變，讓古德感到疑惑，可是什麼都沒有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