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趕來

  齊修的腦海中一片混沌，他掙扎著從夢中醒來。

  抬眼間，那個人已經不在了，屋內一片靜謐。

  他搖晃著站起身，記憶如斷線的風箏，在酒精的作用下雜亂無章。

  齊修眉頭緊蹙，聲音沙啞：「安南？」

  他摸索著找到桌上的銀鈴，搖晃著發出清脆的聲響。老僕很快出現在門口。

  老僕神情憂心，小聲說：「大人，您怎麼了？」

  齊修：「安南她......」齊修的聲音在喉嚨里打轉，那一絲微妙的急切在老僕耳中清晰可聞。

  「大人，安小姐我已經派人馬車送回，不過車夫說安小姐回家後又匆匆出門了......」老僕吞吞吐吐。

  齊修的某種直覺告訴他，接下來的消息必是不妙。他勉強穩住身體，雙眼迫切地盯著老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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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僕深吸一口氣：「安小姐她……恐怕陷入了危險之中。」

  齊修重新坐回躺椅，支撐著頭部，眉頭擰成了疼痛的紋路：「告訴我，發生了什麼」

  老僕將手中的燈籠放在一旁，神情凝重地站直了身體：「車夫因我的囑咐，又去打聽了一下，安小姐的妹妹被人帶走了.....」

  齊修的身體一震，強撐著從躺椅上站起來。

  「她在哪裡？」他的聲音雖然沙啞，卻帶著無法忽視的命令感。

  老僕從懷中摸出一張褪色的紙條，遞給齊修：「望月樓。」

  「快，備馬！」齊修的手顫抖著展開了紙條，上面的字跡工整，卻像是安南前世的樣子。

  老僕見狀心知不妙，連忙帶著幾名家丁匆匆備馬。

  月光下，齊修的身影筆直如松，他的劍隨著步伐輕輕搖曳，反射出寒光。

  他沒有絲毫遲疑，立刻躍上馬背，馬蹄一聲脆響，夜色中留下一道疾風般的身影，急速奔向望月樓的方向。

  ......

  幼娘緊抱著安南的腰，小臉藏在姐姐的懷裡。

  安南輕撫幼娘的頭髮，盡力給予她最後的安慰。

  面具男子似乎對安南的沉默感到愉快，他的身姿輕輕一擺，那把未出鞘的長劍仿佛有了生命，微微顫動著，發出一聲沉悶的低吟。

  「安小姐，我很欣賞你的勇氣和智慧。」他的聲音里夾帶著一絲讚許。

  「我可以留下，但你必須保證我家人的安全。」安南咬牙切齒。

  面具男子那淡淡的笑聲再次響起，如同夜風中吹動的枯葉，「安小姐，這遊戲的規則並不是你說了算的。」

  安南深吸了一口氣，她知道，任何承諾都可能是虛假的。

  面具男子則似乎在享受著這場遊戲，他輕輕挪動著身軀，讓自己完全浸沒在黑暗中，只有那銀色的面具在飄忽不定的燭光下反射著幽光。

  「你手中的劍，不會是用來威脅一個無助女子和孩子的。」安南的聲音低沉，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石縫中迸裂出的火花。

  安南繼續說道：「如果你是個君子，就不會拿孩子威脅。」

  面具男子不急不緩地把劍尖一點點垂下，只有冷漠的聲音從面具後傳出：「安小姐，你似乎還沒明白，這個世界上，並沒有什么正人君子。」

  「夠了！」聲音如同破曉的雷霆，劃破瞭望月樓內的壓抑氣氛。

  齊修如闖入房間，身姿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劍，鋒利、決絕。

  面具男子微微轉身，銀色面具在搖曳的燭光下，顯得更加陰森。

  他的目光轉向突然出現的齊修，「哦？這不是尊貴的齊狀元嗎？」

  齊修沒有任何遲疑，邁步走到安南和幼娘面前，將他們擋在身後。

  「放開她們，你要對付的可是我？」

  面具男子輕輕揚起手，銀色的面具在昏暗的光線中顯得愈加詭異。

  「狀元郎，這麼喜歡英雄救美啊。」他那像是夜鴉一般的聲音在望月樓的空曠中蕩漾開來，沉重而陰沉。

  齊修的臉上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如果，你想要的是我，那麼現在，我來了。」

  齊修的眼神在安南和幼娘身上掃過，看她們沒有受傷，微微鬆了一口氣。

  面具男子微微傾身，那張冷漠的面具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愈發不可捉摸。「齊修大人，你當真以為你能夠改變規則嗎？」

  「那麼，」齊修的聲音突然低沉而有力，「如果我留下，你會放她們離開嗎？」

  安南的心跳猛然加速，仿佛想要從齊修的臉上讀懂他的計劃。

  面具男子緩緩地抬起下巴，仿佛在權衡這個突如其來的交易。「齊修大人，本來我是這麼打算的，但是現在，我改變主意了。」

  「齊修大人的勇氣令人欽佩，但...」面具男子的聲音在繼續之前停頓了一下，「但我想要的絕不僅僅是你的。你必須為我做一件事，完成之後，我便放他們自由。」

  面具男子慢慢走近，他所在的每一步都似乎在地板上刻下了深深的烙印，他的聲音冷靜而確切：「齊修，你的名聲如日中天，你想像過自己會因為作弊而身敗名裂嗎？」

  齊修的眼神微微一凝，他的手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

  面具男子像是在享受這個遊戲一樣，繼續說道：「你只需去告訴世人，那次科舉中你耍了小聰明。這樣的話，安小姐和她的妹妹可以安然無恙。」

  「你這是在……」齊修的聲音夾雜著一絲憤怒。

  「在利用你。」面具男子沒有絲毫遮掩，直截了當地承認。

  「如果我去認罪，你真的放過她們嗎？」

  「當然」，面具男子的笑聲中含著輕蔑，「你的狀元本就是意外，只要你這個絆腳石離開了，我自然也不會為難安小姐。」

  齊修未作聲，他的眼神轉向安南和幼娘，眼中閃過一絲溫柔。

  他轉過身，再次與面具男子的視線對峙：「為了她們，我願意犧牲一切。」

  面具男子嘲諷地笑了笑：「好的，齊修大人，我等你的好消息。安小姐可以先回家，反正在這京城，我們後會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