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進鎮

  第二天早晨，安南被陽光透過窗戶灑在臉上的溫暖喚醒。她迅速坐起身，急急忙忙地穿上衣服，又戴上了一頂寬邊草帽，從角落裡翻出背簍跨起。

  急不可耐出了家門，安南沿著熟悉的小路向山上走去，撥開雜草果然看見了之前發現的辣椒叢。

  辣椒像火焰一樣在陽光下閃耀著。在安南眼裡，這可愛的辣椒就是她的私人取款機。她小心翼翼地用剪刀剪下一株株辣椒，將它們放入背簍里。

  耳邊響起：收入+1，收入+1，收入+1......的音效。

  好香啊，安南深吸一口氣，聞著空氣中瀰漫的辣椒香氣。一個時辰後，她背著滿滿一背辣椒下山。

  安南將背簍放在廚房桌子上，先將所有辣椒洗淨，再拿起一把小刀，一顆顆細細地剪去辣椒的蒂頭。

  剪刀在辣椒上輕盈地舞動著，一片紅色的辣椒皮被剪去，露出了辣椒的鮮艷果肉。安南的手指靈巧而熟練，剪出的辣椒形狀整齊，頗有幾番強迫症的意味。

  「咕嘟，咕嘟。」熱水燒開的聲音傳來，安南灑下幾把米和一些紅薯塊，又挑揀了一些沒那麼辣的青椒下鍋，把青椒表面的水分炒干，再開小火烙一刻鐘，軟爛的虎皮尖椒也出爐了。

  「什麼味道！你在廚房幹什麼？」屋中的莊氏被辣椒味嗆到，快步衝到安南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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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嚏，啊.....嚏......你......一天到晚都在鼓搗些什麼？」

  安南撇了撇嘴，丟下早飯兩個字就繼續做手中的事情。

  搗鼓什麼？搗鼓虎皮辣椒！

  安南端著紅薯粥和辣椒上桌，呼呼嚕嚕地喝著，看起來香極了。見莊氏盯著自己，吃獨食的安南也有點不好意思：「娘，你試試這個，這辣椒不辣，不僅開胃，而且暖身，吃完渾身舒坦。」

  莊氏好奇心被挑了起來，硬著頭皮端起了碗。她才剛吃了一口又忍受不住咳了起來。

  「咳咳......」莊氏彎腰趴在桌子上，臉都漲紅了。

  安莊忙給莊氏端上一碗涼水，拍著她的背幫她順氣。莊氏灌了一大海碗，還是覺得喉嚨處火辣辣。

  過了一會兒，莊氏感覺身子逐漸變暖，竟出了一點汗。她似信非信地又拈了一點點辣椒，拌著紅薯粥吃。甜辣的口感十分奇妙，到後來，辣得嘴唇通紅，也對這味道有些欲罷不能。

  「娘，好吃嗎？」安南好笑地看著她。

  「一般，我就是有點餓了。」莊氏咳了一下，低聲說道。

  安南暗喜：測試成功！看莊氏的反應，想要讓這裡的人慢慢接受這辣椒也不是不可能。她收拾起了剩餘的辣椒，把它們全部切碎，混合了花椒、大蒜末、薑末、鹽和白糖放進罐子裡封存好。

  幾日後，莊氏找來，希望安南去鎮上看看修兒，順便把她前些日子做的冬衣鞋子帶去。

  機會正好，安南帶了兩個小籃子，裝著一筐剁辣椒，另外一個裝著冬衣和板栗。她決定趁著這個機會去鎮上看看情況，試試能不能把這些東西賣掉。

  走了一個半時辰，終於到達鎮上。

  鎮子沿河分布，河流周圍搭建著木質棚子，裡面住著許多來此做工或者旅遊的商販。

  賺錢要緊，晚點再去找小秀才。

  安南找了塊地方坐下，把籃子擱在腿上，隨手挑了幾樣東西出來。

  「賣辣椒嘍！哎，這位大哥，你買點我這辣椒配饅頭吃，保准幹活更有力氣。先嘗嘗，嘗嘗不要錢.....」

  「這位嬸子，來點自己做的辣椒，米飯麵條都能配，忙起來沒時間做菜省事......」

  「多少錢？三文一包，一家人可以吃一個月，買得多還送這益氣補血的野生板栗......」

  安南把辣椒攤子支撐起來，不停地叫賣著，引來旁觀眾人。新奇的食物加上買一贈一的銷售手段，生意竟出乎預料的好。

  她心滿意足地擦擦額角沁出的汗珠，數了數荷包里的 60文，暗嘆：時間不早了，該去找相公了。

  安南站起身，對路旁的農婦說道：「嬸嬸，這是我做的辣椒醬，你拿去試試，看看好不好吃。」她拿出一個罐遞給婦人。對方猶豫了半晌，接下了。

  安南剛來鎮上，也沒個攤位，遇到這位好心的嬸嬸勻了她半塊地，才讓今天的攤子安穩支了起來。

  腳步一頓，安南想了想和農婦商量：「嬸嬸不知怎麼稱呼？」

  「叫我田嬸就好。」拿了安南的辣椒，田大娘也熱絡了起來。

  「田嬸，你也看到了我今兒辣椒生意不錯。我住在村子裡不方便天天往鎮上跑，不如我下次挑上兩擔來。你幫我賣，利潤分你一成如何？」

  「好，那你下回來還找我。」田大娘思量片刻，想著捎帶手就能為家裡增加一份收入，便應了下來。

  搞定了長期售賣渠道，安南準備先去買點東西，左右張望了一下，便將目標鎖定在一間裁縫鋪子。

  安南進裁縫鋪子挑了兩匹心儀的顏色，又細細量了尺寸，訂做了兩套過冬的冬裝和幾雙襪子，約定好明日來拿後就拎著大包小包，走去齊修上學的夫子家。

  「這位小姑娘，請問你找誰？」

  安南笑眯眯地對夫子說道：「夫子好，我叫是齊修的未婚妻，今天找他給他送些東西。」

  夫子看起來五六十歲了，鬢角微白，精神矍鑠。

  「小姑娘，你去他屋子等著吧。」夫子轉身往屋內走去，「他傍晚跟同窗出門賣字畫了，還未歸來。」

  安南點了點頭，站在院子裡等著。她環視了一圈，這裡雖然簡陋，每一份綠植都養得極好，看上去要比農村的房舍要漂亮許多。

  「喲～小嫂子來啦，趕緊進屋！」夫子的小書童從屋裡探出腦袋，「齊修最近讀書認真，我昨個瞧見他在寫文章呢。」

  「謝謝你！這是我自己做的吃食剁辣椒，你拿去嘗嘗......」安南道了謝，又細細說了辣椒的吃法，跟著他的引導推開了齊修的房門。

  安南打量著屋子的陳設，清寒的房間內擺放著簡陋的書桌和木質書架，書架上堆滿了各種各樣的書籍和書法作品，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墨香味。

  她將冬衣、板栗和辣椒逐一放下，等了一會兒也不見人回來，便開始翻看桌邊看了一半的書籍。

  這時，門被推開。

  「阿南！」齊修的聲音從屋外響起。來人一襲藍色長袍，不是他的夫君又是誰。只是幾日未見，他好像怎麼又長高了些。

  安南「騰」地一下從座位上站起，還不忘手忙腳亂地合上書。

  齊修匆匆走進時看見了安南的反應，心中疑惑：娘子不是不識字嗎，她在看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