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司馬番外七

  早上小司馬偷偷給了小紫一塊手錶。

  「這是通訊器，連接著衛星，等會我們就用它聯繫。」

  小司馬嘆了口氣：「你怎麼發現是我的？」

  「這種通訊手錶是軍方特殊部隊專用的。」小紫在那邊很冷靜的說，「我認識的人里，除了你還有誰。」

  小司馬還想說什麼，小紫又接著道：「你還是先顧好自己吧，我可不想下去救你。」

  「放心……」小司馬笑了笑，沒有不理他就好。

  「掛了。」

  小紫掛斷了通訊器，傑克和代麗爾下來的時候，就看到小司馬在到處轉悠。

  

  「你發現什麼了？」代麗爾有些緊張的問。

  小司馬看了她一眼：「什麼都沒有，你們當時把東西留哪了？」

  「在那邊的冰洞裡。」傑克顯然有些著急，把安全帶解開就匆匆往過走。

  這個山崖下面只能容納五個人並排通行，並不算大。但是盡頭處的那個冰洞卻不小，有三十多平米。

  「我們當時就在這裡呆了幾天。」三個人走進冰洞，代麗爾四下搜尋，看到沒東西時臉色一變。

  傑克慌慌張張的四處摸了半天，嘴裡嘀嘀咕咕著什麼，幾分鐘後突然大喊一聲。

  「操！東西呢？」

  小司馬慢條斯理的看著兩個人越來越著急：「別激動啊，你們留下的不就是些裝備嗎，沒了就沒了唄！」

  「你他媽知道什麼！」傑克吼了一聲。

  小司馬故意一臉錯愕的看著他：「怎麼了？難道有什麼重要的東西？」

  「沒事沒事！他太激動了。」代麗爾把傑克拉到一邊，傑克抓亂頭髮，很快冷靜下來。

  小司馬指著一處冰牆：「那，這裡面有東西。」

  「哪？」傑克和代麗爾激動的跑過去，「這裡嗎？」

  「仔細看，冰層下面。」小司馬輕輕敲了敲冰壁。

  傑克和代麗爾觀察了半天，冰壁下面真的有一團東西。

  「一定是！一定是他的背包。」傑克大喊道，就要拿工具去敲。

  卻被小司馬攔住了。

  「你幹什麼？」傑克目露凶光。

  小司馬哎呀了一聲：「你眼神怎麼那麼恐怖，要吃人啊！」

  「李先生，你還是先讓開吧，我們要挖東西。」代麗爾的手慢慢伸進衣服內側。

  小司馬的目光划過她的手，挑了挑嘴角道：「你們想死就敲吧！」

  「什麼意思？」

  「這個冰壁顯然是後來才形成的，你知道下面什麼情況？萬一一敲冰洞塌了怎麼辦？」

  兩人急了，一邊去摸冰壁一邊問怎麼辦。

  「慢慢鑿開唄。」

  小司馬說完就後退了幾步：「你們慢慢干，我到外面等著。」

  他擺出一副識時務的摸樣轉身出去，代麗爾卻突然跟出來，伸出手臂擁抱他。

  「謝謝你李先生，不然我們恐怕就危險了。」

  小司馬剛要說話，就覺得後背疼了一下。代麗爾鬆開他，手裡拿著一把消音手槍。

  「你可以好好休息了，放心！你的女朋友很快就來陪你。」代麗爾摸了摸小司馬的臉，「長的挺好看的，可惜了。」

  砰！小司馬倒在地上，睜大了眼睛死不瞑目。

  「快點過來挖！」傑克在裡面喊。

  代麗爾應了一聲走進去。

  「解決了？」

  「廢話，給我鏟子……」

  午後的太陽照在雪山頂上，反射的光讓小紫有些不舒服，她帶上滑雪鏡看了看時間。

  「啪！」地上的繩子突然動了一下。

  小紫控住好速度，慢慢往上拉。

  很快，代麗爾的腦袋冒了出來，她顯得很高興，眼裡閃爍著瘋狂的目光。

  「嗨！紫。」甚至難得主動的和小紫打招呼。

  傑克緊跟在後面，兩個人都上來後小紫皺了皺眉。

  「他呢？」

  「你是說李先生嗎？」代麗爾拍了拍身上的雪，露出一抹微笑，「你男朋友說想在下面多呆一會，讓我們上來問問你要不要下去陪他。」

  小紫慢慢後退：「你們把他怎麼了。」

  「你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代麗爾用槍指著她。

  傑克匆忙收拾好東西看了這邊一眼：「快點解決她，我們下山了。」

  「沒有我你們怎麼下山。」小紫提醒道。

  代麗爾用槍點了點：「我們沿路一直留下記號，你放心。」

  「為什麼。」小紫問，「我並不知道你們的目的，沒有必要殺人滅口。」

  傑克背好背包走過來，抓住小紫的頭髮嗅了嗅：「寶貝兒，你都說了我們是有目的的，怎麼能放你回去呢！」

  「你說我在你腿上打一槍，然後把你扔下去慢慢等死，是不是很痛苦呢？」代麗爾抬起胳膊。

  傑克卻阻止了她：「別搞事情了，給她個痛快我們趕緊走。」

  「怎麼？你心疼了？」代麗爾點了支煙 ，「急什麼！這裡不會有人來的，東西我們已經拿到了，你不想快活一下？」

  傑克的表情變得淫*盪起來，搓了搓手，但很快還是搖了搖頭：「別節外生枝了，趕快打死她我們離開。」

  「好吧！」代麗爾把煙丟掉，「既然你捨得小美人我就送她下去。」

  嘟！一聲細微的槍響後，代麗爾緩緩倒在地上。

  傑克的瞳孔驟然放大，驚慌的看到一個男人從山崖下跳上來。

  「 你……你沒死？」傑克看了眼倒在地上的代麗爾，一把勒住小紫的脖子，「別過來，不然我殺了她。」

  小紫的聲音很輕：「用手殺嗎？」

  「你……」傑克看到一道銀光閃過，然後眼前一片猩紅的顏色。

  他的額頭中間插了一把瑞士軍刀。

  「你把他殺了？」小司馬解開安全繩，「不想知道他們來找什麼？」

  小紫把傑克的背包扯過來，從裡面翻出一個黑色的袋子打開看了看。

  「什麼東西？」小司已經猜到幾分了。

  「鑽石。」小紫伸手進去抓出來一把，「差不多值幾千萬美金。」

  果然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行了，我們下……」山字消失在槍聲中。

  小紫猛地飛身出去，一腳踢翻了正掙扎爬起來的代麗爾，代麗爾滾了幾圈掉進了山崖里。

  「小司馬！」小紫跪在地上，「你……你哪裡中槍了？」她看不到傷口，卻能看到小司馬嘴角不停的流血。

  小司馬擠出個笑容：「我……沒事。」

  「你堅持一下，我們馬上下山！

  小紫一邊說，一邊冷靜的從背包里拿出摺疊擔架，打開後把小司馬小心的放上去，然後拉著繩子準備下山。

  「你快走……」小司馬卻突然說，「要雪崩了。」

  小紫仔細一聽，隱約有轟隆隆的聲音傳來。

  「該死！」是剛剛代麗爾的那一槍。

  她加快腳步，繼續拖著擔架下山。小司馬臉色慘白，催促她：「別管我了，你自己走！」

  「小紫，值了，我最後還能跟你在一塊。」

  「小紫，我對不起，是我把你弄丟了。」

  「小紫，我戰友的事不怪你，你不是故意的。」

  「小紫，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們都能活著出去，你願意嫁給我嗎……」

  最後的聲音淹沒在轟鳴的大雪崩中，一片白色籠罩了兩個人的身影，幾分鐘後一切恢復寧靜，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三天後，離小鎮幾千公里的歐國首都，小紫躺在病床上發呆，有人推門進來。

  「感覺怎麼樣？」沈千金把漂亮的鮮花插進花瓶，摸了摸小姑娘的臉蛋。

  小紫搖了搖頭：「我沒事了。」

  沈千金神色里有著掩飾不住的哀傷，但還是笑了一下：「沒事就好，聽阿姨的話不要再亂跑了，出了院跟我們回家。」

  「小司馬……」阿紫有些猶豫，不知道該不該問。

  她和小司馬在雪山上被困了兩天，最後小司馬捏住她的臉，放血給她喝。當天晚上救援隊找到了他們，小紫沒什麼事，可……

  「他是不是出事了。」

  沈千金低下頭，眼底快速閃過道精光，然後小聲哭泣：「他……他還沒有醒，醫生說……說他可能永遠都醒不過來了。」

  「……我能去看看他嗎？」小紫的手握緊成拳，心上像是被割掉了一塊，疼的她差點發出聲音。

  沈千金點點頭：「我扶你去。」

  原來就在隔壁，小紫進去的時候沈千金又說了一遍：「不管小司馬能不能醒，你都是我們家的孩子，記住了嗎？」

  小紫猶豫了一下，輕輕說了聲好。

  VIP病房環境很好，連消毒水的味道都沒有，空氣中有隱隱花香。小司馬靜靜的躺在床上，只有心跳監視器滴答滴答的聲音。

  小紫坐在病床邊，盯著小司馬看了好久，然後開始說話。

  「一開始他們訓練我的時候……」她一字一句，將這些年的經歷全部都講給小司馬聽，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深深吸了口氣。

  「聽完了，你還願意要我嗎？」

  小紫低著頭，握住男人的手掌，所以沒有看到男人眼角留下的眼淚。

  「你現在也不能回答了，我會陪著你，不管你醒不醒，我都會陪著你……」

  「所以，你答應嫁給我了嗎？」一個聲音突然插進來。

  小紫本能的點點頭：「我嫁。」

  「你親口承認了，不能反悔！」原本躺在病床上半死不活的男人刷的跳起來抱住她，「回去我們就結婚，馬上結！」

  小紫僵直著身子，過來好一會才眨了眨眼睛。

  「你……你沒事？」

  「……額，這不是重點。」男人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小紫的表情慢慢龜裂，下一秒小司馬就被扔了出去。

  「嗷！你扔把，等你消了氣我們就回去結婚！」

  ……

  病房外面，沈千金高興的撥通電話：「餵老公！是啊沒事了，你們趕快準備，咱兒子要結婚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