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司馬番外六

  晚上，躺在自己帳篷的小紫突然睜開眼。

  「你幹什麼？」

  一個腦袋從外面鑽了進來，小司馬做了個噓的手勢，然後特別自覺的拖著睡袋躺到她身旁。

  

  「那兩個傢伙在說謊。」他搶在小紫之前開口，「你別動，他們以為我們是男女朋友，現在你要是出去就露餡了。」

  小紫要坐起來，小司馬又一把拉住她：「坐起來他們會知道的。」

  帳篷外面有火堆，影子一照就知道帳篷里的人在幹嘛……

  「我們就躺著小聲說話好不好？」小司馬笑了笑，「而且，你總得告訴我明天的計劃，到時候我好配合。」

  小紫默默的看了他好久，久到小司馬都擔心自己要被丟出去了，才聽到人開口。

  「沒有計劃，你明天一早離開。」

  「我不會走的。」小司馬在心裡加了句：這輩子我都不會再離開你，你在那我在那，你活我就活，你死……

  我不會讓你死的！

  「隨你，死了我不管。」小紫背對著他閉上眼睛。

  小司馬彎了彎嘴角：「好！」

  過了一會……

  「你真的不想知道那兩個人是為了什麼嗎？」

  「你知道？」

  「……不知道。」

  「那你說什麼？」

  小司馬額了一聲：「那你是怎麼想的？覺得他們是為了什麼。」

  小紫實在不想理他，可架不住大晚上有人一直在你耳朵邊上嘀嘀咕咕鼓譟的不行。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她說的很輕，但小司馬還是聽到了。

  接著他又問：「那你說這大雪山上會有什麼寶貝？」

  「奇珍異草？不可能……」

  「未知的寶藏？更不可能了，這裡又不是無人區。」

  「難道是……」

  小紫沒想到她回答了男人一個問題會換來跟多的嘮叨。

  「你轉過來我們一起猜猜嘛！」小司馬捅了捅小紫的後腦勺。

  下一秒，一把搶頂在他的睡袋上。

  「再多說一個字，我就打破你的肚子。」

  小司馬：……

  「出去。」頂在睡袋外面的槍動了動，小紫冷冷看著他。

  「我不說話了，保證不說！」小司馬在嘴上劃拉了一下，「再說我就自己走。」

  小紫面無表情的轉過去，小司馬默默嘆了口氣，看來是一點都沒有進步，換個身份追這丫頭估計沒戲了……

  按照安排，小紫後半夜要守夜的，可是她有意識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猛地坐起來，小紫看了看只剩自己的帳篷，揉了揉眼角。

  她被算計了。

  「你給我用了什麼？」在一個大石頭後面找到刷牙的男人，小紫語氣不太好。

  是她太大意了，平靜的生活過的太久竟然犯這種白痴錯誤，怎麼能讓一個人睡在自己旁邊……

  「只是一點有助於睡眠的藥物。」小司馬用特別溫柔的眼神看著她，「你太累了，我替你守夜，當然希望你好好睡一覺。」

  小紫眼中閃過道殺機，小司馬當然看的到，但是他仍然笑眯眯站起來：「去洗把臉吃飯，他們恐怕要行動了。」

  看著男人的背影，小紫長出了一口氣。

  等從山上下去，她就搬家。

  「等會我們要下去。」傑克看見他們倆一起回來，指了指鍋，「牛肉湯喝嗎？」

  小紫搖頭，小司馬卻不客氣的坐下來不但自己盛了一碗，還遞給小紫一碗。

  「他們不會在食物里動手腳。」小司馬用眼神傳達自己的意思。

  讓他高興的是小紫顯然看懂了，接過碗慢慢把湯喝了，還吃了一塊麵包。

  「現在說說吧……」小司馬一邊揪麵包一邊問，「你們知道那山崖的情況嗎？」

  代麗爾似笑非笑：「你們是嚮導吧，怎麼問我們。」

  「我們是嚮導，又不是探險家。」小司馬兩手一攤，「哪有客人要求去山崖下面呢？」

  他想到什麼扭頭問小紫：「他們的合同里有註明嗎？」

  「沒有，帶到這裡我們的任務就完成了。」這也是小紫一開始就打算好的，他們愛幹什麼就去，反正她只負責等著把人帶下山。

  「你……」代麗爾把碗一摔，」你的意思是讓我們自己下去？」

  小司馬淡淡道：「你們之前沒說這麼危險，不然不會有人接你們的活。」

  「別急別急！我們可以談談嘛……」傑克沖代麗爾搖搖頭，「李先生是吧，你看……你和小紫小姐都是專業的，登山既然沒問題，那下個山崖肯定也可以是不是？」

  「那區別可大了。」小司馬搖頭，「我們登山是因為我們了解這座山，了解天氣，知道什麼時候下雪，什麼時候颳風。」

  他指了指不遠處的山崖：「那下面什麼情況鬼才知道。」

  「無非就是地勢險峻，說不定也沒什麼一直到底呢！」傑克笑了笑，「你看，要不我們再加點錢？」

  小司馬看向小紫，後者抬了抬眼皮：「加一點不行。」

  「你不要坐地起價啊！」代麗爾忍不住喊。

  「那你們自己下去。」

  傑克一拍大腿：「行！我們再加一倍。」

  「一倍少了點吧……」小司馬得寸進尺的說，「起碼得三倍。」

  代麗爾尖叫一聲：「下面根本沒有危險！你……」

  「你怎麼知道？」小紫打斷她，「你去過？」

  傑克：……

  「算了，我們就實話實說吧！」傑克摟著代麗爾坐下，「我們的確幾年前來過，那時候……我們是三個人。」

  這是一個挺悲劇的故事，三個好朋友來登山，結果掉到了山崖下面。

  「我那個朋友可能運氣不好。」傑克苦笑，「他掉下去的時候就摔傷了，什麼都沒有，我們只能簡單的處理一下傷口給他。」

  代麗爾點了支煙：「可他後來發燒了，高燒不退。」

  救援隊來的時候受傷的那個已經奄奄一息，送去醫院的路上就死了。

  「所以我們想要下去。」傑克嘆了口氣，「我和代麗爾要結婚了，想把這個消息告訴他。」

  「在我們的老家有個說法。」代麗爾吐了個挺高難度的煙圈，「人要是意外死在異鄉，他的魂魄就會一直徘徊在那個地方。」

  傑克點點頭：「我們想接他回去，而且……」

  他和代麗爾對視了一眼：「當初救援隊著急帶我們走，把我們的行李都留下了，正好也想帶回去。」

  「哦……」小司馬意味深長的看了小紫一眼，一副了解了的摸樣，「怪不得，既然如此…… 那就下去一趟吧。」

  傑克和代麗爾明顯鬆了口氣，代麗爾這時候難得口氣溫和下來：「其實也不用都下去，我們和小紫一起，李先生可以留在上面看東西。」

  「這裡又沒人，看什麼東西啊。」小司馬笑道，「一起下去有個照應。」

  傑克搖了搖頭：「肯定不行，得有人在上面放繩子，萬一有個好歹，還可以拉住。」

  「那……」小司馬想了想，「我帶你們下去，小紫你留下。」

  小紫看著他，半響點點頭。

  決定好之後，幾個人就開始準備，傑克發現小司馬和小紫的裝備都很高級，專業性比他們的好不說，看上去都是那種市場上買不到的。

  「我們有自己的圈子。」小司馬沒多說。

  傑克也沒多問，倒是代麗爾一直盯著小紫剛剛換上的靴子看。

  「這裡頭能放不少東西吧？」

  小紫正在穿保險繩，手頓了一下從靴子裡掏出一把軍刀。

  「不錯！」代麗爾笑了笑，轉身去穿保險繩了。

  卻暗中和傑克對視了一眼，傑克微微點頭。

  「我先下去看看，雖然你們說沒危險，但這是雪山，誰知道現在什麼情況。」小司馬穿好裝備道，「等我到了底下會拉繩子，你們再下來。」

  「行，那你小心點。」傑克慢慢往下放繩子，代麗爾就站在小紫身後。

  小司馬跳下去前還衝小紫眨了眨眼，眼裡的意思只有他們倆明白。

  「他很愛你。」代麗爾突然靠過來，貼著小紫的耳朵笑，「不過男人這種東西還是不要相信的好，今天能愛你，明天也能愛別人。」

  小紫沒理他，繼續放繩子。

  代麗爾也不介意，嗤了一聲走到傑克身邊，傑克一直盯著緩緩下降的小司馬，很快下面就白茫茫一片什麼都看不見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繩子猛地動了起來。

  「他到底了！」傑克二話不說就往下爬，代麗爾跟在後面。

  爬了幾步抬起頭沖小紫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某種得意和志在必得。

  小紫抿了抿嘴角，等看不見兩個人了，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錶。

  「他們下去了，你怎麼樣。」

  刺啦刺啦幾聲之後，是小司馬清晰的聲音：「我沒事，深度和他們說的差不多，下面有個冰洞，目前我什麼都沒發現。」

  「一定有東西，你好好找。」

  「放心，你自己也小心，如果等一會沒聽到我的聲音，就把繩子砍斷。」

  小紫沒回話，把手錶帶到手腕上。

  「聽到了嗎小紫？」男人還在那邊喊。

  然後幽幽聽到一聲：「小司馬，你要回來。」

  "……」小司馬明顯嚇了一跳，結結巴巴的道，「小……小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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