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回 遼國求和

  遼國狼主聽說宋江接連攻克四個大郡，震驚不已，連忙召集群臣商議退敵之計。都統兀顏光主動請纓。狼主把兵符交給兀顏光，讓他全權處理破敵事宜。

  兀顏光領了聖旨，立即調兵遣將。兀顏光的長子兀顏延壽急於立功，帶著兩萬五千人出征，與太真胥慶、李金吾會合，直奔幽州。

  宋江得到消息，擺下九宮八卦陣迎敵。兀顏延壽自幼熟讀兵書，精通陣法，認出了九宮八卦陣，還擺出太乙三才陣炫耀自己的本事。吳用和朱武認出了他的陣法。兀顏延壽連忙變換陣法，先後擺出了河洛四象陣、循環八卦陣和諸葛亮所創的「八陣圖」，都被識破。兀顏延壽鬥法失敗，於是帶兵去破九宮八卦陣。

  公孫勝施展法術，變出各種幻象，逼得兀顏延壽軍馬無路可走。兀顏延壽命令眾軍只管殺出去。呼延灼上前迎戰，活捉了兀顏延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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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金吾被秦明一棍打死，太真胥慶逃脫，遼軍大敗。

  兀顏光聽說大兒子被擒，即刻調集了二十萬大軍，並請遼國狼主親自出征。

  兩軍對陣，遼國狼主在中軍督戰，遼國將領擺出太乙混天象陣。太乙混天象陣變化多端，朱武和吳用都不敢輕視它。宋江急於求成，命令宋兵去攻打，結果有一半人被殺，杜遷、宋萬身受重傷，李逵被活捉。兩軍暫時停戰，兀顏光用李逵換回了兀顏延壽。

  宋江破不了太乙混天象陣，寢食難安。這一天，宋江坐在營寨里取暖，快要睡著時，突然吹起一陣寒風，隨後出現一個女道童，她把宋江帶到了九天玄女娘娘面前。九天玄女娘娘對宋江說：「如果要破太乙混天象陣，必須利用相生相剋之理。」隨後說出破陣的具體方法。宋江拜別娘娘，跟著女道童來到石橋邊，像上次一樣被女道童推到石橋下。宋江大叫一聲，從夢中醒來。

  宋江立刻請來吳用，說：「太乙混天象陣是按五行布下的，不能強攻，只能利用五行相生相剋[121]之理破解。我們需要造二十四部雷車，派五路軍馬在夜間一齊出擊，這樣就能破解這個陣了。」說完，派人著手準備。

  第二天天黑時，宋軍一切都已準備妥當。呼延灼、關勝、林沖、秦明、董平分別率兵攻打敵軍的金木水火土五陣。李逵等人掩護二十四部雷車殺進敵陣，點燃雷車，炮聲頓時響徹雲霄。

  兀顏光聽到殺喊聲和炮聲，慌忙走出營帳。關勝上前迎戰。張清用石子擊打兀顏光身邊的牙將，打得眾牙將四散而逃。李應、柴進、宣贊、郝思文策馬而來，趕殺遼軍將領。兀顏光見自己落了單，連忙向北逃去，關勝緊追不放。花榮也追了過去，一箭射在兀顏光的護心鏡上。關勝追上兀顏光，和兀顏光打鬥。花榮趕到，舉箭射向兀顏光。兀顏光躲開了花榮的箭，卻中了張清的石子，趴在馬上不能動彈，被關勝一刀砍死。

  遼國許多大將被活捉，兵馬死傷不計其數。遼國狼主聽說遼兵戰敗，連忙逃回燕京，命令將士堅守城池。

  宋江緊追不捨，包圍了燕京城。

  遼國狼主非常害怕，與群臣商議了一番之後，在城樓上豎起白旗，派使臣到宋營求和：「遼國年年向大宋進貢牛馬和珠寶，再也不敢侵犯大宋。」趙安撫不敢擅自做主，讓遼國派使臣求見大宋天子。

  遼國狼主聽了，立刻召集文武百官商議此事。丞相褚堅說：「如今本國兵微將寡，無力抵抗，臣願意親自去賄賂宋先鋒，求他停戰。請狼主派人帶重金去東京賄賂蔡京、童貫、高俅、楊戩這四個奸臣，讓他們為我們求情。」狼主准奏。

  第二天，褚堅帶著重金面見宋江，說明了來意。宋江說：「我宋江攻城是職責所在，停戰是因為你們在城上豎起降旗，如今你用重金賄賂我，把我當成什麼人了？你若想求和，就親自去東京朝見天子，我暫時不會出兵攻打你們。」褚堅將宋江的話如實稟報了狼主，狼主派褚堅去東京求和。褚堅來到東京，重金賄賂省院大小官員。蔡京、童貫、高俅、楊戩等奸臣得到好處，都建議接受議和。徽宗派宿元景帶著詔書出使遼國，命令宋江班師回朝，把宋江攻克的城池都還給了遼國。

  宋江原以為自己立了大功，沒想到結果竟是這樣，讓他覺得自己出征只是白費力氣。趙安撫安慰了宋江一番，宋江心裡才好過一點兒。兩國講和之後，宋江把軍馬分成五路，準備回京。

  智深來找宋江，說他想去五台山看望他師父智真長老。宋江想問一問自己的前程，於是帶著一千多人隨智深去了五台山。

  智真長老是一位活佛，能預測未來。宋江見了智真長老，取出許多金銀給他，他不肯接受，宋江只好把那些金銀捐給寺里。第二天，智真長老帶領眾僧講法參禪，宋江和智深等頭領站在旁邊聽著。智真長老講完之後，眾頭領向前燒香，發誓：「願我們兄弟同生共死，世世相隨！」

  宋江和智深吃完齋飯之後，來到智真長老的住處。宋江問起自己的前程，智真長老寫了四句偈語給他：「當風雁影翩，東闕不團圓。隻眼功勞足，雙林福壽全。[122]」宋江看不懂，請智真長老解釋一下。智真長老說：「天機不可泄露，將軍要自己領悟才行。它概括了將軍的一生，將來肯定會應驗，請將軍收好它。」說完，把智深叫到面前，對他說：「這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我也送你四句偈語：『逢夏而擒，遇臘而執。聽潮而圓，見信而寂。』你要牢記在心，這樣才能修正成果。」第二天，宋江和智深等人告別智真長老，下山去了。

  宋江回到營寨，把智真長老寫的偈語對盧俊義等頭領說了，可是大家都不明白它的意思。宋江率領軍馬向東京進發，所到之處秋毫無犯，百姓對他們交口稱讚。

  宋江大軍來到雙林鎮時，居民們都過來觀看。燕青的好朋友許貫忠夾在人群中，燕青認出了他，把他介紹給了宋江。許貫忠是大名府的一等高人，熟悉兵法、武藝、謀略，精通琴棋書畫，懂得契丹、女真、党項、吐蕃、蒙古等國語言，可謂文武全才，最難得的是他曾經游遍名山大川，對各地地形都很熟悉。宋江請許貫忠跟他去東京，許貫忠婉言拒絕了，邀請燕青去他家做客，燕青答應了。

  許貫忠讓家人擺下一桌酒菜，與燕青邊吃邊聊。燕青喝了幾杯酒之後，推開窗外，只見窗外美景如畫，非常羨慕。許貫忠聽了，忍不住嘆了一口氣，說：「如今奸臣當道，忠臣都被陷害，所以小弟對做官已經不抱希望了，過著鄉村生活也能自得其樂。兄長將來如果功成名就，也應該及時隱退。」燕青聽了，不禁點點頭，然後也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第二天，許貫忠帶燕青到處遊玩。燕青登高望遠，只見眼前的景色像世外桃源一樣美，流連忘返。第三天，燕青不得不離開了。許貫忠把燕青送出門，送了幾幅畫給燕青，讓燕青回到京師再慢慢看。燕青依依不捨地告別許貫忠，回到東京。這時，宋江大軍剛好在陳橋驛駐紮妥當，只等徽宗宣召。

  宿太尉向徽宗奏明宋江等人已經班師回朝，趙安撫說宋江等人在征討遼兵時非常英勇，徽宗聽了非常高興，立刻傳召宋江等人。

  宋江等人到了文德殿，徽宗見他們都很英武，十分高興，命令省院為他們封官。蔡京、高俅等人說他們需要商議一下，徽宗准奏，賞了宋江一件錦袍、一副金甲和一匹好馬，其他頭領都只賞了金帛。

  宋江等人跪下謝恩，然後回營。

  蔡京等奸臣根本沒打算為宋江等人封官，一再藉故拖延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