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回 活捉史文恭

  關勝一行人得勝歸來，剛過金沙灘，只見段景住氣急敗壞地向他們跑來。

  

  林沖問段景住：「你不是和楊林、石勇去北方買馬了嗎？」段景住回答：「我們買了兩百多匹好馬，路過青州時卻被『險道神』郁保四一伙人打劫了。他們搶走了所有的馬，把馬都送到了曾頭市。石勇和楊林不知去向，小弟連夜逃回來報信。」說完，跟著關勝一行人回到了山寨。

  宋江見山寨里又多了四位好漢，非常高興，後來聽說馬匹被奪，大怒：「上次奪我馬匹，射死我晁天王哥哥，我們還沒來得及報仇，這次又來挑釁，我要是再不剿滅他們，豈不讓人笑話？」吳用也同意出征，並派時遷去打探消息。

  過了兩三天，楊林和石勇逃回山寨，說史文恭揚言與梁山泊勢不兩立。宋江聽了，怒不可遏，當時就要起兵。吳用連忙說：「還是等時遷探聽到消息之後再出兵為好。」宋江答應了，並派戴宗繼續去打探消息。

  為了替凌州報仇，曾頭市增設了東、西、南、北、中五個大寨，派「曾家五虎」和蘇定把守。史文恭把守總寨。郁保四奪來的那些馬都在法華寺里養著。

  吳用得知這個消息，派出五路人馬分別攻打五寨。盧俊義說：「盧某多虧各位好漢救上山來，願意領兵去打曾頭市，以報答各位好漢。」宋江正想讓他立功，以便將來讓位於他，就讓他去打頭陣。吳用連忙勸阻說：「員外剛上山寨，還沒有打過仗，不適宜當先鋒，還是帶領一隊人馬埋伏在平地上，接應我軍人馬為好！」宋江聽了，讓盧俊義和燕青帶領五百名步兵埋伏在小路邊。

  梁山兵馬到了曾頭市，兩軍開始交戰。經過多次交戰，梁山泊的李逵、秦明受傷，曾家的曾塗、曾索先後被殺。曾弄失去兩個兒子，痛苦不已，無心再戰，連忙叫史文恭寫信求和。史文恭也有些害怕，派人送了一封信給宋江。

  宋江撕碎書信，氣憤地說：「你們殺了我兄長，我是不會善罷甘休的！」吳用勸解說：「兄長，我們和曾家交戰，無非是因為我們生曾家的氣，既然曾家派人來講和，那我們也不能因為一時之氣壞了大義。」宋江聽了，寫了一封回信，要求曾家歸還所有馬匹和郁保四，否則絕不罷休。曾弄派人傳話：「想要郁保四，需要派一個人去當人質。」吳用派時遷、李逵、樊瑞、項充和李袞一起去當人質，並對他們耳語了一番。

  史文恭見了他們五人，說：「吳用派他們五個人前來，說不定有什麼陰謀。」李逵聽了，揪住史文恭就打。曾弄一心求和，連忙勸住史文恭，派曾升帶著郁保四和梁山泊被劫的兩百多匹馬去講和。那匹玉獅子馬由史文恭騎著，沒有歸還。宋江幾次派人去討要那匹馬，史文恭都捨不得給，還說：「只要他立刻退兵，我就把馬還給他！」

  青州、凌州派了兩路兵馬來援助曾頭市。宋江說：「要是史文恭知道有官兵來援助他，一定會變卦的。」說完，派出兩路人馬去攔截官兵，然後悄悄地叫來郁保四，好言撫慰他：「你要是跟我們合作，就能上山當個頭領，也不必再為奪馬一事擔心；你要是不肯合作，到時我們攻破了曾頭市，你只有死路一條。」郁保四聽了，情願投降。宋江跟他耳語了一番，然後放他走了。

  郁保四回到曾頭市，對史文恭說：「我和曾升探聽到了實情，我偷偷地跑了回來。原來宋江只想要回玉獅子馬，根本無心講和，如今聽說青州和凌州派兵來了，非常害怕。我們正好可以趁此機會用計抓住他們！」

  史文恭聽了，信以為真，連忙帶郁保四去見曾弄，主張當晚就去偷襲梁山泊軍馬大營。曾弄說：「我兒子曾升還在那裡當人質，如果我們去偷襲，會害了曾升的。」史文恭回答：「我們偷偷潛入宋江大寨，先救出曾升，再殺死宋江，這樣梁山賊寇自然會亂成一團，到時我們就不怕了，再回來把李逵他們幾個也殺了。」曾弄點頭答應了。

  郁保四偷偷地跑到法華寺，把計策告訴了李逵、時遷等人。

  當天夜裡，史文恭、蘇定帶領全部人馬潛入宋江大寨，發現寨子裡空無一人，這才意識到中計了，連忙命令兵馬撤退。這時，曾頭市里鑼鳴炮響，法華寺里鐘聲陣陣，原來是梁山人馬裡應外合，偷襲了曾頭市的東、西、北三寨。

  曾弄聽到寨里大亂，知道是梁山軍馬殺來了，嚇得上吊而死。曾密直奔西寨，被朱仝一刀砍死。曾魁要去救東寨，在混戰中被馬踩死。蘇定拼命逃出北門，被亂箭射死。只有史文恭騎著玉獅子馬殺出一條血路，逃脫了。

  史文恭逃了大約二十多里，來到一片樹林裡，只聽一陣鑼鼓響，然後從樹林裡衝出四五百人。一個將領舉起哨棒，去打玉獅子馬的腿。玉獅子馬「嗖」地從哨棒上跳過去，跑走了。史文恭不會辨識方向，又轉了回去。那個將領正是盧俊義，他大喝一聲：「奸賊哪裡走！」一刀砍在史文恭的腿上。史文恭從馬上摔下來，被小嘍囉們用繩子綁了。燕青牽了玉獅子馬，和盧俊義一起回到梁山泊軍馬大營。

  宋江就地處決了曾升，殺了曾家所有人。青州和凌州的官兵被打退，梁山泊大小頭領都安然無恙。

  眾頭領非常高興，押著史文恭回到忠義堂，在晁蓋靈前剜出史文恭的心，祭奠晁天王的亡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