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2024-10-03 18:32:07
作者： 徐大輝
審訊窮大手現在開始，戴濤和另一名警察審問他。
「李君，首先告訴你一個消息。」戴濤待嫌疑人抬起頭，有聽的願望，說，「曹向東死啦。」
窮大手不相信的眼神望著警察，以為是什麼策略之類。
「他給人殺死。」刑警說。
這次起到作用，窮大手開口問：「真的？」
「李君，我們破例回答你的問題，你清楚這裡是什麼地方。」戴濤詳細一些講道，「曹向東被人殺死在住所里。」
「噢！」窮大手錶情有了變化，他心靈受到震動，說，「他死啦。」
「李君，你知道他跟什麼人有仇嗎？」刑警問。
「誰敢殺他呀？不敢。」窮大手說。
「他確實被人殺死的。」
「一定是有人滅口。」
「誰要滅口？」刑警緊緊追問。
「用肝（髒）的人，他們太厲害啦。」窮大手想想曹向東那樣的人都被殺了，自己這小玩意（嘍羅）……他突然轉變態度，大概是聽說曹向東被人殺死害怕了，「我現在坦白，算不算主動交代？」
「什麼時候你主動，都會得到寬大處理。」刑警說。
「那我說……」窮大手供出烏米遇害經過。
曹向東在6月12日早晨給他打電話，指令道：「開工！到中醫學院把烏米接出來，帶到你的住處……」
事先已經安排好，在窮大手的住處動手，摘器官科醫生關鍵有要求，將一間臥室布置成臨時手術室──符合基本衛生要求，曹向東弄來紫外線燈和消毒液，醫生手術所需用的刀剪之類也都備好，窮大手只等通知。
「是，東哥。」
「學院門前你另安排車，接出來後送到你的住處。」曹向東吩咐他到現場去，但不准露面。
窮大手照東哥指令做不敢走樣，他在學院門前給烏米打電話，說有一種新藥要試驗，醫院代表要跟他見面談談價為由誆出他來。安排小六子開計程車拉上烏米，帶到窮大手的住處天籟小鎮。
「君哥，你說到哪家醫院，我直接過去不就行了，搞得這樣神秘。」到窮大手家，烏米說。
「這次藥廠出價錢高，爭的人多，我的哥們費了吃奶勁兒弄下來，過會兒我們去簽協議。」窮大手編了一套謊言說，穩住大學生。
烏米畢竟是學生，看事看人簡單，沒細想想漏洞百出的謊言，過去也來過窮大手的家，因此毫無戒心。
即將成為殺人現場的窮大手家，氣氛跟平素一樣無任何異常，小六子沒走，坐在沙發上喝飲料。
烏米生命的最後幾分鐘時間裡，他聽一首老歌子：天地悠悠，過客匆匆，潮起又潮落，恩恩怨怨，生死白頭，幾人能看透，紅塵呀滾滾……
烏米被小六子從後面用繩子勒死，一根很細的繩子……
聽到這一段血腥的敘述，刑警義憤填膺。
戴濤說：「往下講!」
「關鍵到了，開始動手術……」窮大手講述外科醫生割取肝臟時，烏米的手突然抓住了他的手，很緊地抓著，「我嚇壞啦！」
「割肝時他還活著？」刑警問。
「好像緩陽兒（緩醒）了，不過，肚子已割開了。」窮大手說，他描述的情形差不多是從活人身上割下器官，「醫生取下烏米肝臟。」
「誰帶走的器官？」刑警問。
「我交給東哥。」
「說名字。」刑警糾正道。
「曹向東拿走肝臟。」窮大手說，將肝臟裝入一個專用的器皿里，開上自己的車，他說，「約定的地點曹向東上車，我開車送他到醫院。」
刑警問：「哪家醫院？」
窮大手答：「韃子香。」
刑警問：「你跟他進醫院了嗎？」
窮大手答：「沒有。」
刑警問：「然後你去了哪裡？」
窮大手答：「老爺廟。」
刑警問：「去老爺廟幹什麼？」
窮大手答：「求老爺保佑……可是，我到底還是被你們抓啦。」
刑警問：「從老爺廟出來去了哪裡？」
窮大手答：「洗桑拿，推油[1]。」
刑警問：「當天你還幹了什麼？」
窮大手答：「和小六子一起喝酒，完了回我住處。」
刑警問：「小六子跟你一起回去的嗎？」
窮大手答：「是。」
刑警問：「你們回去幹什麼？」
窮大手答：「卸屍，曹向東叫我卸的。」
刑警問：「你自己？」
窮大手答：「和小六子，我們兩人卸的。」
刑警問：「在哪個房間解的肢？」
窮大手答：「衛生間。」
刑警問：「用什麼工具碎屍？」
窮大手答：「刀，鋸。」
刑警問：「刀和鋸呢？」
窮大手答：「曹向東後來取走啦。」
刑警問：「用什麼裝的屍塊？」
窮大手答：「黑色塑膠袋。」
刑警問：「從哪裡弄的塑膠袋？」
窮大手答：「曹向東在藥廠拿的。」
刑警問：「屍塊怎麼處理的？」
窮大手答：「頂雨扔了，分別扔在下水井裡。」
刑警問：「你自己拋的屍？」
窮大手答：「和小六子！」
事實基本清楚，臨審問結束，窮大手說：「有個女人管著曹向東，他給她做事。」
「那個女人是誰？」戴濤問。
「我不知道。」窮大手說。
[1]各地取名有別，例如靈點按摩、雙飛腎保、壯陽按摩、冰火按摩、泰式按摩、日式按摩、爽爽泡吧、蜻蜓點水、無毒一身輕、歐式推油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