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進入窮大手的房間，不便公開搜查的情況下，翁力想到物業，蝴蝶是天籟小鎮售樓經理，請她幫忙。

  「如發現可疑，我們依法搜查。」明天罡說。

  回到天籟小鎮，翁力洗臉刮鬍子，羅紅泥一旁狐疑道：「刻意打扮，去幹什麼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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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一個人。」

  「女生。」

  「當然。」

  「喔，讓我猜猜，去見美麗蝴蝶。」

  「y e s !」

  翁力說他去請蝴蝶幫忙，想法進入窮大手的房間。羅紅泥狡黠地笑道：「趁此吧。」

  「陰暗！」翁力反擊道，給他說中，刑案偵查需要是一方面，趁此見見蝴蝶也是一方面，可不能承認。

  「好，我陰暗。」羅紅泥妥協，詼諧道，「需不需要我當燈泡啊？」

  「你得去，必須去。」翁力說。

  售樓處經理的椅子空著，工作人員過來說：「找我們經理是吧，她帶客戶去看房，請等一下。」

  「估計什麼時候回來？」刑警問。

  「說不準，不過時間應該不會太長。」工作人員說。

  「她去哪裡看房？」

  工作人員目光朝窗外揚一下，說：「十號樓，剛封頂那棟。」

  天籟小鎮的新樓盤正在建設之中，陸續有人來看房看環境，蝴蝶陪幾個房主在十號樓，剛剛封頂，准現房都談不上，售樓經理有極好的耐性和美麗語言，反覆跟購樓者交談，自然說他們的產品如何質量上乘，價格便宜，小區物業服務一流等等。

  翁力和羅紅泥跟在看房者的後面，情形象散客聽導遊小姐講解某一名勝古蹟。

  「我一個人旅遊雇導遊不划算，就跟上一個旅遊團蹭聽。」翁力說他得意的竅門。蹭，東北方言指不花代價的享得，譬如蹭飯、蹭車，蹭聽比較新鮮嘍！

  「你不蹭愛呀！」羅紅泥瞥眼蝴蝶說。

  「不好蹭，好蹭也蹭。」翁力他也瞅著蝴蝶說，正巧她的目光向這裡飄揚，相撞的目光力量如迎面相撞的火車，心裡都受到巨大的撞擊，外人根本聽不見也看不到，不然羅紅泥又有談資。

  「大家看，這是新風系統……」蝴蝶繼續介紹房子。

  十號樓是多層，售房經理領著爬樓，到六層時她說七層是贈送，大部分人沒從簡易木梯子爬上去，聽蝴蝶介紹七樓的情況，她說房子設計歐式，露台上可眺望城市。

  「贈送的部分有產權嗎？」看房者問。

  「沒有，隨房子使用。」蝴蝶說。

  羅紅泥聽介紹房子有些膩了，他低聲對翁力說：「別聽了，我們回售樓處等她吧。」

  「免費聽講你還不聽，將來你不買房？」翁力說。

  羅紅泥揭穿道：「換個人，不是蝴蝶的話，你也不會聽。」

  兩個刑警鬥嘴的時刻，蝴蝶結束了講房，看房的人陸續離開她沒走，過來說：「你們找我？」

  「嗯。」翁力點頭道。

  「回售樓處說，還是在這兒？」蝴蝶知道刑警找就不是三言兩語，翁力總是有話說。

  「聽你說七樓滿吸引人的，到七樓去說怎樣？」翁力仰頭望向樓板上的放口，未來樓梯的進口。

  「好。」蝴蝶去爬梯子，梯子有點兒顫，翁力急忙扶穩梯子，在搭檔羅紅泥的眼裡，有些殷勤啦，對待前初戀嘛，可以理解。

  三人爬上七層，站在露台上眺望城市，滿眼參差的樓群，七層高的樓看不到什麼風景。

  「蝴蝶，有事求你啊。」翁力開口道。

  「說吧。」

  「請你幫我們進入九號樓一樓門，李君家。」

  蝴蝶沒立刻表態，進入業主家她最不願意的。

  「我們需要……」

  「知道你們破案需要，」蝴蝶打斷他的話，說，「我們怎麼能隨便去打擾業戶呢！」

  「不好找理由？」翁力以為進入業主理由，問。

  「那倒不是。」蝴蝶說。

  「是什麼？」

  蝴蝶問：「非進去不可？」

  「是，很重要。」翁力說。

  蝴蝶尋思片刻，說：「好吧！什麼時候？」

  「你安排吧。」刑警說。

  羅紅泥問她打算以什麼形式進入窮大手家，蝴蝶說她想一想，想好了告訴他們。

  「麻煩你啦，蝴蝶。」翁力說。

  「客氣什麼，你米老鼠。」蝴蝶說。

  羅紅泥覺得自己該迴避一下，太陽光很亮不需要燈泡，他說：「對不起，我去方便一下。」

  「到我們售樓處。」蝴蝶指出衛生間位置。

  「哎，我去啦。」羅紅泥下樓去。

  蝴蝶說：「你的搭檔挺有意思。」

  翁力望著她，理解她說的有意思的深層含意──羅紅泥藉口離開，讓他們單獨呆一會兒，事實已沒必要，最美好的事情成為往事，他使用的詞彙最準確：前初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