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專案指揮部研究見祁雨燕的事，重要的證人出現意味著有曙光射來，刑警推測祁雨燕聽到同學烏米之死的消息做出的決定，義憤促使他講出隱藏的秘密，或許是重大線索。

  「祁雨燕主動站出來，跟我們找他不一樣，」明天罡說，「他要對我們說的一定很重要，一分一秒都不能耽擱，馬上去瀋陽。戴濤，還是你去，連夜出發！」

  「是。」

  戴濤和一名刑警小韓連夜趕往瀋陽，到達時已是凌晨兩點鐘，他們在少帥府巷附近找一家賓館，明早去見祁雨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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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肯回三江，是不是怕什麼？」小韓說。

  「怕惡勢力。」戴濤說，「前一段時間他躲著我們，也是因為怕。」

  專案指揮部掌握情況是窮大手帶祁雨燕和烏米試藥，控制了他們，祁雨燕知道什麼不敢講，可能受到窮大手的威脅……戴濤說：「聽到烏米的死訊就不同了，不想說的也要說了，這是他為什麼找我們。」

  「但願他提供有價值的線索。」小韓說。

  「應該沒問題。」戴濤說，這次跟上兩次不同，第一次找他屍源尚未找到，第二次到四平撲空未見到人，這次他主動找警方顯然要講什麼，他說，「他的父母告訴烏米被殺碎屍，才要講的。」

  此前刑警分析祁雨燕知道一些內幕，躲藏起來說明他知道的重要，這就是警方急於要找到他的原因。

  刑警早早步行來到少帥府巷，戴濤見過祁雨燕面，他遠遠見祁雨燕站在一個售報亭前，便走過去。

  「您好！」

  祁雨燕也跟刑警打招呼，眼睛四下望，神色有些不安。周圍人很多，戴濤說：

  「雨燕，去賓館談吧，我們住的地方不遠。」

  「哎！」確定是兩名刑警，祁雨燕同意跟他們走。

  賓館房間裡小韓倒杯水給祁雨燕。

  「喝水。」戴濤說。

  祁雨燕喝口水，心完全穩定下來，開口說：「我媽說烏米給人殺了，還殘忍碎了屍，開始我不信，再往下想想，我信啦。」

  「你想什麼？」刑警追問。

  「是他們殺了烏米。」祁雨燕沒正面回答，卻這樣說。

  「他們是誰？」

  祁雨燕抬頭望眼窗外，然後望刑警說：「烏米倒霉在血型上，肯定是。」

  刑警迷惑，什麼血型？烏米的血型又怎麼啦？

  「有人需要他的肝臟。」祁雨燕的判斷相當準確，刑警已就烏米被殺的原因做出同樣的判斷。

  「誰需要他的肝臟？」刑警求證道。

  祁雨燕的確不知道誰需要烏米的肝臟，但是肯定有人需要，他說：「李君問過我，也問過我肯不肯賣一部分肝臟。烏米不賣，他們就陡下重手。」

  抽到祁雨燕和烏米的血，窮大手催醫生關鍵，說：

  「抓緊配型吧。」

  「你給誰弄肝臟？」關鍵疑問。

  「天知道。」窮大手說，「願誰誰吧，我們做的是生意。」

  血腥的生意按照計劃一步一步實施，院方指派郝醫生，對他也不知道何許人的患者和關鍵私下送來的血樣做配型。儀器準確出數據，捐獻者的兩個血樣，跟患者一家人一樣融合。

  「你說兩份血樣都配型成功？」關鍵問。

  「是啊，奇蹟啊！」郝醫生驚奇道。

  送血樣時給祁雨燕和烏米編了號，一號是祁雨燕，二號是烏米。關鍵問：「那個更好呢？」

  「二號最理想。」

  關鍵對窮大手說配型結果：「兩個都行。」

  「都行？」

  「都行，最好是烏米的。」關鍵說。

  配型成功三十萬元又走近自己一步，望見樹尖上那隻碩大蘋果，說不上唾手可得，但遙遙在望，只要不出意外，穩穩地摘到手。他積極表現，先找祁雨燕，轉彎抹角道：

  「你學醫的，自然懂醫啦。」

  「你要說什麼？」祁雨燕惑然。

  「人捐出一個腎或一塊肝，對身體沒多大傷害吧？」窮大手還在繞扯，給祁雨燕聽出來，問：「君哥，有話說吧。」

  「唔，我就說啦。」窮大手說，「你願賣器官嗎？」

  「咦，」祁雨燕驚愕，繼而笑道，「君哥開玩笑。」

  「真的，出大錢買塊肝你賣不賣？」

  這不像開玩笑了，祁雨燕脊背發涼，急忙說：「我不賣，不賣。」

  窮大手找烏米，直截了當地問：「有人出大錢買器官，你賣不賣？」

  烏米的反應跟祁雨燕截然相反，沒認為是開玩笑，答道：「不賣。」

  「多給錢。」

  「給多少錢都不賣。」烏米口氣相當堅定。

  刑警問：「你怎麼知道口氣那樣堅定？」

  「我們倆私下談過這事。」祁雨燕說。

  窮大手找過祁雨燕後，他給雷驚的小動物一樣惶恐不安，他找到機會問烏米：「李君找你沒有？」

  「找啦，怎麼？」烏米現出十分不在意。

  「問你賣不賣肝？」

  「問啦。」

  祁雨燕說我們處境已經很危險。

  「危言聳聽。」

  刑警問：「烏米不信？」